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告状与劫难
  师徒几人在云昭的相助下,过了流沙河,一路欢欢喜喜继续向西暂且不提。
  却说那灵吉菩萨那日遁出虚空,一路往自己的道场小须弥山而去。
  他金身碎裂,气息萎靡,遁光摇摇欲坠。
  回到了小须弥山中,才得了喘息的机会。
  查探了一番自己伤势,这才发觉,他那金身破损严重,只怕每个百余年的功夫,是无法恢復。
  灵吉心中又气又恨。
  “好个玄奘,好个孙悟空!”
  本打算就这样直接在小须弥山中恢復伤势,可一想到这几个傢伙,他心中那股气就上不来也下不去,念头都不通达了。
  “不行,我非得去世尊处討个说法!”
  这么想著,灵吉连伤势也顾不上了,当即驾起云,往大雷音寺飞去。
  半日后,灵山在望。
  大雷音寺依旧佛光普照,八宝功德池中莲花盛开。
  灵吉菩萨降下云头,本来早就已经用法力將那狼狈的模样恢復,可想到要见世尊,他又把伤势显露出来,整了整残破的法衣,步入大雄宝殿。
  如来端坐七宝金莲之上,周身光明炽盛。
  两旁诸佛、菩萨、罗汉、金刚各居其位,见灵吉入殿,皆抬眼望来。
  灵吉跪於殿前,叩首。
  “世尊。”
  如来看向他。
  “灵吉,你金身何故碎裂?”
  灵吉伏地道:“弟子奉旨令那貂鼠於黄风岭设难,等候取经人,不想那貂鼠叛离,投了取经人门下。弟子前去拿他,却被那孙悟空並几个妖徒围攻,金身碎裂,望世尊为弟子做主!”
  如来沉默片刻。
  “那貂鼠,可是当年偷食佛前香油之物?”
  灵吉身子微微一僵。
  “是。”
  如来道:“当年我饶它性命,令其离去,你將它带回小须弥山,锁禁数万年,此事,可有?”
  灵吉伏地不语。
  如来道:“有因有果,你种因,他结果。今日之事,便是了结。”
  听闻此言,灵吉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
  “世尊,弟子……”
  如来抬手。
  “去吧。”
  果然,当如来亲口说出这两个字时,他明白结束了,不会再有人给自己做主。
  所以。
  他所受之辱,就要这么咽下了么。
  灵吉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沉默几息后,只得离去。
  ——
  南海珞珈山。
  观音坐於莲台之上,眉间微蹙。
  自那日从高老庄归来,她便觉得取经之事处处透著古怪。
  金箍戴在唐僧头上,白龙化作人形,黑熊成了徒弟,后来她还听闻,连灵吉座下那头貂鼠,都成了玄奘的徒弟。
  算算时日,如今他们也该走到流沙河了吧。
  观音掐指一算,她在捲帘大將的身上留下了气息,虽然处在大劫之中,也能算出其究竟有没有拜在金蝉子座下。
  好在结果让她鬆了口气。
  这回倒是没有再像那天蓬元帅般,被唐僧拒之门外。
  “玄奘……你到底经歷了什么,让一切都不再按照贫僧原定的路线行事了呢。”
  她轻轻念了一声。
  莲台升起。
  观音化作一道流光,往西而去。
  她要去寻几位故人,一同往取经路上走一遭,亲自给玄奘布置一道劫难,既是给他一些教训和警告,也是要亲自看看,这个玄奘到底变了多少。
  遁光刚出珞珈山,便被一道佛光拦下。
  佛光收敛,无心菩萨立於当地。
  云昭双手合十。
  “观音大士,欲往何处?”
  观音止住莲台,还了一礼。
  “无心菩萨,贫僧欲往西行,寻几位道友,往取经路上走一趟。”
  云昭道:“可是为试探那玄奘师徒?”
  都是佛门中人,观音没有丝毫的隱瞒。
  “取经之事多有变数,贫僧欲亲自一观。”
  云昭笑了笑。
  “大士欲如何试探?”
  观音道:“变化庄院,设斋留宿,试他禪心。”
  云昭摇头。
  “大士这法子,不好用。”
  观音看他。
  “何以见得?”
  云昭道:“大士若去,只需看那玄奘身边几个徒弟,便知这法子行不通。”
  观音沉默片刻。
  “无心菩萨似有所指。”
  云昭没有答。
  他只是望著西方,缓缓道:“大士若信贫僧,便暂且不去,若执意要去,也无需寻什么道友。”
  观音道:“为何?”
  云昭道:“那玄奘如今收的几个弟子,可是个个都不凡呢。”
  观音没有说话。
  云昭又道:“何况那玄奘,已不是当初长安城外的玄奘了。”
  观音望著他,眼神闪烁。
  “无心菩萨似乎对那玄奘知之甚深。”
  云昭笑道:“当日世尊曾言,谁愿意去西行路上走上一遭时,贫僧与大士一同响应,可惜当时世尊並未选择贫僧,此为一大憾事。
  “是以这取经一路,贫僧也时常观察,看得多些。”
  这话倒是没有任何的破绽。
  观音听了,哪怕觉得有些古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依无心菩萨所言,该如何?”
  “若依我,不如给唐僧师徒设一炼心劫。”
  “炼心?”
  观音咀嚼著这两个字的深意,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於是问云昭该怎么做。
  云昭解释了一番,便和观音前往师徒四人的必经之路上摆下了劫难。
  在那里设下洞府,洞府门口有一块石碑,上面刻著:“欲往西天,先问此心,此心不灭,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