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白川被带走
  许大茂走到何家门口,居高临下地看著藤椅上的何大清:“何叔,你家白川呢?保卫科的同志特意来请他去厂里了解了解情况。”
  何大清没应声,目光越过许大茂,落在后面的孙科长身上。
  孙科长微微侧头,避开了何大清的视线。
  坐在门口择菜的白寡妇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青菜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
  许大茂一见白寡妇往屋里跑,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来:“快!快!白川在屋里,別让他跑了!”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动作极快,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了何家。
  屋里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动,夹杂著白川的怒吼和挣扎声。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们干什么,我没犯法!”
  没一会儿,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就一左一右架著白川的胳膊,把人从屋里拖了出来。
  白川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可他那点力气在保卫科的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突然看到满脸幸灾乐祸的许大茂,顿时红著眼睛吼道:“放开我!许大茂你个苟娘养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白川挣脱了伤到他。
  不过他嘴上的气势可一点没减:“白川,你还有脸骂人?你找人打了我两次,这次还把厂里的放映机弄坏了,你就等著吃牢饭吧!”
  白寡妇从屋里追出来,想去拉白川。
  一个保卫科的干事侧身一步挡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白寡妇停下脚步,哀嚎道:“川川!我的川川啊!你们不能抓他,他还小,他不懂事啊!”
  大院的眾人都围了过来,小声的议论起来。
  “都住手!”
  何大清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朝著保卫科的人吼道。
  几个保卫科的干事也认识何大清,停下了脚步,看向孙科长。
  孙科长此时心里正不断的谩骂著杨厂长,这老小子明知道白川跟何家的关係,还非让自己亲自过来拿人。
  何大清现在可是食堂主任,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事儿弄不好就得把人得罪死了。
  孙科长硬著头皮说道:“何主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他指了指还在挣扎的白川,嘆了口气道:“白川昨晚指使他人殴打许大茂,导致厂里的放映设备损坏!这事影响十分恶劣,杨厂长亲自下令,让我们把人带回去严肃处理。”
  何大清的目光越过孙科长,落在许富贵身上,压著火气说道:“老许,这事儿不至於闹这么大吧?”
  许富贵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老何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故意要害你们家白川似的。”
  他对著大院的眾人说道:“大家还记得上次我家大茂被人打,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老何是怎么说的吧!”
  “他让我们拿证据,我们没有就只能自认倒霉,我还给他们道了歉。”
  “怎么?现在我们拿出证据了,你又嫌我把事情闹大了!怎么的,合著里外里都是我们家的不对咯!”
  何大清被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大茂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说道:“何叔,你放心,保卫科的同志办案很公正的,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调道:“当然,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何大清看著这对父子一唱一和,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转头对孙科长说道:“孙科长,小孩子之间打闹罢了,也不是故意弄坏厂里设备的,我们愿意赔偿。”
  许大茂一听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何叔,你知道一台放映机多少钱吗?”
  “你赔,你赔得起么?现在那台放映机的间歇运动部件坏了,国內根本没人会修,得寄回苏联原厂去修!”
  “光这一来一回的费用,你知道得要多少吗?”
  何大清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看向孙科长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不管多少钱,我们都认了。”
  白寡妇扑过来抓住何大清的胳膊:“大清,川川不能被带走啊!”
  何大清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別哭了,去拿件外套,跟我一起去。”
  何大清又朝著一旁的閆埠贵说道:“老閆,帮我看下雨水跟强强。”
  “没问题!”閆埠贵爽快的答应道。
  等何大清三人跟著保卫科的人走后,许家父子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閆埠贵嘆了口气,对著许富贵说道:“老许啊,都是一个大院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成这样没必要吧?”
  许富贵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了几下,冷笑道:“二大爷,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公道了。”
  “我们把他们当成一个院的街坊,人家可没把我们当成一个院的街坊。”
  “上回大茂被他们家的人打了,找他们要个说法,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环顾了一圈院子里的眾人,大声说道:“既然他们不给说法,那我就自己討个说法,这不过分吧?”
  大院眾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老许说得对,这事不怪他!”
  “就是,上次老许找何家討说法,明眼人谁不知道就是白川乾的,他们还非不承认。”
  “二大爷,你可不能因为跟何家关係好,就偏帮白川啊!”
  “白川这小子的报復心太强,到底不是咱们大院长大的!”
  “就是,咱们大院的孩子打归打,闹归闹,可不会找什么外人报復。”
  “就是啊,都住在一个大院,难免会有些摩擦,都跟他这样,我们还活不活了?”
  閆埠贵看一下子引起眾怒,赶紧说道:“我可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闹成这样,以后两家还怎么处啊!”
  刘海忠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说老閆,你就多余操这个心。”
  “你忘了何家还有柱子了?他跟轧钢厂的正副厂长都熟,一个电话过去,白川还能真出什么事不成?”
  閆埠贵看著刘海忠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