第77章 贺心漪眼神闪
  贺心漪眼神闪烁,没想到母亲的意图早已被人看穿。
  “陈大娘,你去收拾隔壁房间,让贺心漪住下,这段时间她跟著你学厨艺。”
  方承宣淡淡吩咐。
  贺心漪神情恍惚,跟著陈大娘回了房间。
  客厅里,容家人面面相覷。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简直荒唐!”
  “先別管这些。”
  “有我们在,如果猜测属实,无论那位姑姑作何选择,我们都能应对。”
  方承宣语气沉稳。
  容爷爷忧心忡忡:“可如果真如你所料,你那位姑姑恐怕凶多吉少……”
  “未必。”
  方承宣分析道。
  “容家藏宝图的秘密,外人不可能知晓。
  既然她知道,还想得到,就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
  “您没发现吗?容玉书除了说出容家的信息,並未出示任何信物。”
  “即便当年局势混乱,斯仲爷爷手里总该留些东西才对。”
  容爷爷点头:“確实,斯仲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性格早已定型,不可能变得贪婪。”
  “即便后来条件有限,无法製作玉印,但木质的家族印信总该传给后代。”
  容爷爷也开始心生疑虑。
  “往好处想,若她是冒牌货,真正的容家人或许还活著,只是不知身在何处。”
  带著沉重的心情,眾人各自休息。
  深夜,容家大门被敲响。
  方承宣安抚容心蕊继续睡,自己隨陈大娘去查看。
  见来人是关池,他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事,连天亮都等不及?”
  “方哥,钱三死了。”
  关池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强忍悲痛,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方承宣脸色骤变。
  “钱三?就是你小院里剩下的两人之一?”
  他眯起眼睛,眸中寒光闪烁。
  “他怎么死的?”
  方承宣声音冰冷。
  关池吸了吸鼻子:“方哥让我调查容玉书,我安排钱三一起行动。”
  “可今晚他一直没回来,我找人帮忙搜寻,结果在池塘发现了他的 ** 。”
  “执法者说是溺亡,但方哥,钱三水性极好!”
  “我们谁都可能淹死,唯独他不会!”
  关池咬牙切齿,恨意难平。
  “钱三还有家人吗?”
  方承宣问道。
  关池摇头:“我们这群人都是无父无母,或被家人拋弃的孤儿。”
  “钱三早没亲人了,母亲改嫁后断了联繫。
  不过他和村里一个寡妇相好,听说那寡妇怀孕了。”
  “钱三还说,等办完方哥的事,想请您帮忙找个工作,风风光光娶她过门。”
  关池仰起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钱三的事,我亲自查。”
  “等我换件衣服,带我去见那寡妇。”
  方承宣快速做出决断,拍拍关池肩膀:“放心,我绝不放过凶手!”
  他语气森然。
  关池点头,心里稍稍好受些。
  方承宣回房轻手轻脚穿好衣服,看了眼熟睡的容心蕊。
  “陈大娘,我出去一趟,心蕊醒了告诉她別担心。”
  叮嘱完陈大娘,他隨关池匆匆离开。
  关池打著手电,望著身旁杀气凛然的方承宣,小声问:“方哥,去找钱三的相好做什么?”
  “人死不能復生,但总要为他善后。”
  “既然那寡妇怀了他的孩子,就该妥善安置,给钱三留个后。”
  方承宣声音平静却冰冷。
  关池用袖子抹泪:“还是方哥考虑周全,我光顾著难过了。”
  二人走了段路,来到寡妇家。
  “谁呀?”
  屋里传来警惕的女声。
  关池喊道:“嫂子,我是关池,钱三的兄弟!”
  “是你啊,这么晚有事?”
  灯亮了,门开后,一位二十七八岁的清秀女子看了看关池,又望向方承宣。
  “你们怎么来了?钱三呢?”
  她侧身让两人进院,在堂屋坐下。
  “钱三没了。”
  方承宣平静地说道。
  女人手中的搪瓷缸猛地一抖,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抬起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大哥,你別逗我了。”
  “钱三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她不信。
  关池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嫂子,是真的……钱三他……真的走了。”
  “我和方哥绝不会放过害他的人。”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们没骗我?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总得让我见他一面!”
  “听关池说,你怀了钱三的孩子,他原本也打算回来娶你。”
  方承宣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票子和钱,递过去:“我今天来,是想请你留下这个孩子。”
  “以后你若改嫁,我会替钱三备一份嫁妆;若不愿嫁人,愿意抚养孩子,我每月会送粮送钱,供孩子读书成家。”
  他目光坚定,语气沉稳,让人无法忽视。
  女人沉默片刻,缓缓坐到椅子上,眼泪无声滑落:“钱三……怎么就没了?”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他临走前还高高兴兴地说,这次方哥派他办事,回来就找你商量婚事,找个正经工作,风风光光娶我……”
  方承宣心头沉重,眼底寒意更深。
  他静静等她哭完,才继续道:“抱歉,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为了你的名声,我在別处有座四合院,你可以暂时搬过去,关池会照顾你,直到孩子出生。”
  “只要你愿意生下孩子,那座院子归你,另加两块金砖,保你后半生无忧。”
  “若你不想要这些,我可以折成钱票给你。”
  女人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透著一股坚韧。
  她轻轻抚上小腹,深吸一口气:“我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也不打算再嫁了。”
  她看向方承宣,声音低而坚定:“钱三常提起你,说你值得信赖。
  我信你,也信他。”
  “钱和东西我不要,但希望孩子能留在我身边。
  你要给的钱,就用在孩子身上。”
  “我还有个女儿,钱三说过会视如己出……希望你能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决:“钱三说你本事大,我想请你帮个忙。”
  方承宣点头:“你说。”
  “我想和钱三领张结婚证。”
  女人抹去眼泪,“这辈子我不嫁人了,就守著两个孩子过。”
  她声音发颤:“钱三临走前还说,要是他回不来,就让我带著孩子找你,你一定会帮他养大孩子……”
  说到这儿,她再也忍不住,捂脸痛哭:“都怪我!要不是我总说外地危险,他是不是就能平安回来?”
  关池急忙劝道:“嫂子,別这么想,你还怀著孩子,得保重身体……”
  他懊悔地握紧拳头,恨自己当时没和钱三一起行动。
  方承宣沉吟片刻:“我尊重你的选择,结婚证可以办。
  但你是寡妇,若再传出和钱三结婚的消息,往后日子恐怕更难。”
  “孩子长大后,也可能被人指指点点。”
  他眉头微皱:“不如先瞒下怀孕的事,等孩子出生,再假装捡来的。
  等孩子懂事了,再告诉他 ** 。”
  女人怔了怔,陷入沉思。
  关池突然跪下,认真道:“嫂子,我没心上人,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是钱三的兄弟,这次没护好他,是我的错。”
  他目光坚定:“我会把他的孩子当亲生的养大!”
  "我发誓。”关池將手举到耳边,目光坚定:"这辈子一定对你好,把两个孩子当亲生骨肉,照顾你们一生一世。”
  "若 ** 后有二心,就叫我天打雷劈!"
  方承宣静立一旁,没有出声。
  这是关池自己的决定。
  女人呆呆地望著关池,连连摇头:"这怎么行?你还年轻,能遇到更好的姑娘......"
  "嫂子若不答应,我这辈子就打光棍。
  等给钱三哥报了仇,我就下去陪他!"
  关池心如刀绞。
  他恨不得替钱三去死。
  "別这么说!钱三若在天有灵,绝不会让你这么做!"女人急得连眼泪都忘了擦。
  关池凝视著她:"嫂子,就连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要不是方哥拉一把,现在还在苦水里泡著。”
  "你一个妇道人家拉扯两个孩子,日子多难?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
  总不能让孩子没爹,被人指指点点吧?"
  "我和钱三哥从小被人戳脊梁骨,最懂这种滋味。
  嫂子,你就让我照顾你们娘仨吧!"
  关池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女人手足无措地望向方承宣:"你快劝劝关池啊!"
  "这是关池的心意,嫂子不妨考虑。”方承宣打量著这个与秦淮茹截然不同的女人,再看重情重义的关池,心中暗嘆。
  "关池留下照顾嫂子,这些钱留给嫂子安排。
  我去趟同嘉省。”
  方承宣尊重关池的选择。
  钱三的死让他悔恨交加,与钱三相依为命的关池,此刻怕是更痛不欲生。
  "等说通嫂子,我下聘接他们去我院子住,再去追方哥。”关池语气沉稳。
  方承宣望了望泛白的天色:"天快亮了,再待下去会连累嫂子。
  我们先走。”
  女人木然点头,看向关池的眼神复杂难言。
  她万万没想到关池会提出娶她。
  关池起身道:"嫂子,我回去就置办三转一响来下聘。
  咱们领了证,你就带孩子搬过去。”
  说罢转身离去。
  女人望著两人背影,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院门外,方承宣沉声问:"真想好了?钱三是你兄弟,现在你愿意照顾他妻儿,將来这份心能始终如一?"
  "方哥,我想明白了!"
  "钱三哥是跟著我出去的,我却没护住他。
  若不替他照顾好妻儿,我还有什么脸活著?"
  "我会真心待嫂子,把两个孩子当亲生的养。”
  关池说著又红了眼眶。
  方承宣拍拍他肩膀:"好,你替钱三照顾家人,我替钱三討公道!"
  "去找你们老板,就说我要他今天备齐三转一响。
  別人办不到,他肯定行。”
  说著取出个木盒:"把这个交给他。”
  关池收下盒子:"安顿好嫂子,我立刻去找你。”
  "不急。
  趁现在天亮前,把你们在同嘉省的经过告诉我。
  之后你就別去了——你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关池抿了抿嘴:"我们到同嘉省后,假称寻亲去了寧五村。”
  "按方哥嘱咐,我们编了个和容家相似的身世,说找位姓寧的长辈......"
  "结果刚把容家的情况往上一套,就有老乡提起容家的事......"
  "他们说容家像遭了诅咒,原本兴旺的一大家子,莫名其妙接连出事,最后只剩容斯仲老人和孙女容玉书。”
  "本来祖孙俩过得还行,容玉书嫁了个知青,生了两个孩子。
  可有一天老人进山后再没回来。”
  "容玉书进山寻找,失踪三个月后才回来,说是在山里迷了路。
  钱三哥想进山查看,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摔死在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