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都傻,傻点好,傻点好洗脑!
  沈飞没有说话。
  他的技能点没有加在炮火精通上面,所以他听不出来炮声有什么不对劲。
  沈飞也不知道对著系统喊出加点...炮火精通...到底有没有用。
  待会可以试试。
  他拍了拍安东列夫说:“你最好別卖关子,否则你待会流血流死了...我也听不出炮弹是甜的还是咸的。”
  “这点血,还没有女人的大姨妈多,一时半会死不了。”安东列夫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难看的微笑,继续说:“炮火大部分都是122榴,连152的动静都很少...”
  “火箭炮也没有...倒是有不少迫击炮!!”
  “覆盖范围就集中在咱们阵地前面这块,纵深根本没延伸。”
  “妈的!”
  “这....不像集团军炮兵群的手笔。”
  “倒像是....咱们华格纳那点可怜的家底,在硬撑场面。”
  安东列夫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忍不住继续说:“正规军的重炮呢?”
  “种撕开防线的关口,正是用重火力犁地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开炮?”
  沈飞看著眼前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滚了半辈子,能靠耳朵分辨炮弹口径和落点的老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老傢伙是个真正的战场生物。
  在壕沟里,在硝烟中,他能嗅到死亡的轨跡,能听出火力的虚实。
  可一旦离开这片血腥的泥潭,看向那些藏在后方地图室里的算计和博弈时,他的眼睛就和其他大兵一样,只剩下迷茫。
  天生的士兵,也仅仅是士兵。
  沈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安东列夫同志,不是你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没道理...没道理啊...”安东列夫还在重复著这两句话。
  沈飞从腰间抽出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那就別想了,喝口水,缓口气。”
  安东列夫接过,手有些抖,但还是仰头灌了两口。
  沈飞解开他身上被血浸透,又被泥土糊得板结的作战服,查看著他的伤口。
  胸前一块巴掌大的弹片擦过,撕开了防弹插板边缘,在左胸靠上的位置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皮肉外翻,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左肩和右肋也有好几处破片伤,不算太深,但密密麻麻,看著嚇人。
  腿上还有之前的旧伤,伤口也已经崩裂。
  这鬼地方没有麻药,没有缝合针线,甚至连乾净的水都不够。
  沈飞从自己背包里翻出最后的急救用品,两卷绷带,一小瓶碘伏,几片止血纱布,一瓶抗生素,还有那捲万能的电工胶带。
  看著安东列夫胸前的伤口,沈飞试探性的在心中默念。
  “系统,加四个医疗知识。”
  剎那间,
  海量的大量结构化的知识,瞬间涌入沈飞的脑海。
  解剖层次、
  血管神经走向、
  创伤分级、
  清创原则、
  感染控制、
  野战急救的变通手法...
  那感觉,
  就像是他天生就会似的!
  “还得是系统啊!”
  沈飞在心里感慨,再次抬头看向安东列夫的伤口,立刻看出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他能估测弹片侵入的深度与角度对下方肺叶和肋间血管的潜在威胁,能判断那些缓慢渗血,是来自小静脉还是需要重点压迫的动脉分支。
  甚至连安东列夫此刻略显急促的呼吸频率和唇色,都能看出很多以前不懂的知识。
  这感觉,超级神奇!
  “我的手很大,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沈飞没有耽误时间,轻车熟路的开始给安东列夫进行包扎。
  头顶不断传来炮声,但好在防空洞里还算乾净。
  机械挖出来的东西,確实比人力先进太多了。
  安东列夫忍著剧痛,看著沈飞熟练地处理自己胸前的伤口,忍不住的问:“排长...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很专业啊...比我见过的很多医务兵手法都快!”
  从他的评价里,沈飞能听得出来,加了四点的医疗知识,水平也就是那么回事。
  反正没让眼前这个大头兵,满脸震惊的看著他,再喊上两句...神医啊...妙手回春...当代白求恩啥的...
  也可以理解,
  毕竟医学博大精深,想要精通可能得花更多的点数。
  没事,
  人在战场,只要不死,最不缺的就是杀人的机会。
  沈飞已经处理完了最后一个小伤口,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行了,血暂时止住了,你这伤得静养,没半个月动弹不了。”
  半个月?
  安东列夫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声音嘶哑:“排长...你觉得我能活的过半个月吗?”
  沈飞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起水壶灌了几口,喉结滚动,放下水壶才说:“要是按之前那种打法,不能。”
  “但现在,我能从这炮火里听出点別的东西。”
  “接下来半个月,甚至更久....都不会有真正的大仗要打了。”
  啊?
  什么?!
  安东列夫这次真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著沈飞问:“排长....”
  “炮里...还能听到这些东西?”
  可爱的老兵啊,
  也许你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有些仗,打得快不快,贏不贏,从来都不只由前线决定。
  得,
  都傻,
  傻点好,
  傻点好洗脑!
  沈飞利索地给身边几把捡来的ak自动步枪全换上压满的新弹匣,挨个放在安东列夫手边:“你就在这里待著,我要去解决地下掩体里的敌人。”
  安东列夫下意识想要起身,但剧烈的疼痛又把他按回了原地。
  他呲牙咧嘴的开口说道,“排长.....多丟一些手雷...地下掩体不知道有多大,扔少了可能炸不死他们!”
  “谁说我要弄死他们?”沈飞拿起一把ak-74m自动步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又恢復原位:“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段哥萨特精锐士兵,临死前拍的视频?”
  “我是去给他们做点生意,顺便....放他们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他没再耽搁,趁著两轮炮击间隙的短暂空当,矮身一窜,出了防空洞,身影迅速没入昏暗曲折的战壕里。
  安东列夫靠在冰冷的洞壁上,望著沈飞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
  他最初只想找个可靠的队友,
  但他很快发现,
  沈飞是个难得的大粗腿,
  现在他又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他妈何止是粗腿啊....这简直就是一棵参天大树。
  pkm打无人机,
  当眾枪杀宪兵,
  三天从惩戒军变成排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条从没怎么珍惜过的命,现在....有点捨不得丟了。
  他想活著。
  活久一点。
  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只有19岁的龙国年轻人,將会在这场战爭之中,走到何等的高度!
  ......
  沈飞走出防空洞,快速在战壕里穿梭。
  此时,天色已经快要亮起,但战场上还是雾蒙蒙的,空气里全都是的血腥味和火药味的味道。
  大部队就要到了,
  他得在那群自己人完全接管这里之前,把手里的视频给卖出去。
  当然,
  前提是地下掩体里还有活人,並且对方得是个能听懂话的,足够贪婪又怕死,最好还有点军衔的....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