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白衡还想挣扎,苏长青当眾抽出第一根「接引骨」
  “你的位置,我都替你安排好了。”
  这句话,苏长青说得很平。
  平得像在后厨里吩咐一句“这条鱼先片著,等会儿下锅”。
  可偏偏,跪在他面前的人,是白衡。
  接引使白衡。
  从天门之后踏出,携接界印而来,开口便要裁定一界去留,抬眼便要把眾生当帐页翻看的白衣人。
  如今,他单膝跪在白玉裂砖之上,胸口骨架紊乱,嘴角血痕未乾,体內那套原本严丝合缝、运转如刀的接引骨脉,在苏长青先是一指点崩主接骨、再一弹拨乱总骨钥之后,已经彻底失了最初的稳定。
  最难受的,不是痛。
  而是“乱”。
  就像一个本来自认每一寸骨节都该嵌在最合適的位置、每一缕秩序都该踩在最稳的拍子上的人,忽然发现自己体內那架精密到极致的机括,被人用最粗暴、最不讲理、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拨歪了半寸。
  仅仅半寸。
  便满盘皆乱。
  白衡此刻最清楚那种感觉。
  胸口之下,像藏著一串原本排得极整齐的白骨铃,被苏长青轻描淡写弹了一下后,所有骨节都在互相碰撞、错位、拉扯。
  每一次呼吸,肋下都会有细密而尖锐的痛感往上窜。
  不是俗世刀剑伤肉见血的痛。
  而是一种“自己构造本身正在错位”的剧烈不適。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肩、肘、腕、脊背、脊椎中线那一道道接引骨片,正在努力试图重新校准位置。
  可每当它们刚要归位,便会被残留在骨缝中的那一缕淡青色气息,轻轻一拨,又偏回去。
  不急著彻底毁你。
  也不急著立刻废你。
  就是让你乱著。
  让你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之所以还没崩,是因为对方不想你崩得太快。
  这种感觉,远比一掌拍死更可怕。
  白衡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冰银冷色,此刻已碎得七零八落,混著惊怒、屈辱、杀机和一种压不住的难以置信。
  他盯著苏长青,喉间微微滚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属於接引使的涩哑。
  “你……”
  “真想拿本使当囚物?”
  苏长青垂眸看著他,像在看一个问了句没什么意义的话的人。
  “都到这一步了,你怎么还在问这种废话?”
  “我若不想关你,刚才就把你骨头全捏碎了。”
  “留你到现在,是看你骨头有点特別。”
  “顺便——”
  他说到这里,目光往不远处仙笼那边淡淡一扫。
  “也给我家酒楼添个新项目。”
  白衡胸口起伏一下。
  又是一口血。
  他生生压住了没吐出来,只是嘴里那点腥甜味道,更重了些。
  太极殿前,所有人都听见了这番对话。
  然后,场中便生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安静。
  因为大家突然发现——
  白衡本人虽然还在撑著“接引使”的脸面,可从苏长青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却已经把他的后续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杀。
  先留。
  拆骨。
  估值。
  入笼。
  营业。
  一整套下来,逻辑完整得让人头皮发麻。
  司空长风原本就已经亢奋得不行,此刻更是连耳根都红了。
  “对,对,对!”
  他抱著帐册站在旁边,连连点头,像是在听什么天降商道真经。
  “苏先生说得极是!”
  “这种高端资源,直接打死太浪费了!”
  “得先评估!”
  “得先分档!”
  “得先定项目定位!”
  萧瑟本来已经习惯了司空长风这副彻底走偏的模样,可听到这句“高端资源”,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司空长风。”
  “你能不能把『接引使』三个字,稍微当回事一点?”
  司空长风一脸严肃。
  “我很当回事啊。”
  “越当回事,越得认真做项目。”
  “你想想,接引使啊!这可比赵玄策他们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若还按老方案来,那不是委屈了客户——咳,不对,是委屈了观眾体验?”
  萧瑟:“……”
  你甚至已经开始从“客户”和“观眾体验”的角度替接引使考虑了。
  这到底是什么病?
  雷无桀倒是听得兴奋,凑过来问道:
  “老三,那这回的新笼子,是不是得比原来的更大?”
  “当然。”
  司空长风立刻进入状態,眼中精光闪烁。
  “不仅更大,还得更讲究。”
  “接引使身份特殊,和前面三位不能一个规格。”
  无双站在旁边,平静提出建议:
  “主梁可用巡界法印剩余边框。”
  “比普通玄铁更稳。”
  司空长风大喜。
  “好!”
  “就用那个!”
  雷无桀也来了劲。
  “那门口是不是得多加两道锁?”
  无双点头。
  “至少三道。”
  “而且要分內锁外锁。”
  “再留一道观景窗。”
  苏小糯在李寒衣怀里听得眼睛发亮,立刻积极参与。
  “还要放小凳子!”
  “他要是站累了,坐著也能给別人看!”
  李寒衣:“……”
  她看著这帮人居然当著接引使本人的面,开始现场討论“豪华仙笼扩建方案”,一时间竟真分不清,到底是谁更离谱。
  苏长青显然是这里最离谱的源头,但偏偏又是最平静的那个。
  他听著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还真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再把笼底垫高一些。”
  “免得他低著头,不好看。”
  这一下,连萧瑟都彻底无话可说了。
  好看。
  你现在甚至开始考虑摆件陈列角度了。
  而白衡听著这一字一句,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额角青筋都因为强压而隱隱绷起。
  他当然想暴起。
  想反杀。
  想当场把眼前这群拿自己当货物討论的凡人尽数碾成粉末。
  可问题是——
  他现在真的乱得厉害。
  接骨法身最重要的不是“骨硬”,而是“骨序”。
  一旦骨序乱了,哪怕那一身接引骨还在,也会像一架被拨歪了齿轮的机括,越转越卡,越转越滯。
  白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不可察地发颤。
  这不是害怕。
  是骨合之锋被两指夹停之后,整条臂骨上的承力链都还没缓过来。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凡界人前,显露出这样不受控的一面。
  这是一种比见血更深的耻辱。
  而苏长青,则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一样,忽然蹲下了身。
  白衡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绷紧。
  不是因为苏长青蹲下这个动作本身可怕。
  而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种未知,比真正看得见的杀招还更让人心生寒意。
  苏长青蹲在白衡面前,距离很近。
  近得能清楚看见白衡下頜那一线尚未乾涸的血痕。
  他先是看了两眼白衡颈侧那层隱隱浮出的白色骨纹,又伸手,在白衡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隨意得像在挑西瓜。
  然后,他得出结论。
  “嗯,果然这边骨片薄一点。”
  “適合先拆。”
  白衡呼吸一窒。
  “你敢!”
  “你这个词说得太多了。”
  苏长青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都听烦了。”
  说完,他手指忽然往白衡肩骨与锁骨交界那一处轻轻一按。
  这一按,不重。
  可白衡整个人却猛地绷住。
  因为苏长青按中的,不是表面。
  也不是他此刻裸露在外、隱隱透出来的那些白色接骨纹路。
  而是那一块肩骨法身下,真正嵌著的“侧引骨”。
  那是接骨法身的一块副骨。
  位置不如主接骨和总骨钥重要,却恰恰是白衡上半身“提刀递锋”的一个关键支点。
  平日里,这根骨片极隱。
  一则被白衣法身遮著。
  二则被周围数层秩序纹理包著。
  若非真正看透结构,根本无从下手。
  可苏长青像是连一点试探的过程都省了。
  找到了。
  按住了。
  然后,手指微微往上一挑。
  白衡这一刻终於顾不上什么接引使体面,脸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另一只手,朝苏长青面门抓去。
  这一抓,不再求什么骨合之锋的完整节奏。
  纯粹是本能。
  他知道,若真让苏长青把那根侧引骨抽出来,自己这具接骨法身上半截的发力序列会当场塌掉一块。
  所以不管有没有用,他都得拦。
  可惜,苏长青早像猜到了。
  白衡那只手才刚抬起,苏长青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肩膀极轻地往前一送。
  砰。
  白衡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顿时一闷,刚抬起来的手当场就软了半寸。
  而就是这半寸的工夫——
  嗤!
  一道极轻极细,像丝绸被指尖轻轻抽开的声音,自他肩锁之间响起。
  白衡整个人猛地一颤,眼睛都在瞬间睁大了。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肩骨里那块极细极薄、承载著一小部分“接引肩序”的侧引骨,竟被苏长青真的一点点抽了出来!
  不是打碎。
  不是震裂。
  是真正意义上的抽。
  像厨子从鱼背最合適的位置,起出一根最顺手、最能剔乾净筋膜的刺。
  精准,利落,而且带著一种熟得可怕的手感。
  这一刻,白衡体內所有混乱的接骨脉络,仿佛都跟著那根被抽出的骨片同时颤了一下。
  下一瞬,白衡再也压不住,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这个字本身。
  而是那种自己被一寸寸拆开的感觉,实在太过清晰。
  太过羞辱。
  太过让人难以承受。
  太极殿前,眾人虽然看不透全部细节。
  可他们都看见了——
  苏长青手里,多了一枚白色骨片。
  那骨片不大,不过半掌长短,薄如白玉,却晶莹锋利,边缘还隱隱流淌著极细极淡的银白纹理,像无数微缩秩序在其中沉浮。
  阳光一照,甚至会折出一种近乎冷艷的淡光。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然后——
  轰然炸开!
  “真抽出来了?!”
  “苏先生把接引使骨头抽出来了!”
  “那是什么?接引骨?!”
  “我的天……这也能拆?!”
  “白衡脸都白了!”
  “废话!你骨头被人当眾抽一根试试?!”
  “……”
  司空长风眼睛都快瞪圆了,抱著帐册的手微微发抖。
  倒不是怕。
  是激动。
  纯粹的激动。
  因为这一幕,太夸张了。
  夸张到已经超出他此前对“拆骨”这件事最离谱的想像。
  老板说正式拆骨——
  还真就正式拆。
  而且是当著天启满城人的面,像从器具里抽出一截主梁一样,把接引使的第一根骨头给抽了出来!
  这画面若做成故事本子,別人都得骂作者疯了。
  可现在,它是真的。
  雷无桀更是直接看傻了,过了好半天才咂了咂嘴。
  “这……”
  “这也行?”
  无双盯著苏长青手中那片白骨,眼底光芒越来越亮。
  不是贪,不是怕。
  而是一种身为剑道天才,面对某种超出自己认知却又精妙得可怕的“拆解手法”时,本能生出的震动。
  “不是硬拔。”
  他低声道。
  “是顺著骨理和承接纹路,一寸寸挑开的。”
  雷无桀听得脑壳都麻了。
  “你还看得出来这个?”
  无双点头。
  “如果是硬拔,白衡这边肩骨到锁骨会直接炸裂,整片法身都会乱得更厉害。”
  “可老板抽出来之后,白衡虽然痛,骨架却没当场塌。”
  “说明老板是有意控制了崩解速度。”
  雷无桀张了张嘴,半晌只憋出一句。
  “所以……老板真是在认真拆货啊?”
  无双看了他一眼,平静道:
  “我早说了。”
  “他在看骨料。”
  雷无桀:“……”
  完了。
  越听越像。
  ……
  李寒衣也看见了那块骨片。
  她眼神微凝,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点“原来他是这样拆”的明悟。
  她原本以为,苏长青说拆骨,不过是以绝对力量碾压,把接引骨一根根打碎、震出来。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他比那更讲究。
  更细。
  也更过分。
  不是毁。
  是剥。
  是沿著对方最核心、最隱秘、最不该被人碰到的位置,像抽丝一样,一根一根剥出来。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解剖。
  或者说——
  是一场在眾目睽睽之下进行的、针对接引使法身结构的展示拆解。
  李寒衣看著那道蹲在白衡身前、手里还捏著一枚白骨片的青衫身影,心里竟微微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强大到这个地步的人,已经不只是“贏”。
  而是在重新定义別人所谓的“高处”。
  白衡呢?
  他在这一刻,终於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惊惧。
  是的。
  惊惧。
  不是怒,不是恨,是惊惧。
  因为主接骨被点崩,他还能告诉自己,那是对方瞎猫撞上死耗子,看穿了一处结构。
  总骨钥被弹乱,他也能咬牙认为,对方是战中敏锐,找到了一点要害。
  可现在——
  第一根侧引骨,被精准抽出。
  那就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
  这人不是碰运气。
  也不是粗暴乱拆。
  他是真的看懂了自己的接骨法身。
  看懂了每一根骨的位置、作用、顺序、承接关係。
  甚至还知道,先抽哪一根,自己最难受、法身却不会立刻彻底崩掉。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苏长青对自己的身体结构,了解得可能比自己还快。
  白衡嘴角溢血,呼吸紊乱,死死盯著苏长青手里的那根白骨,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再难掩饰的寒意。
  “你……”
  “你在学?”
  苏长青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问题还有点意外。
  “学你?”
  “不是。”
  “你这点东西,犯不著学。”
  他晃了晃手里的白骨,像在端详一件刚拆下来的零件。
  “我只是看看,能不能拿去做点別的。”
  白衡胸口一堵,差点又是一口血。
  做点別的?
  自己的接引骨,在这人眼里,竟只是“能不能拿去做点別的”的材料?
  苏长青没再理会白衡的反应,而是真的仔细看起了那根侧引骨。
  他手指在骨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著其中流转的白色秩序纹路,片刻后点了点头。
  “质地还行。”
  “比巡界法印硬一点,但不如界锚纯。”
  “胜在骨理顺,裁出来应该挺利索。”
  说完,他偏头看向司空长风。
  “老三,这东西留著。”
  司空长风立刻挺直腰板。
  “苏先生,是做什么用?”
  苏长青想了想,隨口道:
  “先存著。”
  “回头看是拿去加笼门锁,还是给长青界里那条新溪做个引水骨片。”
  “实在不行,磨薄一点,给糯糯做个小铃鐺也行。”
  全场一静。
  给糯糯……做铃鐺?
  拿接引使的骨头?
  白衡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差点气得发晕。
  他这一生,怕是都没受过如此离谱、如此完整、如此体系化的羞辱。
  雷无桀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做铃鐺?”
  无双认真思索了一下。
  “如果骨鸣清脆,確实可以。”
  雷无桀:“……”
  你怎么也开始认真討论这个了?
  苏小糯在李寒衣怀里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眼睛亮了。
  “爹爹!骨头铃鐺会响吗?”
  苏长青点头。
  “会。”
  “那会不会很好听呀?”
  “看磨得好不好。”
  “那我要!”
  李寒衣:“……”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
  女儿已经彻底被带歪了。
  不过……她竟也没有很想阻止。
  因为看白衡那副已经快要彻底绷不住的样子,李寒衣心里那口被“接引使”“封园”“一界当帐”压著的冷气,竟也散了不少。
  有些人,確实该被这样拆一拆,才知道什么叫人间。
  ……
  场中,白衡终於艰难地撑起身。
  那根侧引骨被抽之后,他左肩到胸前这一片的接骨脉络明显黯了一层。
  连带著左侧白衣下那些原本若隱若现的骨纹,都变得断续起来。
  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很慢。
  却硬。
  显然,他还没彻底放弃。
  更不打算就这么认命被送进笼子里。
  苏长青看著他站起,也不拦,只是隨意甩了甩手里那根白骨,然后问了一句:
  “还打?”
  白衡抬手抹去嘴边新溢出的血,眼神阴冷得厉害。
  “本使……”
  “还没输。”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
  也很重。
  像是说给苏长青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因为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局面已经差到了何等地步。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认。
  一旦认了,他这一身接引使的骨和魂,真的就全碎了。
  苏长青闻言,倒也没露出什么讥讽。
  他只是点头。
  “行。”
  “骨头还没拆完,你確实还没输彻底。”
  “那就继续。”
  说完,他竟真的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给白衡腾位置。
  那姿態,不像对敌。
  倒像老师傅站在案边,看一块还想挣扎一下的木料,等它自己再露出点纹理来,方便下刀。
  白衡见状,眼底那抹阴冷几乎要化成实质。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急。
  这人可怕的地方,不在於比他更会杀。
  而在於他似乎比自己更会“看”。
  你急,他就拆得更快。
  你乱,他就顺著乱点往里掏。
  所以白衡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与惊,把体內剩余接骨脉络一点点重新收拢。
  不是为了再做骨合之锋。
  也不是为了继续残位骨袭。
  而是——
  藏。
  苏长青看到这里,唇角竟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才像点样。”
  白衡眸光一沉。
  他这一步,確实是在藏。
  將还未被拆出来的接引骨重新內敛、错位、错拍,儘量不让苏长青再顺著刚才那种明显的骨理轨跡,一根根摸出来。
  这已经不是进攻逻辑了。
  是保骨逻辑。
  堂堂接引使,被逼到从“怎么杀人”变成“怎么护骨”,若传回巡界殿,怕是都要让人以为他疯了。
  可白衡没办法。
  因为他已经真正见识到了苏长青“拆骨”的手段。
  他不想再让第二根骨被这样当眾抽出来。
  然而——
  苏长青看著他那点细微调整,竟像是在看一个孩子试图把玩具藏到身后。
  “你可以继续藏。”
  “我不急。”
  他笑了笑,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
  “反正今天时间够。”
  “我慢慢拆。”
  这句话出口,白衡心里那根原本就绷到极限的弦,又狠狠震了一下。
  因为他听出来了。
  苏长青不是在嚇他。
  是真的……不急。
  真的准备一根一根来。
  而太极殿前所有人,也都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接引使白衡的豪华仙笼流程,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第一根接引骨,已拆。
  接下来,怕是还有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直到——
  他彻底失去挣扎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