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雷厉风行!你小子不对劲啊!
  “嗯?”
  任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严肃,“阿灿,有什么问题吗?”
  举头三尺有神明!
  任氏一族除了那些尚未真正接手家族事业,掺和家族生意的小辈,其他的族人,都是信神、信命、信运的。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家的富贵,是怎么来的!
  百年前,融城根本没有所谓的任氏一族,只有一个朝不保夕的半自耕农任家。
  任家发家,靠的是路过的茅山高人指点,搭了个棚子將逝去的老爷子葬在了现在的任氏一族祖地。
  那时候,那儿还是一片无人无主的荒野山地。
  怎么个葬法?
  不是正儿八经地入土为安,而是用木架將薄皮柳木棺材架起来。
  当时,高人的说法是——棺材不落地,全家都吉利!
  自那以后,任家开始发跡!
  百年时间,任家从一个三天饿九顿的破落户发展成了现在的融城第一家。
  “前几天我和婷婷去给爷爷上坟,我发现那坟有问题……”
  任灿开口,將任威勇阴宅的问题大致说了一下。
  “该死!”
  “我就说明明说好的先人竖著葬,后人一定棒,为什么老太爷明明是竖著葬的,我们家这些年却一直倒霉,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任发猛拍大腿。
  正常来说,任家人过世,都是要送回祖地安葬的。
  因为那儿的风水格局已经得到验证。
  但任氏一族传承百年,祖地现在,已经葬了不少人。
  虽说葬入其中,依旧能享受气运,但若有更好的选择,自然更好。
  这无意间听人提起的蜻蜓点水穴,就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当时,那风水先生还不愿意,但在任家镇,任家看上的东西,哪有弄不到手的?
  任发本以为,自个儿这事办得漂亮,却不想说好能福佑后人宝穴竟然出了问题。
  “阿灿,你是专业的,老太爷这事,你看该怎么处理?”
  作为一个久经风雨的生意人,任发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事我和师兄商量过了,具体怎么处理,得先把老太爷请出来,看看老太爷现在具体的情况。”
  “那就马上去请九叔,然后安排人挖坟开棺!”
  事关家族气运,任发是一刻都坐不住。
  “好!”
  当即,任灿安排阿胜去义庄找林九,他和任发、任婷婷则带著人和掘土傢伙,直奔任威勇坟头。
  路上,任灿和任婷婷將改造洋庙、收拾阿威以及帮谭富贵捉鬼的事大致给任发说了一下。
  “家里確实不適合捣鼓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把修行之所放在虎头岩上不错,那地方离家近,往来也方便。”
  “阿威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自家人,用起来放心,打磨一下也好!”
  “老谭家里的事確实闹心,你別看外面的人都说他是铁公鸡,但实际上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改造洋庙要花不少钱,收拾阿威按理说也应该先知会任发这个“主人”,不过任发並未有丝毫不满。
  对任家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修行,对任灿来说,是重中之重。
  对任家来说,也肯定是有利无弊的。
  所以只要是有助於任灿修行的事,任发都是无条件地支持的。
  而阿威……
  阿威是他一手扶起来的。
  什么德性,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在外人眼中,阿威是他任发的狗。
  但在任发眼中,阿威是任家的狗。
  而任灿,则是任家人。
  自家人训一下家里的狗,这能有什么问题?
  至於谭家的事!
  不损家里利益还能给他长面子的事,难道不应该是干得越多越好?
  正常情况下的迁葬需要根据墓主的生辰八字,下葬时间、年限等很多东西选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
  这里面,確实有一些讲究,但大多数,却是手艺人为了儘可能让这种事看起来更加神秘,有仪式感而弄的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简单地说,就是为了让人敬畏而专门搞出来唬人的。
  任灿虽然不是这一道的行家,但也是懂行的人。
  这次挖坟开棺,也不是正常的起棺迁葬,而是为了查明任威勇现在的具体情况。
  所以这事並没有啥讲究,只是简单地烧纸上香后,就直接开挖。
  “九叔!”
  “任老爷!”
  刚动土,林九就赶来了。
  秋生文才带人去收敛安葬昨晚发现的那些可怜人的尸骨去了,所以来的就他一人。
  “任老爷,不管那风水先生是只想压你们家二十年,还是另有企图,现在我们发现了这事,都可以提前把问题处理掉。”
  “当然,具体怎么处理,得等把老太爷请出来后,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林九先是检查现场的情况,然后又安抚了一番有些担忧的任发,最后把任灿拉到一旁,“火山,你小子不对劲啊!”
  “你的猖兵法怎么练的?”
  “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沾染的鬼气有点重?”
  “深度的修行猖兵法虽然不可避免地会和鬼打交道,但正常来说,不应该沾染得这般厉害才是?”
  “我感觉你小子都有点“鬼里鬼气”了!”
  林九的修为比蔗姑要高,再加上这几天任灿又和董小玉没有节制,身上的鬼气更重了。
  所以不像蔗姑上次只是以为是任灿新婚和任婷婷没有节制,林九是一眼就看出了任灿身上不对劲的根源。
  他身上,有鬼味儿!
  而且这味道,很重!
  “师兄慧眼如炬!”
  “我这些天不是在研究猖兵法吗?”
  “这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嚇一跳,猖兵这种手段,我一直以为只能用来护道,谁曾想,也是可以用来打磨性命的。”
  “这几天我直接借灵婴修行,用鬼气打磨性命,那效率比用大洞真炁打磨性命的效率强多了。”
  “不过这后遗症嘛,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什么鬼里鬼气,有很大一股子鬼味儿。”
  任灿也不会瞒著林九。
  因为人家都看出来了,你怎么瞒?
  根本瞒不住!
  不过,他也没有傻到全盘托出。
  毕竟借鬼修行还能说是一种尝试,修行者尝试各种修行手段,也是很正常的事。
  睡鬼修行,这就不是能够拿到台面来说的事了。
  “直接用鬼气打磨性命?”
  “这种旁门左道也敢走,你疯了?”
  林九脸色一变。
  他本以为,任灿只是在修行猖兵法的时候遇到了问题,出了点小岔子。
  修行出岔子,这很正常,发现问题,知道了错在哪儿,直接改正过来就行了。
  谁曾想这小子,直接给捅出了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