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见面礼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战国站在窗前,手里的电话虫已经没了声息,他盯著窗外那片平静的海面,想到即將到来的盛仁,牙都要咬碎了。
  “他怎么说?”
  鹤靠在桌边,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情报,眉头拧著。
  战国没回头。
  “他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用派兵了,他会亲自过来。”
  鹤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情报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战国身边,和他一起看著窗外。
  “赤犬呢?”
  “在他手里。”
  鹤沉默了几秒。
  “那小子,”她说,“比我们想的危险得多。”
  战国转过头看她。
  鹤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凝重。
  “烧烧果实,免疫岩浆,”她说,“浴火凤凰,不死之身。赤犬被他完克,输得不冤。”
  战国没说话。
  鹤继续说下去:“但他敢来马林梵多,敢当著全世界的面抓了大將往这儿飞——不是疯子,就是真有底气。”
  “你觉得是哪一种?”
  “后一种。”
  战国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
  “青雉到哪了?”
  “还在海上,再有半小时,索玛兹圣也在。”
  “卡普呢?”
  “他不想参与天龙人的事,找了个由头休假,不过我已经通知了,现在他正往回赶。”
  “黄猿?”
  “和夏姆洛克圣一起,刚从东海返航,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战国盯著窗外那片海,死死盯著海面,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他马上就到了。”
  鹤往前站了半步,语气郑重:“战国,听我一句。”
  战国看向她。
  “別跟他硬拼。”鹤的声音很稳,“拖,拖到青雉、卡普、黄猿、神骑全到,拖到他耗不下去。”
  战国没说话。
  “他敢来,就不怕跟你打。”鹤盯著他的眼睛,“但我们拖得起,他拖不起。全世界都盯著马林梵多,时间每多一分钟,对他就越不利。”
  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海风卷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战国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击!他落地之后,先给我围死了,等援军到了再动手!”
  鹤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没回头:“战国。”
  “嗯?”
  “赤犬如果实在救不下来,別硬救。”
  门轻轻合上。
  战国独自站在窗前,死死盯著天边。
  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白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往马林梵多衝来。
  马林梵多,海湾。
  一个站岗的海兵打了个哈欠,隨手抹了把脸,抬头往天上瞟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天边那团白色的东西,正越变越大,像一座飘过来的雪山。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旁边的同伴碰了碰他:“发什么呆呢?”
  他没答话,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那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天上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一只浑身裹著纯白火焰的巨鸟,从云层里冲了出来。它的双翼往两边一展,直接遮住了半边天,每扇动一下,就掀起一阵狂风,吹得海湾里的军舰东倒西歪,帆索扯得哗哗直响。
  它越飞越低,身形也越来越大。
  等它完全衝出云层的那一刻,整个马林梵多的天空,都被它遮得严严实实。
  广场上的数万海兵,全都仰著头,傻愣愣地看著天上的巨物。
  那巨鸟的身子像一座小山,脑袋戳在几百米的高空,两只眼睛亮得像两轮小太阳,而它的爪子里,正抓著一个人——穿著海军大將披风,浑身是伤的萨卡斯基,在它爪心里,跟只没力气的小鸡一样。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有人张著嘴,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还有人嚇得浑身发抖,连自己尿了裤子都没察觉。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海军要塞,瞬间静得像座死城,只剩巨鸟扇动翅膀的风声,还有海浪拍击船身的哗哗声。
  就在这时,巨鸟身上的白火,忽然变了顏色。
  纯白的火焰褪去,艷红的烈焰涌了上来,那红比岩浆更刺眼,比鲜血更浓烈,从它的头顶开始,顺著脖颈、胸口、双翼、尾羽,一路裹满全身。
  等红焰燃到极致的瞬间,它猛地收拢双翼。
  整只巨鸟,化作了一颗坠向地面的流星,一团烧穿天空的太阳,朝著马林梵多的中心广场,直直砸了下来!
  战国衝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整个要塞都在剧烈摇晃。
  他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著那团飞速下坠的红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快到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混帐!”
  战国咬紧牙,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撞碎窗户冲了出去。
  人在半空中,耀眼的金光从他身上轰然炸开!
  大佛形態!
  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十几米、二十米、三十米——直到化作一尊数十米高的金色大佛,全身裹满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双手合十,倾尽全身力气,朝著那团坠下来的红光,狠狠对撞了过去!
  “轰——!!!”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是天塌地陷的巨响!
  整个马林梵多的中心广场,在这一瞬间被砸出一个几十米深的巨坑,裂缝像蛛网一样朝著四面八方蔓延,一直裂到海湾里,海水顺著裂缝疯狂倒灌,几十艘靠岸的军舰直接被掀翻,甲板上的海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
  毁灭性的衝击波横扫开来,周围的建筑一栋接一栋轰然倒塌,碎石砖块像暴雨一样砸向四周。
  金色大佛的双手死死托著那团红光,双脚踩在地面上,硬生生陷到了膝盖。他坚不可摧的金身,此刻正疯狂颤抖,细密的裂痕从手臂开始,一路蔓延到肩膀、胸口、后背。
  “噗——”
  战国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金色佛身。
  但他没退。
  半步都没退。
  红光缓缓散开,盛仁现出人形,站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身上的灰布短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扫了一眼战国浑身的裂痕,淡淡开口:“还不错。”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
  广场边缘,数万海兵已经重新列好了阵型,步枪齐刷刷对准了他,要塞炮、舰炮的炮口,也全都锁死了他的位置。鹤站在人群最前面,手快速打著调度的手势,左右两翼的海兵正在飞速包抄,海湾里的军舰也在调整阵型,要塞顶层的狙击手,已经全部就位。
  不远处,一队精锐海兵正从废墟里衝出来,直奔赤犬坠落的方向。
  “想救人?”
  盛仁转过头,重新看向战国,嘴角扯出一点笑。
  战国缓缓放下双手,哪怕金身裂痕遍布,依旧像一座山一样,挡在盛仁和整个马林梵多之间,声音像洪钟一样炸响:“有我在,你一步都別想过去!”
  盛仁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