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总不能比我家林婉,还要漂亮吧
  林婉看林婉握著电话,眼神低沉。
  其实,李月辉说的这些,她早已心知肚明,甚至一直在暗中布局。
  现在的月辉集团,看似是一艘巨轮,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外有楚天南和赵家这对饿狼,明火执仗地想要吞併。
  但这在林婉看来,不过是“皮外伤”,尚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真正让她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集团內部那已经扩散的恶性因素。
  李月辉的那三个不爭气的兄弟姐妹,仗著自己是皇亲国戚,整天在董事会里倚老卖老,视她这个“情妇”为眼中钉。
  还有那群散落在各地、数量惊人的私生子、私生女。
  那些人就像是一群飢饿的鬣狗,虽然平时不敢露头,但每一个都在暗中磨牙,对她屁股底下的位置虎视眈眈。
  再加上一个虽然身在局外,却通过林如烟死死掐住集团財务命脉的沈凌清。
  月辉集团內部,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而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而这根导火索,就是李月辉本人。
  他在,这些“鬼”就有理由闹,就有藉口爭,就能打著“清君侧”或者“分家產”的旗號,名正言顺地把集团撕碎。
  反而是他不在了,这份“继承权”悬而未决,各方势力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呼……”
  林婉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李月辉这时候现身。
  內忧外患同时爆发。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让自己有时间和机会,去拓展集团战略,稳固自身在集团的地位。
  想到这,林婉回过神来。
  她对著电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是躲清静了。”
  “但你觉得这样拖下去,事情就能彻底解决?”
  “你那些风流债,早晚得有人来还。”
  她不怀疑李月辉对她的真心和栽培。
  但还有一个更真实、也更荒诞的原因是。
  这个烂摊子,连李月辉自己都没法收拾了。
  “外有楚天南虎视眈眈,內有一群扯不清闹不清的私生子。”
  林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遮羞布:
  “目前已经找上门认亲的,就有十二个。”
  “但到底还有没有更多的在外面?还没相认的?或者你自己完全不记得的?”
  “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你自己都说过,真怕未来哪天出什么事,你的照片上了全国头条,再被那些你不记得、或者本来把你给忘了的情人和孩子发现。”
  “到时候,几十个私生子跑来集团大楼拉横幅爭夺家產,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电话那头,李月辉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年轻时风流成性,欠下的债太多,现在老了,想还都还不起。
  把集团交给林婉,確实也是为了不想让这帮吸血鬼毁了心血。
  “咳咳……”
  李月辉乾笑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怕什么。”
  “就算我不行了,你现在身边,不是也站有人么。”
  “站有人?”
  林婉微微一愣,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那个叫……李天策的小子。”
  李月辉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是觉得这小子不错,有点意思。”
  “让你带我见见,吃个饭你也不肯。”
  “怎么?”
  “怕我抢你的人?”
  林婉冷哼一声:“你也配。”
  李月辉也不恼,继续说道:
  “昨晚赵公馆被血洗的事,你肯定也听说了。”
  “赵龙河被打断了手脚,赵家连夜撤资。”
  “这种狠辣的手笔,不像是一般江湖人干的,倒和李天策那几次出手风格有些相似。”
  “我怀疑,这事就是他干的。”
  “你问过他没有?”
  赵公馆昨晚发生的事,虽然被强力封锁了消息。
  但在江州的上流圈子里,並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对於李月辉这种虽然失踪,但情报网依旧灵通的老江湖来说,更不是什么秘密。
  “这都知道。”
  林婉有些意外,隨即冷笑道:
  “看来你也没有閒著,躲在下水道里还能眼观六路。”
  “我只是藏起来了,又不是出家了。”
  李月辉没好气地反驳道: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正经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你觉得我躲到寺庙里怎么样?”
  “正好这江州南山有个大佛寺。”
  “我去剃个光头,烫几个戒疤,换身袈裟。”
  “再加上我这一年流亡在外,瘦了几十斤,也没人认得出我。”
  “到时候坐在大雄宝殿里敲木鱼。”
  “说不定哪天楚天南和赵龙河他们来庙里上香,还得给我跪下磕头,求我保佑他们长命百岁呢……”
  “嘿,想想那画面,是不是很有意思?”
  “……”
  林婉满头黑线。
  这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行。
  “行了!”
  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意淫: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你自己小心点,別真被人抓去点了天灯。”
  “等这阵风头过了,我有机会会去看你。”
  说完,她就要掛断电话。
  “等等。”
  就在电话即將掛断的时候,李月辉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婉儿。”
  “还有最后一件事。”
  “一定要小心那个魏子卿。”
  林婉动作一顿。
  又是魏子卿。
  “总督府的水,比赵家和楚家加起来都要深。”
  李月辉沉声道:
  “那个魏公子,我以前见过,是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
  “远非赵泰来这种紈絝子弟能比的。”
  “你就算不喜欢他,可以远离,可以周旋。”
  “但切记,一定不要得罪死。”
  “魏崑崙那个老东西,最护短。”
  林婉一想到今晚在宴会上魏子卿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心里就一阵烦躁。
  但她也知道李月辉说的是实情。
  “知道了。”
  她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嘟。”
  直接掛断了电话。
  ……
  同一时间。
  滨海市,半山腰。
  一处极其隱蔽的方位。
  夜风呼啸。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身形消瘦的老人,正手里握著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站在栏杆前。
  即便是在深夜,他也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他放下电话。
  那双歷经沧桑的眸子,眺望著山下远处。
  那里,有一栋別墅的落地窗,正透著微弱的灯光。
  那是林婉的家。
  老人看著那盏灯,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宠溺,和一抹无法言说的愧疚。
  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最亏欠的孩子。
  “婉儿……”
  “爸老了,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把这群鬼怪都引到地狱里去了。”
  李月辉轻声喃喃,將被风吹乱的衣领竖了起来。
  “李总。”
  就在这时。
  身后的黑暗阴影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一名穿著黑衣的保鏢走了出来,恭敬低头:
  “都准备好了。”
  “车已经在山下等著了。”
  李月辉回过头,收起眼底的柔情,恢復了那副梟雄的冷峻:
  “嗯。”
  “那个叫李天策的小子,人在哪?”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在……百花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
  “刚……”
  黑衣人慾言又止。
  “刚什么?”
  李月辉皱了皱眉: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刚跟人打完架?”
  “算是吧……”
  黑衣人面色尷尬,硬著头皮匯报导:
  “据暗哨回报。”
  “他刚在房间里,收拾完一个女人。”
  “收拾女人?”
  李月辉微微一愣。
  隨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作为过来人,老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
  “年轻人。”
  “火气就是旺啊。”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搞这个。”
  他整理了一下鸭舌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有点意思。”
  “走。”
  “也该去会会他了。”
  “顺便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折腾这么久。”
  “总不能比我家林婉,还要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