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愉悦的提案
  第186章 愉悦的提案
  会议结束后。
  言峰綺礼独自一人走出了洋馆,来到了那个刚刚被轰炸过的庭院。
  空气中还残留著焦土和魔力的味道。
  虽然地面已经被魔术修復过了,但那种强大的气息依然挥之不去。
  “綺礼。”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言峰綺礼转过身。
  在月光下,刚才那个还在二楼露台上的金色王者,此刻正依靠在庭院的喷泉池边。
  吉尔伽美什上半身隨意地披著一件白衬衫,扣子没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下半身套著件在这个时代略显浮夸的豹纹休閒裤。
  他手中拿著一个金色的酒杯,正意兴阑珊地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酒液。
  “英雄王。”
  綺礼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臣下之礼:“您还没休息吗?如果是为了刚才的表演感到不满,我可以代替老师向您致歉。”
  “哼,时臣那个无趣的男人。”
  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仰头將酒液饮尽。
  “把本王当做他计划里的一枚棋子,真是让人看著就想打哈欠,甚是不快。”
  他將酒杯隨手扔进喷泉池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本王之所以配合这齣闹剧,只是因为那只虫子確实脏了本王的眼,这並不代表本王认可这种小把戏。”
  吉尔伽美什迈开步子,慢慢走到綺礼面前。
  那双红色的双瞳,死死盯著这个面无表情的神父。
  “比起时臣,反倒是你,綺礼。”
  “你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綺礼低垂著眼帘:“您误会我了,我正在全力履行作为儿子和弟子的职责,全力协助父亲和老师获得圣杯....”
  “撒谎。”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
  “你的眼睛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对圣杯的渴望,也没有对胜利的执著....你就像个空壳,綺礼。”
  “真没想到这样的你居然会被选召加入圣杯战爭,真是有趣。”
  这一针见血的评价,让綺礼的眉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吉尔伽美什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吶,綺礼,与其陪时臣进行这种无聊的计谋,本王这里倒是有个更有趣的任务交给你。”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冬木市的某个方向。
  那是昨晚那个復仇者降临的方向。
  “如你所知,这片土地上出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著一丝明显的厌恶。
  “那个所谓的復仇者...
  ”
  “虽然魔力反应弱得可怜,就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令人不快。但在那股力量深处...
  本王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
  “那是黄泉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但又和本王所知的那个冥界不同..
  “”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綺礼,你的那些分身,借给本王用用吧。”
  “去把那个傢伙给本王找出来。”
  “如果能把那样有著扭曲味道的傢伙杀掉....或许能给这场无聊的宴会,增添一点像样的余兴节目。”
  綺礼沉默了片刻。
  这违背了时臣的指令。
  远坂时臣的命令仅仅是让他全力监视其他的御主,尤其是爱因兹贝伦家和间桐家的动向。
  但是...
  看著吉尔伽美什那双充满兴致的眼睛。
  言峰綺礼感觉自己內心深处,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好奇心。
  是对这个被最古之王评价为有趣异类的好奇,也是对自己这空虚人生中,可能存在的某种变数的期待。
  “我明白了。”
  綺礼缓缓抬起头,声音依然平静:“既然是王的命令,我会让哈桑们去调查的。”
  “很好。”
  吉尔伽美什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綺礼的肩膀:“別让本王失望啊,綺礼。”
  “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能让本王感到愉悦的东西....可是很少的。”
  说完,金色的粒子在他周身飞舞,身影化作一阵风消散在夜色中。
  只留下言峰綺礼一个人站在庭院里。
  “復仇者么...
  “”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职阶名。
  连那个高傲的英雄王都如此在意..
  那么,那个復仇者,以及他的御主。
  究竟会是怎样的人呢?
  綺礼转过身,黑色的法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哈桑·萨巴赫。”
  他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阴影蠕动,数十个细微的气息在冬木市的各个角落里甦醒。
  “去新都,找到那个復仇者的气息。”
  “然后....观察他。”
  “阿嚏!”
  正在灶门堇房间里观察少女呼吸的飞鸟,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
  灵体也会打喷嚏吗?
  飞鸟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怎么了?飞鸟先生?”
  正趴在书桌前,一边补作业一边维持全集中呼吸的灶门堇回过头,一脸痛苦地问道:“你也感冒了吗?”
  “不....”飞鸟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了那漆黑的夜空。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小鬼,作业先別写了。”
  “?真的吗!太好耶“
  “加练一组挥刀。”
  ..魔鬼啊!!!”
  在少女的哀嚎声中,冬木市的夜色愈发深沉。
  在这深沉的夜色中,间桐雁夜正站在码头边缘,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这种颤抖並非是因为寒冷。
  在他的皮肤之下,无数条苍白色的小虫正在疯狂地钻动,啃噬。
  那种感觉就像是成千上万根灼热的钢针在血管里穿行,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左眼早已失去了视力,浑浊的瞳孔覆盖著一层死灰色,而原本漆黑的头髮,也在短短几天內变成了枯槁的惨白。
  “咳....咳咳!”
  雁夜猛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咳出暗红色的血液。
  血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里面竟然还有几条细小的刻印虫在蠕动。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抬起头,用那只仅存的右眼望向前方。
  在码头的尽头,在那片被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屹立著一个异常的存在。
  那是他的从者,职阶为狂战士的英灵。
  虽然名为狂战士,但他此刻却出奇地静默,並没有像传说中的狂化英灵那样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海风中,任凭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种静謐,反而比狂暴更加令人胆寒。
  他的手中拿著一柄修长的武士刀,刀尖正散发著一缕缕黑气。
  那些黑气在空气中蔓延,所过之处,连坚硬的水泥地都发出了轻微的蚀刻声。
  “死神吗....
  雁夜撑著颤抖的双腿站直身体,声音嘶哑。
  “嘿....確实很像啊.....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为了收割生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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