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奉血还亲恩!欢乐途中惊坐起!
  “任威勇,你虽有著任威勇之身,是任发的亲父,任婷婷的亲爷,但真正的任威勇早已投胎转世,重新做人,你不过是任威勇旧身重新诞生的意识。”
  “你们一僵两人之间,虽然依旧有血脉羈绊,但严格来说,已不是亲人!”
  “人鬼殊途,你们彼此纠缠,对彼此都没好处!”
  “今日,由吾茅山第六十代弟子任灿主持,钱开、四目见证,任发任婷婷奉血还亲恩!”
  “自此过后,你们之间,再无关联!”
  “任发,你先来!”
  任灿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大堆。
  任威勇听不听得懂人话,任灿现在还不確定。
  他这些话,实际上是说给任发听的!
  唰——
  任威勇睁开眼睛。
  “爹,去吧!”
  任婷婷把装血的土碗塞进任发手里,然后扶著他走向任威勇。
  “爹,您……您喝血!”
  任发双手捧碗,將其送到任威勇面前。
  “嗬——”
  任威勇口吐惨白色的尸气,脚尖触地,挺得笔直的身体前倾,俯身將嘴凑到碗前,灵动的尸眼中渴望、激动之色闪动,猛然张口一吸。
  將碗中那任灿调配过的至亲血一饮而尽!
  轰——
  温热的至亲血入腹,就像是一口烧得滚烫的油锅中倒进了一小碗水,任威勇体內这近二十年来积攒的尸煞之气翻滚,以比之前快了数十上百倍的速度,向著正儿八经的殭尸尸气转变。
  任威勇身上的气息,也在这剎那,变得凶猛狂暴。
  任发受惊,嚇得噔噔噔地连退数步。
  好在任婷婷一直扶著他。
  不然的话指不定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婷婷!”
  任灿看向任婷婷。
  “小师婶,任老爷交给我就行了!”
  秋生赶紧上前,帮忙扶住任发。
  “爷爷,您喝……”
  任婷婷大著胆子端著另一只土碗凑了上去。
  任威勇像刚刚一样,將这碗至亲血也吞入腹中。
  其体內,尸气暴涨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进!”
  任灿摆铃,让任威勇躺回棺材中。
  而后他又拿起法剑,在一旁念咒祭剑。
  “也不知道老太爷这次能衝到什么程度!”
  钱开凑到棺前,关注著任威勇身上尸气的变化。
  修行者按殭尸身上尸气的品质以及殭尸的行动方式,给殭尸大致划分了四重境界,分別是白僵、黑僵、跳僵、飞僵。
  白僵的尸气,是惨白色的。
  这是最低级的殭尸尸气。
  再往上,尸气会变成黑色。
  黑色的尸气的品质,一般比惨白色尸气品质要高。
  拥有黑色尸气的殭尸,一般被称为黑僵。
  再往上,殭尸的尸气虽然会因为属性的不同,在黑色的底色下再添加一些其他的色彩,但底色基本上不会变。
  所以这时,人们就改用行动方式来区別他们。
  跳僵,顾名思义,就是跳跃的殭尸。
  除了少数异种外,殭尸基本上都身体僵硬,以跳跃的方式行动最为高效、省力。
  白僵、黑僵也是蹦蹦跳跳的行动。
  但他们的跳跃高度、距离,都和人行走时抬脚、迈步时抬起的高度、跨跃的距离差不多。
  民间传言,门槛高点能防殭尸,就是这个道理。
  门槛高,一般的白僵、黑僵就跳不过去。
  但跳僵不同。
  跳僵一跃丈远,来去如风,普通的高墙都拦不住,更不要说门槛了。
  而飞僵,那更不得了,直接能凭空虚度,飞天遁地。
  当然,境界是境界,战力是战力,不可以一概而论。
  现实中,白僵压黑僵,黑僵欺跳僵,跳僵干飞僵的情况也不少见。
  “底蕴那么深厚,第一次见血见的又是至亲血。”
  “至亲血最能激发殭尸底蕴!”
  “任老爷和婷婷两人加起来一碗血,应该足够將老太爷的底蕴尽数激发。”
  “依我看,老太爷化作跳僵肯定是没问题的。”
  四目肯定道。
  跳僵,在殭尸中,已经是一等一的凶僵。
  就算是他,在不请祖师爷上身的情况下,也得立法坛,將法器准备齐全,才有把握镇压打杀。
  “是啊!化作跳僵没问题!”
  “手下有一条跳僵,往后小师弟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
  钱开脸上笑著,心中却有些苦涩。
  就凭这位老太爷,任灿就能节约一二十年苦修,在战力上追上他。
  长江后浪推前浪!
  现在的钱开,感觉自个儿就是一道前浪。
  不知道什么时候,但应该很快就会被后浪拍死的前浪。
  轰——
  突然,那因为增涨得太快,任威勇无法完全锁在体內,不可避免从身上散发出些许的惨白尸气化作了诡异的黑色。
  任威勇身上的气息,也隨之暴涨了一大截。
  “成黑僵了!”
  “好傢伙,这才两天未到,就化作黑僵了。”
  “等底蕴完全激发,不会直接化作跳僵吧!”
  “苦修十多年,竟然不及老太爷两三日之功,人不如尸!”
  “当真是人不如尸!”
  將任发安顿到一旁椅子上坐著休息的秋生凑了过来,眼中儘是对力量的渴望。
  “我们茅山多的是办法让你一飞冲天,少走几十年弯路,要不要我帮你?”
  任灿祭完剑,也来到棺材旁。
  “还是算了吧,我还没活够!”
  秋生缩了缩脖子,赶紧让到一旁。
  “一剑斩因果!”
  “二剑斩羈绊!”
  “三剑分运势!”
  任灿立於棺前,在任威勇头顶轻飘飘地连斩三剑。
  咔嚓嚓——
  冥冥之中,任威勇和任发、任婷婷,甚至任灿身上的某种联繫直接被斩断!
  剎那间,一旁坐著休息的任发、任婷婷都感觉身上一轻,仿佛某种一直以来压在身上的某种东西被挪开了一般。
  身心一下子轻鬆了不少,莫名其妙的神清气爽!
  而任灿也感觉到自身那因为入赘任家而被压制的气运恢復了正常。
  ……
  刘家镇!
  镇尾一户人家之中,户主周三泰正和他家老婆玩著骑马的游戏。
  他家老婆脸色白得嚇人,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任威勇起尸的瞬间,正享受著的周三泰一个激灵,脑海中突然出现任威勇的身影。
  “嗯?”
  “任威勇起尸了?”
  “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任发二十年后起尸吗?”
  “现在距离二十年之约,还差三年……”
  “难不成是坟头出了问题,棺材里钻进了耗子长蛇什么的,让他提前尸变了?”
  周三泰欢乐途中惊坐起,反手將身上的老婆推倒在床上。
  起身穿衣,去到里屋,整理了一下傢伙事儿,然后连夜出门,直奔任家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