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血脉压制!赶尸咒!
  作法需要用血,这点任灿早就和任发父女沟通过了。
  “好!”
  任婷婷点了点头,挣脱秋生的搀扶,自个儿走了过来。
  却是任威勇不再闹腾,那冥冥之中的血脉压制就没那么严重了,她已经缓了过来。
  一旁的任发就差点意思了,还需要张大胆扶著。
  “来,不用太多,半碗就行了!”
  法坛上,燃起一盏法灯!
  法灯旁,摆放著两个小土碗。
  碗上,各放著两把长约三寸的小刀。
  任灿拿起小刀在烈酒中泡了泡,然后又將刀身放在灯火上烤了烤,分別递向两人。
  唰——
  到底是深受任大龙影响的“將门虎女”,任婷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割破手腕放血。
  “……”
  一旁,任发颤抖地接过小刀,感觉头昏脑胀。
  和任婷婷小时候经常跟著任大龙屁股后摸爬滚打不同,任发从小是被任威勇惯著长大的。
  他见过手下人给別人放血,要別人性命。
  但这种事落在別人身上是一回事,落在自个儿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要命的是,还要自个儿给自个儿一刀……
  “够了!”
  滚烫的鲜血滴落碗中,任灿估摸著量,上前一把捏住任婷婷割开的那只手腕。
  涓涓流淌的鲜血立马止住。
  “著!”
  任灿另一只手上,一张黄符无火自燃。
  止血符!
  茅山救死扶伤的手段,能快速止血愈伤。
  任灿的手像是一只无情铁手一般,根本不惧火焰的灼烤。
  火光退去,符灰落在手上,被任灿抖在指腹,反手抹在伤口上。
  伤口顿时被一股神力黏合在一起,只剩下一道细线。
  任灿放开捏著任婷婷手腕的手,鲜血立马再次来到伤处。
  细线变红,但却並无鲜血渗出。
  “厉害!”
  任婷婷双眼放光。
  茅山的手段,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那些手段了!
  学习,读书,爭取早日达到茅山入门的要求。
  任婷婷双拳紧握,暗下决心。
  “爹,要不我帮你?”
  任灿转身看向任发。
  只见任发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刚刚好像没这么严重啊,难不成是后怕?”
  任灿心中暗道。
  殭尸对血亲的血脉压制,可真不是说著玩的。
  普通人撞到与自己不相干的殭尸,怕是肯定怕,跑也肯定是有力气跑的。
  但若是撞到血亲殭尸,大部分人会直接就被嚇傻。
  任发確实是个普通人,被嚇住了也很正常。
  “我来吧!”
  “爹,你把头转到一边去,把眼睛闭上!”
  “灿哥,碗!”
  当即,任发靠在张大胆身上,亲女儿动刀,女婿拿碗,放了他半碗血。
  钱开早就在一旁准备好止血符。
  血一放够,就立马帮任发止住血疗伤。
  “好了,爹,你可以把头转过来,把眼睛睁开了。”
  “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任发把两碗血放在法灯两边,烧符调製的同时,继续施法念咒。
  任威勇体內,那扎根在其血肉的符咒又开始活动,將“触手”伸向了任威勇体內那些沉寂的尸气。
  对殭尸来说,血肉重要吗?
  当然是重要的!
  血肉本根!
  肉身,是殭尸的根本。
  殭尸,是没有办法脱离肉身存在的。
  不过,肉身重要,尸气同样重要。
  因为肉身,就是靠尸气来催动的。
  那受任灿控制的符咒,试著抽取尸气来维持、壮大自身,这触碰到了殭尸最后的底线。
  “嗬——”
  原本安静的任威勇体內尸气沸腾,再次睁眼。
  叮铃铃——
  “天灵地灵……静听吾令……”
  任灿左手持铃,右手持剑,口中念念有词。
  铃声、咒语,都急促无比。
  任威勇体內的符咒神光大放,竭力压制那些沸腾的尸气。
  “嗬——”
  “吼——”
  ……
  任威勇嘶吼、挣扎,却挣不开符咒的压制。
  他僵硬的尸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尸眼含泪,看向任发和任婷婷。
  仿佛是在养老院中遭受了虐待的老人,见到了来探访的儿孙。
  “爹!”
  “爷爷——”
  任发和任婷婷不约而同地悲从中来,脑海中浮现出救人的念头。
  “任老爷,婷婷,鬼语连篇,听听可以,但却不能被迷住了!”
  钱开口吐道音,將任发和任婷婷警醒。
  “我刚刚……”
  “护身玉佩和醒神铃都没反应!”
  “爷爷这手段!”
  任婷婷吞了吞口水。
  这些天,她跟著任灿见识了不少妖邪。
  这些妖邪,在任灿面前,都不够看。
  这不可避免地让任婷婷心中升起了不少骄躁之心。
  觉得所谓的妖邪,也不过如此。
  但刚刚,任威勇那迷惑人心的手段让她反应过来。
  原来,並不是天下妖邪,不过如此!
  而是她不曾碰到厉害的!
  自家这老太爷,绝对属於厉害的那一种。
  “嗬——”
  没能等到任发、任婷婷的救助,任威勇越加焦躁。
  而他体內,那汲取到尸气补充自身的符咒,威力却越来越大。
  任威勇体內的尸气再次被压制,他也隨之安定下来,再次闭上了眼睛。
  “暂时成了!”
  铃声止住,任灿放下手中铃、剑,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那被他种进任威勇体內的符咒,是赶尸咒。
  赶尸咒既能镇尸,又能控尸,还能祭尸,是茅山赶尸术的根本咒。
  此咒刚种下时,扎根在殭尸的血肉之中,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施术者的法力才能维持。
  这会让施术者压力很大。
  毕竟日夜不停地维持符咒所需的法力,可不是个小数目。
  若施术者在这一道上造诣深厚,或者最初施术时,被施术者毫无反抗之力,提前被种下符种,则能让符咒扎根尸气之中。
  这样的法,符咒可以直接抽取尸气维持自身,更加牢固不说,在不全力催动的时候,对施术者基本上没啥压力。
  任灿在赶尸术上原本没什么研究,水平也就赶赶不入流的行尸的水准。
  但自从开始打任威勇的主意后,他翻阅了不少前人养尸、祭尸、赶尸的经验。
  这次又在钱开这个行家的指点下,趁任威勇尚未真正诈尸,还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提前在其身上种下符种,这才將赶尸咒扎进了任威勇的尸气之中。
  暂时將其完全掌握在手中!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理论上,不管是扎根血肉还是尸气之中,都不保险,有被尸气衝散的可能。
  手下殭尸,隨时可能反噬噬主。
  只有更进一步,扎根进殭尸的“神”,也就是灵性、智慧思想之中,那才是真正的稳妥。
  真到了那步,殭尸就由魔转神,被祭炼成喜神了。
  就算任威勇已经成了精,成了灵,这也是一个需要水磨功夫的漫长的过程,急不得,也急不来。
  不过,现在这种程度,暂时也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