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提到钱
  提到钱三,关池又哽咽起来。
  方承宣眯起眼睛:"山里?"
  "那山確实邪性,听说进去的人非死即失踪。
  钱三哥不信这个邪,谁知......"
  方承宣点点头:"知道了,你去歇会儿。”
  目送关池离开,他返回容家。
  全家人正在吃早饭,容心蕊招呼他坐下:"出什么事了?陈大娘说你半夜就被叫走了。”
  "我派去查容玉书的人,死了。”
  平静的语气里透著寒意。
  贺心漪惊得筷子掉在地上。
  "那边真有问题?"容爷爷沉著脸问。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但根据调查,这里头水很深。
  我得亲自去趟同嘉省。”
  方承宣目光锐利:"容玉书一个人干不成这些事,她背后肯定还有人。”
  "我准备去同嘉省寧武村走一趟。
  跟你们说这些,是想让你们在我离开期间多留个心眼,別隨便跟容玉书去什么地方。”方承宣开始交代事情。
  容爷爷点头道:"既然你心里有数,就按你的想法来。
  要不要让冷四跟著一起去?"
  "我一个人更方便。”方承宣握住容心蕊的手,对上她担忧的目光,露出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
  倒是你要多注意,现在怀著身孕,行动不便。
  陈大娘要照顾怜云和家里,可能顾不上你,我让杨元德媳妇秦京茹来家里住段时间。”
  方承宣紧紧握著妻子的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別想太多。
  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容心蕊轻声问:"今天就走吗?"
  "嗯,待会儿去厂里开个出差证明。”方承宣转向贺心漪,"现在出了人命,谁也不能確定那个容玉书是不是你亲生母亲。
  如果你走漏风声,真正的容夫人可能会有危险。
  你自己考虑清楚。”
  贺心漪脸色煞白。
  方承宣不再多说,贺学义既然已经起疑却还把人送过来,显然另有打算。
  这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方承宣最后叮嘱道。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容心蕊柔声应道。
  "放心,我有金手指护身,倒霉的只会是別人。”方承宣揉了揉妻子的头髮,推著自行车往轧钢厂去了。
  到了厂里,方承宣先找到杨元德:"你嫂子怀孕了,我要出差几天。
  这段时间让你媳妇去家里陪她,晚上就住在那边,帮忙照看著点。”
  "明白,我这就请假回去让京茹过去。”杨元德立即答应。
  方承宣又来到贺学义办公室,发现人不在。
  问过工作人员才知道对方正在自己办公室等著。
  推门进去时,徐沛正陪著贺学义说话,见他来了才告辞离开。
  "我昨天试探过了,玉书可能真的不是本人。”贺学义开门见山,"当年她在村里找爷爷时失踪过三个月,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对那段经歷绝口不提..."
  方承宣冷冷打断:"我派去寧武村调查的人已经死了。
  贺厂长,希望你能管好身边那位,別打草惊蛇。
  还是说,你已经喜欢上这个冒牌货,想帮她善后?"
  贺学义沉默良久:"我知道了。”
  方承宣不再多言,写好出差申请递过去:"签个字,我还要找李厂长盖章。”
  贺学义签完字,方承宣收起文件:"去见见你女儿,统一好口径。
  有人去寧武村打听容家的事,不知道泄露了多少。
  我不想引起怀疑。”
  "好。”贺学义颓然应道。
  来到李厂长办公室,对方看著申请挑眉:"要出差?"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方承宣淡淡道。
  李厂长敲著桌面沉吟。
  方承宣似笑非笑:"我对轧钢厂长的位置没兴趣。
  至於贺学义,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会插手。
  但要是把我逼到他那一边..."
  李厂长立刻赔笑:"看你说的,我还能不信你吗?"
  "我正琢磨著怎么让你在同嘉省更方便些。
  厂里有两枚公章,一枚在杨建国那儿,现在归我保管,另一枚本该早给你的。”
  "正好趁这次机会给你带上,出门在外办事也方便。”李厂长故作关切地笑著,从抽屉里取出公章。
  方承宣嘴角微扬,也不点破:"那就多谢李厂长的好意了。”
  接过公章后,方承宣便告辞离开。
  从回家到与贺学义谈话,再到找李厂长,前后不过三小时。
  他嘱咐完冷四,刚走出轧钢厂大门,就看见关池和赵毅在门口等候。
  "方哥!"关池快步上前,"我已经找老板置办好三转一响,去嫂子那儿下聘,带她领了证。
  现在我要跟你去同嘉省。”
  "方哥,我也去。”赵毅紧接著说。
  方承宣扫了他们一眼:"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方哥,让我去吧!不然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关池固执地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安危,但我不怕死。”
  "方哥,带上我们吧。
  嫂子有李什和杨元德照顾。
  我和关池形影不离,互相也有个照应。”赵毅咬牙切齿道,"钱三是咱们兄弟,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方承宣沉默片刻:"行,但到了寧武村后,你们必须时刻在一起。”
  "明白!"
  "方哥放心!"
  三人乘火车抵达同嘉省时已是傍晚。
  关池介绍道:"寧武村离镇上不远,步行半小时就到。
  之前我和钱三在这儿租了个院子。”
  安顿好后,方承宣取出两把 ** 放在桌上:"待会教你们用。
  准不准不重要,能唬人就行。”
  关池和赵毅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摸著枪,喉咙发紧:"真...真的?"
  "拿著防身。
  真到危急关头, ** 就是,后果我来处理。”方承宣语气冰冷,"这次是我疏忽,没想到打听消息会出人命。
  要死也是別人死!"
  关池红著眼眶:"方哥..."
  "明天你们以钱三名义去村里打听,我进山看看。
  枪藏好,万一被发现就说是在山里捡的。”方承宣叮嘱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別分开。”
  次日拂晓,方承宣悄无声息地离开院子,朝寧武村后山走去。
  他在山脚驻足观望,从空间里唤出一只狼狗:"走,去看看这山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来到一处湖泊边,方承宣发现几个被掩埋的土坑,周围还有被刻意抹去的脚印痕跡。
  他眯起眼睛:"这就是害死钱三的人留下的?"
  他环顾四周,猜测这里原本可能是钱三养鱼的场所。
  隨著钱三的离世,鱼和渔网都被收走了。
  他俯身轻抚狗子的脑袋:"好孩子,闻一闻,跟著这里的人气追上去。”
  狗子仔细嗅了嗅,隨即领著方承宣向山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人跡越稀少。
  突然,狗子对著前方低吼,又抬头望天。
  "汪汪!"
  方承宣疑惑地顺著方向望去,发现密林枝叶间悬著一根带刺的树干,用绳索吊著。
  若不小心踏入陷阱,这根树干横扫过来,必定会受伤。
  更引人注目的是,荆棘刺上还残留著血跡。
  "目標应该就在前面。”方承宣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避开机关后,他们继续前行,眼前出现一座占地约三间宅基的房屋。
  "居然真有人住在深山里!"方承宣收起狗子,就近爬上一棵树,取出望远镜观察。
  这座四合院式的建筑呈回字形布局,前院还多了一道围墙。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位白髮苍苍、约莫八十岁的老者正在打扫。
  "没人?"方承宣挑了挑眉,放出几只竹鼠探路。
  竹鼠在屋內横衝直撞,却依然没引出任何人。
  方承宣心生警惕,从树上下来,在来路上放出一头黑野猪:"有人靠近就大叫,往院子冲。”
  "哼哼。”黑野猪似在回应。
  方承宣 ** 入院,悄无声息地接近老人,举枪对准他:"你是谁?为何独自在此?"
  老人震惊地望著突然出现的方承宣:"你又是谁?不是他们一伙的?"
  "现在是我问你!"方承宣將枪抵住老人脖颈,"不想死就老实交代!"
  "我...我叫容斯仲。”
  "容斯仲?"方承宣仔细端详老人的面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你是谁?"容斯仲打量著方承宣,判断他不像院里的人。
  "前天湖边死了个人,是我兄弟。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容斯伯的孙女婿。”方承宣亮出容爷爷留下的玉印,"容家人都有印信,你应该认得这个。”
  容斯仲瞪大眼睛:"你真是斯伯哥的孙女婿!这印信是真的。”
  "现在该你证明身份了。”方承宣警惕地环视四周。
  "去容家后院,找到系红绳的桑葚树,挖开就能找到我的玉印。”容斯仲刚要继续说明情况,外面突然传来野猪的 * 动声。
  "有人来了!"方承宣正要躲避,容斯仲急忙指向一处:"这房间有暗洞!"
  方承宣迅速藏好,握紧 ** ,眼神锐利。
  外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真晦气!这女人每次都坏事!"伴隨著殴打声和女子的闷哼。
  "打啊!最好 ** 我!看你们怎么【方承宣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在確认你们身份前,有些事不便透露。
  既然你们確实是我要找的人,现在告诉我这里有多少同伙,容悦藏在哪儿?"
  容玉书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疼痛问道:"你认识容悦?"
  "事情很复杂。”
  方承宣语气淡漠,眼底却透著寒意:"不必多问,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容玉书望向祖父,这些年容悦不断设局套话,就是为了挖出更多线索。
  她知道,一旦泄露消息,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凭什么相信你?"
  方承宣看向容斯仲。
  老人解释道:"他拿著你大爷爷的玉印,若非至亲绝不会交出。”
  "万一是容玉兰骗来的呢?"容玉书眼中充满怀疑。
  方承宣冷笑:"被关久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我问的是你们同伙的下落,信不信我与你说不说有何干係?"
  容玉书脸色涨红,咬牙道:"容悦在省城,听说嫁了个厂长。
  这里是容悦父亲和儿子在管,聚集了各村的地痞,专门拐卖妇女。
  我见过的共有十二人。”
  方承宣指尖轻叩膝盖:"明白了。”
  他从口袋掏出一只黑鸽,將密信塞进竹筒绑在鸽腿上。
  鸽子振翅飞走的场景,让祖孙俩盯著他的口袋 ** 。
  "去门口守著。”方承宣不容置疑地命令。
  夜幕降临,院中架起篝火烤野猪。
  方承宣借著夜色爬上屋顶,放出数十头黑狼潜伏在屋檐。
  毒蜈蚣顺著墙壁爬满院落,毒蜂静静落在那些人的衣领上。
  他装上消音器,纵身跃下。
  "谁?!"
  枪声响起,持枪者惨叫著捂住手腕。
  方承宣打了个响指,狼群从屋顶跃下,將眾人团团围住。
  "现在开始问答环节。”他慵懒地坐在凳子上,"前天湖边死了人,是谁干的?"
  容悦之子脸色骤变:"我们怎么知道?"
  "总会有人知道。”方承宣的枪口转向受伤的男子,"比如你。
  说吧。”
  男人的目光游移不定,对上田哥的眼神后慌忙摇头:"我不清楚......啊!"
  话还没说完,两头恶狼已经扑上来撕咬。
  锋利的狼牙扯下大块血肉,男人踉蹌倒地,被狼群拖向黑暗深处。
  惨叫声中,血肉横飞。
  目睹这一幕的眾人嚇得魂飞魄散,有人瘫坐在地,双腿发软。
  "找死!"
  方承宣冷眼看著持枪的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