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拍卖风云:那颗草我要了
  顾辰从木床上翻身坐起。
  他吐掉嘴里的碎药渣。
  横樑上的划痕还在慢慢扩。
  木屑掉在他鼻尖上,带著股子陈年老土的味道。
  “看够了就滚。”
  他盯著房梁那道阴影,手指捏住了一根短针。
  影子闪了闪,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在瓦缝里。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曼拎著件黑色西装扔在床上,满脸通红。
  “陈古,换衣服,跟我出门。”
  顾辰捡起西装,抖了抖上面的褶皱。
  “苏大小姐,我这地还没扫完呢。”
  苏曼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破扫帚。
  “扫什么扫,我爹让我带你去见世面。”
  “京城万宝楼今天开大场,有好东西出来。”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听说是株万年青龙参,能补经脉。”
  顾辰眼神动了动。
  他现在的道种碎成了一滩烂泥,普通的丹药根本没用。
  这万年青龙参的名字他在医书里见过,確实是修复本源的灵物。
  “既然是好东西,你们苏家买得起?”
  顾辰一边穿衣服,一边打量著西装的尺寸。
  西装有点窄,箍在他肩膀上硬邦邦的。
  苏曼嘆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
  “买不起,但这东西见一面也能涨见识。”
  “我爹说你懂点药理,让你去帮著把把关,別让那帮假洋鬼子把真宝贝坑了。”
  顾辰没说话,跟著苏曼走出了神医堂。
  巷子口,王撕葱那辆骚包的法拉利已经等著了。
  王撕葱今天穿得像个开屏的孔雀,头髮抹得油光发亮。
  “辰……陈古,这边!”
  王撕葱差点喊顺嘴,赶紧改了口。
  他跳下车,把副驾驶的门拉开,恭敬得像个代驾。
  苏曼皱起眉头,看了看王撕葱,又看了看顾辰。
  “王大少,你对他这態度,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王撕葱乾咳两声,打了个哈哈。
  “我这是尊重人才,走,去万宝楼。”
  车子在京城的街道上横衝直撞,很快停在了一座古香古色的高楼前。
  楼门口停满了豪车,进出的人个个穿得挺括。
  三人刚进大厅,就看见一个穿著白色礼服的男人迎了上来。
  男人手里摇著个摺扇,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
  “曼曼,你可算来了。”
  叶廷斜著眼瞅了瞅顾辰,手里的摺扇啪地合上。
  “这位就是王少说的那个远房亲戚?怎么看著跟个病秧子似的?”
  苏曼挽住胳膊,没给他好脸色。
  “他叫陈古,是我们神医堂的药师。”
  叶廷嗤笑一声,指著顾辰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
  “药师?万宝楼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顾辰没理他,眼睛盯著会场中心的展台。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淡的生机正从展台后方的保险柜里溢出来。
  那是草木之灵特有的味道。
  “叶廷,你嘴巴放乾净点。”
  王撕葱往前站了一步,拍了拍怀里的支票本。
  “在这儿比谁钱多,不是比谁嘴臭。”
  叶廷哈哈大笑,带头走向贵宾席。
  “行啊王大少,待会儿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爭。”
  拍卖会开始得很快,前面的古董字画顾辰一眼都没看。
  他在闭目养神,梳理体內乱成麻的经气。
  “下一件拍品,万年青龙参。”
  拍卖师是个老头,这会儿掀开了红绸缎。
  托盘上躺著一株半尺长的参,通体青紫,看著像节乾枯的树根。
  顾辰猛地睁开眼。
  他嗓子眼里泛起一股凉意,丹田深处那枚道种碎片开始发烫。
  “是真的。”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
  会场里的空气瞬间热了起来,报价声此起彼伏。
  “一千万!”
  叶廷第一个举牌,挑衅地看了苏曼一眼。
  “曼曼,你爹不是想要这东西吗?我买了送你。”
  苏曼咬著牙,手心在大腿上抓出了印子。
  神医堂现在的流动资金也就几百万,根本掺和不进去。
  “五千万。”
  又一个隱世家族的老头出了价。
  叶廷毫不示弱,直接加码:“一个亿!”
  场內安静了几秒钟。
  用一个亿买一株药,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预期。
  叶廷转过头,看著顾辰讥讽道。
  “陈药师,你不是懂行吗?怎么不出个价?”
  “哦,我忘了,你一个扫地的,这辈子估计也就见过这一亿个零头。”
  顾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他抬起那根缠著纱布的手指,对著拍卖师晃了晃。
  “十个亿。”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路边买个煎饼果子。
  整个会场的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掉了一地。
  苏曼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陈古,你疯了!哪来这么多钱?”
  叶廷先是愣了一会儿,隨即爆发出一阵爆笑。
  他拍著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十个亿?你拿什么给?拿你那把破扫帚吗?”
  他站起身,对著拍卖师大喊。
  “我要求验资!这小子是在恶意竞价,他就是个扫地的下人!”
  拍卖师也有些为难,看向顾辰。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资產证明,否则我们要请您出去了。”
  几个保安已经围了过来,手里攥著电棍。
  顾辰没动,侧头看了一眼王撕葱。
  王撕葱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小卡片。
  卡片边缘镶著一圈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闪著冰冷的光。
  他把卡片往桌子上一拍,震得菸灰缸乱跳。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全球黑金卡,额度没上限。”
  拍卖师手抖了一下,捧著卡片跑向后台。
  叶廷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不可能……王撕葱,你为了个外人,要把王家的家底掏空?”
  王撕葱站起身,理了理领带,一脸的不屑。
  “掏什么家底?忘了告诉你了。”
  “这万宝楼的物业產权,昨天晚上已经被我们王家全资收购了。”
  “现在这儿是我家的地盘,我朋友想出多少钱,就出多少钱。”
  全场譁然,连拍卖师都僵在了原地。
  王撕葱指著叶廷的鼻子,语气冷得像冰。
  “至於你这种满嘴喷粪的,没资格待在这儿。”
  “保安,把他给我踢出去,別弄脏了地毯。”
  几个原本围著顾辰的保安,立刻转向叶廷。
  “叶少,请吧。”
  叶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顾辰喊。
  “你別得意,你拿得出钱也守不住这宝贝!”
  顾辰站起身,走到展台边上。
  他伸手抓起那株万年青龙参,像是拎著一颗大萝卜。
  一股雄浑的草木精华顺著他的指尖钻进经脉。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血色。
  “守不守得住,你说了不算。”
  顾辰走到叶廷跟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刚才你说,你要买这东西送给神医堂?”
  他把那株参在叶廷面前晃了晃。
  “现在我全都要了,你有意见?”
  叶廷看著顾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气。
  那眼神不像是个病人,倒像是一尊刚醒过来的凶神。
  “你……你给我等著!”
  叶廷撂下一句狠话,被保安连拖带拽地赶出了大厅。
  苏曼凑到顾辰身边,看著那株青紫色的参,吞了口唾沫。
  “陈古,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顾辰把参塞进兜里,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我就个扫地的,不过是运气好,认识个土大款。”
  王撕葱在旁边嘿嘿直笑,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开路。
  “辰……陈少,车准备好了,咱们回家。”
  顾辰跨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万宝楼的高墙。
  那股子腐烂的潮气又出现了。
  就在对面的楼顶上,那个穿黑袍的傢伙正蹲在女儿墙上。
  顾辰捏了捏兜里的参,眼神沉得可怕。
  他得快点把这玩意儿炼了。
  那些闻到味的野狗,已经开始流哈喇子了。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消失在雨幕中。
  楼顶上的黑影跳了下来,落在叶廷刚才踩过的脚印上。
  它低头嗅了嗅,发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冷笑。
  “万年青龙参……正好给我主当祭品。”
  黑影闪进小巷,地面上留下了一排发黑的印记。
  顾辰在车里闭上眼,手指死死扣住药材。
  丹田里的雷意开始疯狂跳动,像是在迎接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