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凌夜再发核弹,《山海》炸场
  演播大厅的灯光刚暗下去。
  大屏幕上,三行字砸了出来。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编曲:凌夜。
  三行“凌夜”,整整齐齐定在屏幕中央。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观眾席直接炸锅。
  “又是凌夜?”
  “总决赛第一轮,他还给大喇叭写新歌?”
  “別叫《蒙面竞演》了,改名《凌夜军火展览会》吧!”
  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臥槽!凌爹又发货了!】
  【半决赛《左手指月》,总决赛《山海》,大喇叭这是拿到决赛外掛了?】
  【先別急著奶,凌爹的歌难接,接不住就是反噬。】
  【別人总决赛拼命,凌爹总决赛批发核弹。】
  后台深海妖姬的休息室內。
  节目组配备的经纪人刚坐下,看到屏幕上的三行署名,屁股还没挨热,又站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深海妖姬,声音压低,却藏不住惊讶。
  “妖姬老师,凌夜居然又给她写歌了。”
  “这可是总决赛第一轮啊。”
  深海妖姬戴著幽蓝色面具,指尖搭在扶手上,没有立刻说话。
  屏幕里,村口的大喇叭站在冷白色追光下,双手握著麦克风架。
  那套夸张头套还在。
  可她今天站得很静。
  经纪人皱了皱眉。
  “她不会还想用《左手指月》那套吧?”
  深海妖姬盯著屏幕,片刻后才开口。
  “她今天太安静了。”
  “这不像她。”
  话音刚落。
  前奏响起。
  没有宏大的弦乐。
  没有仙气飘飘的和声。
  几声粗糲的电吉他声音,像砂纸一样刮过全场。
  隨后,鼓点压进来。
  一下。
  又一下。
  不华丽。
  甚至有点闷。
  现场不少观眾刚被“三行凌夜”吊起来的兴奋感,被这几下鼓点硬生生压了回去。
  直播间弹幕也开始摇摆。
  【这前奏也太糙了吧?】
  【总决赛第一轮玩这个?凌爹这回胆子真大。】
  【我还等著她开口掀房顶呢,结果这歌听著有点憋。】
  【別吵,先听。】
  舞台中央。
  江沐月闭上眼,嘴唇贴近麦克风。
  “我看著天真的我自己……”
  “出现在,没有我的故事里……”
  “等待著,我的回应……”
  “一个为何至此的原因……”
  声音一出来,全场的躁动被压下去一截。
  乾涩。
  低沉。
  甚至有点紧。
  她唱的很慢,没有加转音,也没有把音色修得漂亮,更没有用自己最擅长的高音去砸人。
  台下有人刚把身体往前倾,等著她开口炸场。
  结果这几句一出来,所有期待都被堵在嗓子眼。
  评委席上。
  赵长河伸向保温杯的手停住了。
  黄伯然推了推眼镜,低声道:“她在收。”
  蒋山没说话,只是坐直了一点。
  周云平盯著舞台,脖子上那枚旧拨片轻轻晃著,眼神越来越亮。
  主歌最后一个字落下。
  鼓点忽然停住。
  全场像被抽掉了一口气。
  下一秒,江沐月猛地抬头。
  她双手攥紧麦克风架,声音从胸腔里撕出来。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於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鼓点重重砸下。
  电吉他猛地推开。
  前排一个原本翘著二郎腿的大哥,整个人一僵。
  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肉眼可见地冒了起来,手下意识按住胸口,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臥槽,这副歌我头皮麻了……】
  【不是,她真把大喇叭这个號重练了?】
  【这不是炸场,这是拿刀往心口刮。】
  【我以前嫌她吵,今天她一句“我给不起”给我唱闭嘴了。】
  江沐月没有停。
  她像是把那口气彻底豁出去了。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於是转身向大海走去——”
  第二句比第一句更重。
  没有漂亮的尾音。
  没有討巧的装饰。
  那一下甚至裂了一点。
  可也正是那道裂缝,让所有人听见她没藏起来的狼狈。
  她没有再拿高音当盔甲。
  也没有把破碎修得体面。
  她就那么站著,把那句“我给不起”唱给所有人听。
  台下,有人低下头。
  有人眼眶发红。
  还有人盯著舞台,喉结滚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副歌落下后,伴奏空了一截。
  只剩电吉他拖著失真尾音。
  鼓点一下一下往前推。
  间奏拖得很长。
  长到弹幕都短暂稀了下来。
  江沐月低下头,声音重新压回去,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说话。
  “我听著那少年的声音……”
  “在还有未来的过去……”
  “渴望著美好结局……”
  “却没能成为自己……”
  鼓点停了。
  只剩电吉他扫弦,在空荡荡的舞台上轻轻晃。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於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很多人以为,这首歌要在这里结束。
  可就在这时。
  “咚!”
  鼓声重新砸下。
  江沐月猛地抬头,迎著那束冷白色的光,把最后一句唱了出来。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
  “於是转身向大海走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没有再往上飆。
  没有炫技。
  没有硬顶。
  她只是握著麦克风架,像是怕自己倒下去,又像是终於允许自己不用那么漂亮。
  电吉他和鼓声一起往上推。
  余音一层层撞向穹顶。
  直到最后一记鼓点落下,吉他尾音还在大厅上空盘旋,久久没有散乾净。
  一曲结束。
  江沐月鬆开麦克风架,直挺挺地站在光柱下。
  没有鞠躬。
  也没有立刻说话。
  就那么站著。
  像凌夜之前说的那样。
  承认自己给不起之后,依旧站直了把这首歌唱完。
  评委席上。
  周云平一掌压在桌面上,猛地站起。
  他盯著台上的江沐月,眼神亮得嚇人。
  没有点评。
  只是用力鼓掌。
  赵长河跟著抬起手。
  黄伯然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蒋山坐在最中央,沉默片刻后,也缓缓鼓掌。
  全场五百名观眾这才像回过神来。
  掌声和尖叫声一层接一层涌上来,直接把刚才压在所有人胸口的沉默衝散。
  直播间弹幕重新疯狂滚动。
  【这首歌不是爱情吧?我怎么听著像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我给不起”这句太扎了,真的太扎了。】
  【大喇叭今天不是炸场,她是把自己撕开给我们看。】
  后台休息室內。
  深海妖姬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盯著屏幕里那个站得笔直的女孩。
  经纪人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她变了。”
  深海妖姬没有否认。
  她抬手,拿起旁边的麦克风。
  门外工作人员已经在提醒候场。
  “妖姬老师,准备上场。”
  深海妖姬迈步走向门口。
  休息室的门被拉开,走廊冷光落在她的幽蓝色面具上。
  经纪人跟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
  “妖姬老师,你的嗓子……”
  深海妖姬脚步没停。
  只留下一句话。
  “现在,轮到我把这个场子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