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攻打青城
  蜀中,都江堰。
  小院里,一道青影正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穿梭於假山花木之间。
  林平之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跃上墙头,时而又如落叶般悄然落地,竟不惊起半点尘埃。
  他手中长剑破风而出,剑光如水银泻地,每一剑都带著凛冽寒意,却又隱隱含著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
  “了不得,少鏢头的武功已然登堂入室了。”
  一位老鏢师忍不住低声讚嘆。
  “老周,你说少鏢头是不是练成了辟邪剑法?”
  旁边一人接口问道。
  “肯定是的!老天保佑,我林家又要出一位远图公那样的人物了!復兴指日可待!”
  老鏢师语气中难掩激动。
  远处廊下,木高峰眯著双眼,手中的酒壶不知不觉已倾斜了大半。
  他心中震惊——这小子的剑法,竟比一个月前与他交手时又精进了三分!
  这短短时日,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真是因为辟邪剑法?
  这一刻,木高峰对辟邪剑法的渴望愈发强烈,眼中不禁流露出贪婪之色。
  他自然看得出来,林平之剑法虽精妙,內力却远不及他。
  若是自己得了这剑法……
  木高峰嘿嘿冷笑了几声,不再关注院中情形,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这时,林平之收剑而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自接收了宇智波泉的记忆后,他的剑法確实更上一层楼。
  只是,林平之与宇智波泉终究是不同的两个人。
  就像一件稍大的衣裳,无论如何调整,总不那么合身。
  宇智波泉的身法由林平之施展出来,总是慢了半拍。
  那些精妙绝伦的剑招,也少了几分记忆中的行云流水。
  两个世界的规则不同,身体的构造、力量的运转方式,都存在细微的差异。
  別人的经验终究是別人的,即便这经验来自另一个自己,终究隔了一层。
  若想真正登临剑道巔峰,他必须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正思虑间,司马大快步上前,躬身稟报:
  “公子,属下已按您的吩咐,逐一拜访了与青城派有血仇的小门派。”
  “他们都答应配合行动,只是……”
  他稍作迟疑,
  “说到要派遣人手时,个个都推说门中好手另有要事,只肯派几个外门弟子隨行。”
  林平之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无妨。待我们打败青城派,他们自然会来。”
  “公子……”
  司马大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道,
  “他们既不愿出力,我们何必还要將好处分给他们?”
  他身后几名头领也纷纷点头,显然这也是眾人共同的疑虑。
  林平之却只是负手而立,望著渐沉的暮色,並未多做解释。
  司马大见状,只得將满腹疑问咽了回去。
  “传令下去。”
  林平之突然转身,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便动身前往青城山!”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
  “公子,这……”
  司马大刚要劝阻,却见林平之目光如电,当即改口,
  “属下这就去安排。”
  望著匆匆离去的身影,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些靠银子临时聚集的三教九流,既无组织,也无忠诚。
  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与其瞻前顾后,消磨己方锐气,不如趁早动手!
  .....
  次日,林平之带著司马大与两名心腹鏢师,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青城派內院。
  刚穿过月洞门,两名守卫便横剑拦住去路,厉声问道:
  “什么人?站住!”
  话音未落,司马大身形一晃,双掌如电般击出。
  两名守卫闷哼一声,应声倒地,手中长剑已被司马大夺下,恭敬地递到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並未接剑,只是负手而立,径直朝院內走去。
  这时,西侧厢房隱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他眉头微蹙,循声转向厢房方向。
  林平之並未刻意隱藏行踪,脚步声很快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老子不是早就说过,办事的时候不准任何人靠近吗?”
  屋內传来一声暴躁的呵斥。
  林平之目光平静,接过司马大递来的长剑。
  剑光一闪,房门应声碎裂。
  木屑纷飞间,露出了屋內的景象——余人彦赤著上身愕然回头,角落里一名少女衣衫凌乱,正用残破的布料遮掩身体,低声啜泣。
  “你是什么人?”
  余人彦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抓床头的佩剑。
  林平之冷笑著向前迈了一步。
  余人彦被他气势所慑,心虚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內荏地喊道:
  “你想干什么?我爹是余沧海,这里是青城山!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城派在蜀中就如同土皇帝,余人彦在此地作威作福惯了。
  平日里只要搬出青城派的名號,无人不立刻服软,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只见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倏然出鞘。
  剑光如电,在昏暗的屋內划出一道寒芒。
  余人彦捂著血流不止的肩头踉蹌后退,脸上又惊又怒:
  “你、你竟敢伤我?我爹是青城派掌门,你可知道得罪青城派的下场?”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余人彦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
  可林平之的剑太快,快得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寒光掠过。
  余人彦的剑才举到一半,咽喉处已多了一道血线。
  “你……”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瞪著林平之,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落地。
  他捂著不断涌血的喉咙,缓缓跪倒在地,最终扑通一声,再无声息。
  那少女嚇得脸色惨白:
  “公子,你快走吧,余人彦是余沧海独子,你杀了他,青城派不会放过你的。”
  林平之收剑入鞘,目光落在少女梨花带雨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香玲,是五虎门门主之女。”
  少女的声音仍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
  “今日原本是来给青城派上供的,没想到、没想到……”
  五虎门?
  林平之心中一动。
  他记得五虎门正是被青城派欺压最狠的门派之一,不仅被夺走了功法,还被迫月月上供。
  他的目光掠过香玲,淡淡道:
  “放心吧,从今天起,五虎门不用再上供了。”
  嗯?
  香玲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
  与此同时,一枚红色信號弹自院中冲天而起,在青城山巔轰然炸开,洒下不祥的红光。
  死寂被瞬间打破。
  “杀——!”
  不知从何处爆发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著兵刃相击的锐响、悽厉的惨叫,以及香客们惊恐的哭嚎。
  方才还寧静祥和的青城派,转眼间已成人间炼狱。
  无数前来上香的男女如同惊弓之鸟,推搡著、哭喊著,顺著山道狼狈奔逃,只想儘快逃离这片修罗场。
  山上,松风观內。
  正在蒲团上打坐的余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囂惊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迸射。
  他眉宇间戾气骤现,厉声喝道:
  “外面怎么回事?如此喧譁,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一名弟子已连滚带爬地衝到静室门外,声音发颤:
  “掌、掌门!有人杀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