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属於狂犬的愿望
  第187章 属於狂犬的愿望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夜,那座散发著腐烂气息的间桐宅邸地下。
  间桐脏砚,他的父亲,那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正扶著拐杖,站在虫窖的边缘。
  他的脸上掛著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太深、太用力,以至於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发黄的牙齦。
  在阴森的笑声中,他將一块看起来破烂不堪,却散发著浓烈死气的黑布丟到了他面前。
  “雁夜,我的乖孩子,既然你执意要为了那个远坂家的小姑娘去送死,那老夫就大发慈悲地赐你一个奇蹟吧。”
  “將这块布作为祭品....这可是老夫经歷了一场难以置信的旅程才收集到的.....某种更高位格存在的碎片。”
  “虽然它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任何神话,但其蕴含的力量,足以粉碎一切敌人。”
  “去吧,召唤出那个被禁錮在时空裂隙中的死神”。虽然因为你的资质太差,他可能无法以三大骑士的职阶现界,但已足够击溃他们所有人。”
  隨著咒文的咏唱,那个怪物诞生了。
  雁夜至今还记得,当那个手持武士刀的英灵出现在召唤阵中心时,整个间桐宅邸的虫群都在瞬间僵住。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所有生灵都產生了最原始的恐惧。
  “喂,你听得见吗?”
  雁夜对著那个沉默的背影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海滨迴荡。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曾经是哪个神话里的死神,既然你回应了我的召唤,那就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英灵没有回头。
  “我们要贏,一定要贏!”
  雁夜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那张半边毁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扭曲而狰狞。
  “我要救下樱.....那个孩子不该留在那个地狱里!她才六岁啊!”
  “她应该在阳光下奔跑,应该在妈妈怀里撒娇....而不是被那些噁心的虫子钻进身体里,被那个老东西当成道具!”
  间桐樱,或者说远坂樱,是远坂时臣的次女。
  曾几何时,雁夜最大的快乐,就是带著樱和凛去公园玩耍,看著她们的母亲他一生挚爱却不可得的女人远坂葵,在一旁温柔地微笑。
  但这一切,都在一年前被远坂时臣亲手毁灭了。
  “魔术师的血脉...呵呵,真是诅咒啊。”
  雁夜自嘲地笑著,声音显得格外淒凉。
  在魔术师的世界里,如果一个家庭同时诞生了两个极具天赋的孩子,那並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因为魔术师的刻印传承只能给一个人,而另一个拥有极高资质的孩子,如果得不到大家族的庇护,往往会遭到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
  不是被夺走魔术迴路,就是成为被关在福马林瓶子里的標本。
  远坂时臣为了保护”女儿,也为了不浪费那卓越的资质,接受了间桐家的提议,將樱过继给了间桐家。
  可他根本不知道,间桐家早已腐朽。
  那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间桐脏砚,根本不是要培养继承人。
  他只是想要一个优秀的容器。
  想到间桐樱在虫巢中那空洞绝望的眼神,数以万计的刻印虫在她的皮肤下钻进钻出,强行改造著她的身体..
  雁夜的心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疼。
  那种痛苦,比身上刻印虫的啃噬要痛上千倍、万倍。
  【雁夜叔叔....救救我....】
  他似乎能读懂女孩眼中的绝望。
  为了救出樱,他向脏砚低头,接受了在体內植入大量掠夺寿命的刻印虫,强行获取了作为御主的资格....
  “远坂时臣....你这个傲慢的混蛋....你亲手把樱推进了地狱!”
  间桐雁夜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皮,几乎要咬碎牙齦。
  “你坐在那华丽的洋馆里,品著红酒,谈论著圣杯,却根本不知道樱正在经歷什么样的痛苦!”
  “我要惩罚你!我要让你看著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毁灭,我要让你跪在樱的面前懺悔!
  “”
  “哪怕我的灵魂被烧尽,哪怕我也变成地狱里的恶鬼....我也在所不惜!”
  他要贏得圣杯!
  只要贏得圣杯,樱就能自由!只要贏得圣杯,他就能亲手杀了远坂时臣!
  在这狂乱的宣泄中,那个一直沉默的狂战士终於动了。
  微微侧过头,骨面具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两道冷冽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依然没有说话。
  在狂化属性的影响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交流的能力,能保持这样的平静已属不易。
  但他似乎听懂了雁夜的执念。
  手中的长刀微微摆动,黑色的气旋裹挟著大气中的水分,在他的手中欢呼。
  隨后,在雁夜震惊的目光中——
  他解放了自己的宝具。
  长刀化作了一柄通体漆黑的三叉戟,上面的水元素魔力源源不绝的奔涌著。
  似乎他的全力一击,能將整个冬木市埋葬。
  这是什么级別的宝具啊,雁夜甚至无法判断。
  他紧握双拳,露出了悽惨的笑容。
  “很好.....就是这样。”
  “这种力量....这种绝望.....一定要带给那个男人。”
  而正在指导著灶门堇挥刀训练的飞鸟,几乎是在那狂战士解放宝具的瞬间浑身一颤。
  窗台上,灶门堇正大汗淋漓地趴在栏杆上,剧烈地咳嗽著。
  “不行了.....飞鸟先生....我的肺真的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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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白皙的脸上通红一片,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发现飞鸟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的灵体已经脱离了屋內,来到了房顶上。
  “这是谁的灵压?怎么可能?”他不安的望向海滨的方向。
  虽说他现在也不確定灵力和魔力是不是完全对等,但这感觉也太熟悉了。
  “比浦原身上的气息要弱,但也相当强横.....难道这个世界的英灵相当於队长级的强者?”
  他突然有些没底了。
  如果仅凭硬实力的话,就算真的是队长级来了,他也敢上去碰两下试试深浅。
  可问题自己现在的实力...
  飞鸟看向气喘吁吁的灶门堇,眉头一皱。
  有什么办法能提高她的魔力量呢..
  飞鸟飘回屋內,虚空將手落在堇的后背上,引导著她体內那股凌乱的魔力缓慢流动。
  “我现在要教你的,是我还在人类时修行的办法。”
  “虽然不確定有没有用,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现在,感受大气中的魔力....就是你体內那种特殊的力量...
  ”
  “想像他们都是自然存在的粒子,然后,扩张你的肺,把这些魔力融入你的血液..
  “”
  飞鸟的声音极为耐心。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修行法有没有用,並不完全取决於灶门堇。
  更多的,是他內心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