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官印
  方若有些难以置信。
  自打出事后,她就没抱什么希望了。
  所有的靠山都在一夜之间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陈阳又没什么表示。
  入狱后,她也曾幻想过,陈阳会不会来救她,可她受了些鞭子后,就把事情撂了。
  她很怕疼。
  但这赌桌都上了,赌输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那时的她,早已心存死志。
  可现在陈阳却过来同她说,自己赌贏了?
  “你骗我?”
  陈阳笑了下,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官印,及一张官府公文。
  方若嘴唇颤抖著望著。
  她识字。
  “县,县令?你,你是县令了?”
  陈阳喊来狱卒头头,低声说了句:“放人。”
  ……
  时间退回到杀死冯雷那天。
  从西街出来,回到家,吃完了鱼饼。
  陈玥早就將打包好的行李拿了出来。
  “小弟,咱们跑吧!”
  陈阳:“嗯,这口气出了,在怀仁县没人能拦得住咱们。”
  “哥,我想好了,去南边,哪里闹得最凶,好些地方已经不是大雍的地盘了。”瞎子捧著碗说道。
  陈阳觉著哪一个都好。
  身上揣著一个邪祟,其余的功夫也都差不多在圆满境界了。
  这天下大得很,哪里去不得?
  非要蜷在这小小的县城?
  就在姐弟三人商量著之后的去向时,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院子的门。
  “敢问,是陈阳小兄弟吗?”一道浑厚的声音问道。
  陈阳叫二人坐下,自己却缓缓走出了房门。
  打开门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位胖胖的,另一位则是个武人,气息收敛,赫然是个內功高手。
  “阁下是谁?”陈阳问。
  他没见过这人,但这幅身形却让他有些意外。
  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人笑了笑:“鄙人冯书恆,是那冯雷的二叔。”
  隨后又觉得不妥,便补充道:“远房二叔。”
  陈阳面色平静,默默地走出去,把大门关上:“若是来报仇的,你叫的人也太少了。”
  跟在冯书恆后面的武人脸色一凝,冷笑道:“还真是狂妄,你那邪祟在我身上发挥不出多少作用。”
  陈阳:“是么?”
  冯书恆憨憨地笑了笑,隨后指著身后的那武者说道:“你真是坐井观天,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的本事吧?”
  “陈阳兄弟,给他露两手?”
  武人冷笑:“不自量力,若非大人您非要见他……”
  这话还没说完,武人额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抵著。
  而自己面前的陈阳却已经失去了踪跡。
  陈阳低声问道:“你当我只会操控邪祟?”
  这匕首的阴寒气极强,修习了那本残破秘籍后,陈阳能看出旁人的弱点。
  再加上破限后的流行步,他便毫不费力地一闪而过,从身后制住了这名武人。
  武人被陈阳嚇到,不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却充满了忌惮。
  反倒是那冯书恆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就说你是坐井观天!”
  陈阳手上的劲气一松,將那武人狠狠的往前一推,冷眼望著冯书恆道:“说吧,既不是报仇,那来找我是何意思?”
  冯书恆笑著点头:“小兄弟还真是快人快语。”
  “与你介绍下,我乃京都冯家主系,冯书恆。”
  “说起来,我与你还有过一面之缘吶。”
  陈阳不解道:“一面之缘?”
  冯书恆指了指城外的方向道:“那夜,拍卖场,我曾想过借给你些银子。”
  他刚说完,陈阳就想起来了,他的確遇到过。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冯家的人。
  说到这里时,冯书恆便开口说道:“我这人有些察事的本事,你这动作我一眼便认出来了,你不必惊讶。”
  “今日前来是想问你,你愿不愿意把这怀仁县收入囊中?”
  陈阳缓缓眯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书恆从怀里拿出一个官印和一份还未写完却已盖上玉璽的文书。
  “自然是怀仁县,县令一职!”
  陈阳突然笑了。
  缓缓道:“权贵之家,便不注重亲情吗?我刚杀了你家子侄,你却要送场富贵与我?”
  冯书恆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
  “谁说他是我家子侄了?若是追认的也算,这天下岂不到处都是我冯家的人?”
  “当初,皇帝年纪到了,得选个妃子。”
  “拢共送进宫內七八个女子,皇帝偏偏看上了这个。”
  “我冯家只好提携,將这家本姓马的,认作了冯家族裔,算个旁系。”
  “小兄弟,你还真当他是权贵不成?他也配?”
  陈阳望著他手里的官印笑道:“原来如此。朝廷任命官员还真是草率,拿出个文书来,便行得通么?”
  “若无皇帝首肯……”
  冯书恆笑眯眯的说道:“皇帝?皇帝算个屁。”
  “世家……”陈阳点头道。
  冯书恆摇摇头:“谁当皇帝,自是我冯家说了算的,我就问你,今日你是否会像那天一般,拒绝我?”
  “谁不想当官?但为何是我?”陈阳说。
  冯书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因为你自己的实力,还有可以预见的未来。”
  “条件?”陈阳问。
  听到这里,冯书恆便把身旁的武人遣散,与他说道:“怀仁县里,有一条白河,船上会运送些紧俏的东西,你別管。”
  “白河帮。”陈阳说。
  冯书恆微微一笑:“小兄弟知道的还不少。”
  “沿著白河往外走,是敌国。”陈阳眯眼。
  “那又如何?我冯家自然是与敌国做生意,有何不可呀?”冯书恆道。
  “你冯家已经是权倾天下,何必如此?”陈阳说。
  “除了我冯家,朝中还有王唐李赵四家,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此前这怀仁县一直都在李家手里,你这身实力是个合適人选。”
  “况且,那皇帝也不堪受辱,似乎想造反,军营里安插了不少人。”冯书恆意味深长地说道。
  皇帝造反吗?
  陈阳也从冯书恆的嘴中了解到了一些朝中的情况。
  五大势力互相制衡。
  整个国家的权力已经被这五大家族瓜分。
  至於皇帝?
  不过是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罢了。
  天下的乱局,也多半是他们爭权夺利的结果。
  “我冯家要兵,也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且问你,这官印你要不要?”
  “只要不管那条航道即可么?”陈阳问。
  冯书恆笑道:“自然如此!在时局没变化前,你即便是酒池肉林,我也不多问半句!”
  陈阳:“好。”
  冯书恆:“这就对了!过几日,会有人证明你的身份,陈大人!”
  说罢,他便挥动著隨身携带的小笔写完了那张公文。
  “若非那条船出了事,我也不必来这怀仁县走动,当然,也就见不到你这个人才!等你上任,帮我找出那条船来。”
  “一些个练武所需的药石,我也会派人给你,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冯家的人。”
  陈阳眼睛一眯:“你儘管送来。”
  不要白不要。
  等一回家,陈阳便与瞎子查证此事。
  一些个秘辛,就连瞎子都不晓得。
  直到今日清晨,吏部的人来了一趟,陈阳这身份总算是做实了。
  这会儿,朱桓估计已经接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