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局濒死,烧命疗伤
  “篤、篤、篤。”
  脸颊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小而硬的东西不停敲击。
  孤鹰在混乱与剧痛中被强行拽回意识,费力地睁开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
  眼前是混沌的黑暗。
  並非绝对的黑——有些许极其微弱的光,不知从何处渗进来。
  但这光太弱了,弱到只能勉强勾勒出眼前几寸处一个模糊的、毛茸茸的小轮廓。
  一只……鸟?
  为什么会有鸟贴在他脸上啄他?
  孤鹰思维陷入混乱,而那小鸟见他睁眼,立刻停止了啄击。
  但鸟並未离开,反而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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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知生物的突然贴近,令孤鹰本能地抬手驱赶——
  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肌肉像被水泥浇筑,神经信號石沉大海。
  只有左胸伤口传来的、隨著心跳搏动的剧痛,在提醒他这具身体还活著。
  “我这是…怎么了?”
  孤鹰被自己身体的状况惊呆了。
  这绝不是趴在电脑前睡著应有的感觉。
  紧接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恍惚中几行无比清晰、格式標准的绿色宋体字,如同穿透雾障的强光,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视觉中枢:
  【寿元:1/100】
  【资质:300/300】
  【精:0.1/0.2】
  【气:0.1/0.1】
  【神:8/10】
  孤鹰愣住了,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哈…代码看多了,做梦都出幻觉了…”
  他几乎本能地用最熟悉的理由来解释这荒谬的一切,
  “可胸口的剧痛太真实了。”
  “但……鸟的资质300?这数据假得离谱。”
  “只能是梦。”
  他强行说服自己,
  “既然是梦,我自己呢?”
  意念一动,脑海中的数据瞬间切换:
  【寿元:16/55】
  【资质:10/90】
  【精:2/30】
  【气:1.5/20】
  【神:11/15】
  “这才对嘛。”孤鹰的“梦中逻辑”感到一丝诡异的合理。“標准凡人模板,资质10,很符合设定…”
  但下一秒,强烈的矛盾感炸开了。
  “等等!”
  “我…16岁?寿元上限55?”
  “最关键的是——眼前这只鸟!寿元上限100,资质300?!”
  “还有,精代表肉身,气是能量,神是灵魂,我的上限超越了普通人的均值10,但当前状態表明——我快死了!”
  这结论像冰水浇头,让孤鹰猛地睁眼。
  最先聚焦的,是胸口那片深色、黏腻、隨呼吸微微搏动的阴影。
  粗麻衣料被撕开,露出下方……他无法细看,因为每一次吸气,那里都传来灼热的、撕裂般的精確痛楚,痛得如此具体,像有烧红的铁丝在胸腔里来回拉扯。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半个字。
  他想抬手摸摸,刚动念头,右边肩膀后面就传来石头尖角狠狠硌进肉里的刺痛,整条胳膊像不是自己的,死沉死僵。
  “真tm见鬼了……”
  他心里直骂,剧痛让脑子反而清醒了点。
  “疼得这么真……这他妈能是梦?”
  他听过鬼压床,但这感觉完全不对。
  鬼压床是心里急,身体不听使唤;可现在是浑身每处疼法都不一样,空气里的血腥味、石头硌人的凉气,全都真得嚇人。
  一个更离谱,但好像唯一能解释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该不会……像小说里写的,撞大运穿越了吧?还穿到个要开局就掛的倒霉蛋身上?”
  这想法让他后脊樑发凉。穿越?这比中彩票还扯淡。可如果不是……
  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脑子里那几行绿幽幽的字。
  【精:1.9/30】
  那数字好像又往下掉了一点。
  “妈的,管你是梦是穿越还是阎王殿……”
  一股狠劲混著求生本能顶了上来。他死死盯著那团还在往外渗的暗色。
  “再不把这血止住,老子就得真去阎王那儿报到了!”
  “先让我看看这到底在哪?究竟发生了什么?”
  脖子开始像生锈的门轴,嘎吱作响地艰难转动。
  视线从伤口挪开——擦过脸旁冰冷的石头,晃过不远处一个白惨惨的、半圆不圆的轮廓。
  最后,视线费劲地往上抬,然后,彻底僵住。
  没有天花板,没有熟悉的任何东西。
  只有一片倾斜的、无边无际的、黑沉沉的巨影,以压倒性的姿態填满了整个视野上方。
  那不是一面墙,而是无数巨大、狰狞、沉默的岩石躯体互相挤压、堆叠、连绵而成的庞然斜坡,如同沉睡巨兽的嶙峋背脊,沉重地朝著星空倾斜。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斜坡顶端,並非完全密不透风。
  几座最为高耸的黑色岩峰刺向夜空,在它们犬牙交错的缝隙之间,露出了几线极其狭窄、扭曲的夜空。
  在那几乎要被岩壁吞没的缝隙里,冷冷地嵌著几粒针尖大小、微弱如残烛余烬的星星。
  星光太弱了,非但照不亮这深渊般的谷底,反而將那岩石斜坡的巨大、沉默与压迫感衬托得无以復加。
  从这鬼地方滚下来的?
  一阵冰冷的后怕裹紧了心臟。这坡度,这高度,能留一口气都算是老天爷瞎了眼。
  但就在这片令人绝望的、巨石构成的黑暗森林边缘,他模糊地看到一些更深、更柔软的纵向阴影,从高处垂掛下来,在微弱的星光下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
  是藤蔓?还是岩缝?
  没时间深思。眼下的环境冰冷地宣告了一个事实: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可手臂都抬不起来,如何自救?
  绝望像冰冷的铁箍,死死勒紧心臟。
  孤鹰感到自己的力气正和体温一起,隨著胸口那片黏腻的阴影不断流失。
  可就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脑子里那几行绿幽幽的字,像溺水时最后的浮木,又固执地浮现出来。
  【精:1.9/30】……不,现在是【精:1.89/30】。
  它还在掉。
  这个面板……和我写的“寿比天高”分毫不差,那么……“夺寿”……“资质提升”……还有那个——“万倍恢復”!
  对了,万倍恢復!他亲手写的功能注释瞬间清晰:“燃烧寿元,急速修復肉身,代价比例1:1(年/精值)”。
  眼下这面板不知是否能“夺寿”,但都快死了,试试“万倍恢復”又何妨?!
  赌了!
  他將全部的意识、所有对生的渴望与对死的恐惧,都聚焦在那行冰冷的【寿元:16/55】上。
  一个最原始、最直接的意念,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在他空寂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万倍恢復!!”
  “——烧我二十年阳寿!”
  “——把老子的伤!!给治好!!!!”
  指令发出的瞬间,没有宏大的光影。
  最先到来的,是饿。
  一种从骨髓深处炸开、瞬间席捲每一寸血肉的、仿佛被彻底抽空的剧饿。
  好像全身的细胞在同一秒被喊醒,发出了撕裂般的进食咆哮。
  紧接著,左胸伤口处传来无法形容的诡异感觉。
  那不是癒合的酥麻,是灼烧、撕裂、重组的混合体。
  他能“感觉”到伤口深处的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粗暴地拉扯、对接,断裂的毛细血管在疯狂地抽芽、串联。
  “呃——!”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闷哼。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体温飆升,汗水瞬间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蒸腾起白气。
  他能“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精】:1.88/30→ 3.5/30→ 6.8/30→ 20.9/30……
  数字在以惊人的速度跳动回升。
  但与此同时——
  【寿元】后面,那个代表“剩余”的数字,开始了无声的崩塌:
  16/55→ 16/54→ 16/53…
  最终,猛地定格在:16/35。
  二十年。
  他用自己生命总长度的二十年,换来了一次违背常理的“急速自愈”。
  与此同时,伤口处传来密集的“噼啪”轻响,像微观世界里的桥樑在不断搭起。
  鲜血止住了,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但新生的肉芽组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消耗过度的苍白色。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次心跳的时间。
  颤抖停止了。
  他瘫在原地,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胸口只剩下一种深层次的、被掏空后的虚脱和隱痛。
  最强烈的感觉,依然是“饿”。
  一种足以吞噬理智的、源於每个细胞深处的飢饿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胃部痉挛,眼前发黑、冒金星。
  他虚弱地抬起手——这次,手臂勉强能动了,却轻飘飘的,使不上丝毫力气。
  他摸向自己的脸颊,触手是明显凸起的颧骨和凹陷的眼窝。
  妈的……这哪是恢復,这是把我当柴烧,换了个能喘气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