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投降
  第104章 投降
  齐军战力果真强横,以一千几百军,在韩信带领下,面对三千汉军的固守,在处於劣势的抢滩登陆战,居然依旧强势推进,向著大胜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坚实迈进。
  像是两个壮汉在拼力角力,一个瘦削精壮,一个胖硕块大,一时间势均力敌,陷入拼消耗的苦战中。
  按理说这等情形,对汉营殊为有利。毕竟防御的汉营兵力三千,过河的齐军不足两千,几乎是其两倍。
  真箇將这支齐军,磨盘一样,在这岸边给磨耗乾净,特別其中还有韩信这位齐军王上在,此战那將是十足赤金確凿无疑的大胜。
  “此战,大有可为啊!形势,一片大好啊!这支齐军,有可能死光光啊!呵呵,韩信还亲身冲在一线,这是嫌弃自己死的慢,一心送泼天的军功於你我啊!”
  吕释之像是女閭里的大茶壶,没有亲身试过深浅,那也是平日里见多了春宫,並非对军事一窍不通初哥,看著这副廝杀惨绝的场面,精神抖擞,像是见到了豪绰的恩客一般,对齐受就叫上了。
  想到韩信死在此处,他所能获得的好处,吕释之浑身潮汗,老脸潮红,迫不及待颅內已然先爽为敬了。
  仔细观阵的齐受,似乎有不同看法,嫌弃扫了他一眼,腮颊的两坨肉耷拉下来,黑乎乎很是难看。
  齐受可是此中精熟老手,目光鞭辟入里,齐军凭藉兵力优势,又占据地利,居然没有將齐军给死死压制在河中,反而被一步一步不断突破,狙挡不住。这其中固然有齐军足够精悍,战力明显超越汉军一大截因素在。韩信以王者之尊,亲身衝杀第一线,对於齐军士气的激励显然更不可以道里计。
  待时间拖延,齐军全部涌上岸来,立稳跟脚,尽数释放那凶残的阵势,汉军却还有好?唯有彻底溃烂一途。
  果不其然,齐军重斧步卒在前方开拓,后方的齐军兵士每上岸十人,就组建起一支“鸳鸯阵”,闷头跟隨向前衝杀,狠狠钻入汉军的阵列里,尽情霍霍。
  “鸳鸯阵”的威力,那也是经歷战场残酷血战检验过的,防御严密,又满身是刺,杀伤力惊悚,一支又一支突入汉军阵营,那是可著劲的折腾。
  隨著这支齐军全部上岸,全部组建成“鸳鸯军阵”,肆意杀戮,形势的逆转,就此变得不可遏制。三千之眾的汉军,像是被狂风撼动的巨树,摇摇晃晃,大有支棱不住,就此倾倒的意味儿。
  屋漏偏逢连夜雨,破鼓又遭万人捶。泗水河对岸,忽然又一阵急促雄浑的鼓声响起,在岸边列阵的最后两千齐军,在李左车亲自带队下,再次纷纷登上舟筏,奋力摇浆,推开波浪,拖著长长的雪白浪尾,向著河对岸放流过来。
  眼看袍泽们跟隨王上陷身苦战,剩余这两千齐军,一个个心头灼热,像是吞了两斤五石散,躁动不已。
  唯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才能够宣泄掉心头久憋的高亢杀机!
  隔著整个河面,都感觉到那股凶悍血戾的意味儿。
  看到这副景象,齐受身躯陡得一颤,就觉一颗心“酥”的一麻,飘飘荡荡的向著无底的深渊跌落下去。
  这两千齐军,居然並非是役夫假扮。
  也就是说,韩信將四千真实的齐军,全部摆在了此处,由自己独享。
  上游、下游,朱通与王恬面临的两支大张旗鼓渡河的齐军,才全是役夫假扮。
  也就是说韩信用那两处诈兵,轻轻巧巧,调走了自己的四千大军。
  这廝就怎么敢?万一自己不上当呢?自己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上了这个当?怎么就不能赌一赌呢?
  当然,到了这一步,齐受就是再懊丧,也是於事无补了。
  这时,那怕是女閭里的大茶壶,对军事一窍不通,也看出局势苗头的不登对来了。
  眼看著第二波的两千齐军,也是实打实的精锐,並且粗野又霸道,好个狠,完全拉开架势要一捣到底,將防御的汉军给一举捣散。而防御的汉军,被攻上岸的齐军消磨到现在,已经筋疲力软,不胜鞭挞,再面对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根本难以支应承受。
  大茶壶、不,吕释之治粟內史,对齐受惊叫道:“齐將军,局势要坏、局势要坏啊!这可如何是好!快想办法!看,咱们不是还有一千军,赶紧送上去。”
  齐受这时算是从震动中挣脱出来,狠狠瞪了吕释之一眼:“送上去干什么,送死吗?”
  见吕释之被他喷的面色一室,瞪大双眼,像是受惊的无辜孩子,齐受又是颇感丧气,暗吸口气,语气难得变得温和与肃穆:“我尊敬的內史大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既然咱们事先谋划的的美好,全部被韩信给戳破,化为泡影,那而今无可奈何,到了咱们压上所有,赌最后一把大的时候了。成了,咱们高爵重侯:败了,也就让齐军踩著咱们,去获取高爵重侯而已。”
  听出齐受话语中的绝望意味儿,吕释之苦著脸,扎煞著手,有心骂他“害苦了自己”,看他面色,最终又咽了回去,颤声道:“事到如今,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一边说著,他招呼亲卫牵过马来,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跟隨姊夫刘跑跑混了这么多年,对於姊夫遇险逃生的天赋神通,吕释之也是学了个七八成,在凶险处处的战场上,也堪称是保命有术。
  对於吕释之的举动,齐受冷笑两声,懒得多加理会。
  而今局面,吕释之可以跑,毕竟是汉王小舅子,刘邦还能杀了他?但他齐受可不行,攛掇吕释之夺取靳歙军权,这可是实打实的罪无可赦。此战他若能击败韩信,自然有功无过;但要失败,两罪齐罚,那只有死路一条。
  齐受转身对亲卫下了一道军令,將留守军营的两千骑军尽数调动过来,又自军营中剩余的战马,选了一千匹拉来,给岸边等待军令的一千后备军装备上。
  一切安排妥善,齐受骑在战马上,扫视著三千骑军,一张脸像是生锈的铁块敲成的一般,话语更充斥著无尽狠厉:“当前局势,等同於两军狭路相逢,唯有勇者方能胜出。他韩信也太小看了我,他谋算的深,我谋算也未尝浅薄。齐军固然有两千生力军加入,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待这两千齐军杀上岸来,与岸上齐军匯合,將我们的三千防守军给击败,我们这支骑军则尽数放出,对之倾力一衝。
  齐军战力再强,面对骑军的全力衝杀,也抵御不住,只有被尽数践踏而死,或者被强赶入河中活活淹死。到那时,此战,最终胜利,依旧属於我们!”
  三千骑军闻听,挥舞兵刃,齐声应诺。
  至於站立一旁扎煞双手六神无主的吕释之,也被注入了一股精神,面容瞬间泛喜。
  齐受翻身上了亲卫牵过来的战马,手中大矛一抖,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对环绕吕释之周围的亲卫喝道:“好生看护住內史大人,万勿有损,且看我如何前去破贼。”
  又一番漂亮话说完,齐受对著吕释之內史大人再次点了点头,径直归入三千骑军队列,並且率领亲卫,站立在最前方最高处的堤坝之上。
  情知到了生死成败在此一举的重要关头,齐受这位骑將也是摒弃掉所有杂念,决意亲自引军衝锋。
  齐受一走,满脸惊喜讚嘆的吕释之二话不说,也翻身上了马,对亲卫连声催促,向后退出了数百米,远远站到远离河岸的一处小土丘上,翘首张望。
  却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了对齐受这一战的不看好。
  见周围亲卫一脸不解,吕释之面容恨恨:“我早应该想到,韩信千里跋涉而来,不將咱们这支汉军给一举摧毁,又怎么能善罢甘休?昨夜也是昏了头,居然听信齐受鬼话,以为退过河来,据险而守,会与汉军形成对峙之势,故而被这廝蒙蔽,硬夺了靳歙兵权。
  眼下看来,靳歙不是韩信敌手,这廝却不是连靳歙也不如。最后这三千骑军,就怕也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免不了落个搭头白送的地步。
  咱们离的远一些,天可怜见,他真能够最终扭转颓势,翻转乾坤,固然天降喜悦。要是不出所料,他过会儿被齐军给砍的崩溃,也免得血溅到咱们身上,咱们逃命起来也是便宜。”
  亲卫们恍然,齐齐点头,连声称讚內史大人实在是明哲保身老成谋国的洞彻之见,对於內史大人的贪生怕死一见势头不对將罪过尽数推諉齐受头上的奸滑,绝口不提。
  此时李左车率领的两千军,没有汉营弓箭骚扰,顺利划抵岸边。
  留下一千看守舟筏,李左车引著其余一千上岸列阵,就此势如怒潮,飞扑加入韩信军的阵列,狠狠卷了上来。
  没有丝毫意外,原本就摇摇晃晃的汉军,又遭受了生力军的这一击,像是被颶风撕扯的巨树,连根拔起,轰然粉碎,被杀伐的七零八碎,死伤无数。
  齐受也是个狠人,面对这等情形,一直按兵不动,冷漠看著汉步军被白白绞杀。
  他的心,在等待,一直在等待。
  他在等待最佳出击良机。
  又过了良久,眼看著这支汉步军被齐军给卷灭乾净,不是被砍杀当场,就是四散溃逃,更有不少被逼迫的走投无路直接跳了河。
  河岸到堤坝之间的宽阔区域,再无遮挡,变成了適合骑军衝杀的坦途。
  眼看良机將至,齐受大矛高举,用力挥舞,三千骑军自后方的岸坝凹陷处,源源不绝涌了出来,在河堤上列阵,就此居高临下,杀气煊赫,凛冽如深冬寒流,对准了齐军。
  巨椎破墙的千钧一击,即將发动。
  浑身凶气肆虐的“独眼龙”朱伯,大肆砍杀著呼爹喊娘四下溃散乱逃的齐军,猛然间一抬头,敏锐看到后方列阵蓄势待发的三千汉骑军,一时间浑身汗毛齐刷刷直立了起来。
  他衝到韩信身前,急声大吼:“王上,汉军有伏兵,赫然打算用骑军来冲咱们。你带领亲卫速退,我们在此挡上一挡。”
  看到这支展露出面貌即將山崩衝来的汉骑军,不仅朱老大,所有齐军的將领、军官,都是浑身冰凉,心神摇曳,不能自抑。
  战场上,一旦步、骑相互对冲,步军唯有崩裂覆灭一途。况且而今这支汉骑军,居高临下,蓄势十足,显然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一旦催马从河堤上衝下来,无异於海潮倒灌,山崩地塌,无可阻拦。他们这支齐军,唯有被践踏成泥,或被逼著倒退岸边,坠入河中,活活淹死。
  这不是他们不拼力血战,委实是大势如此。
  韩信也是早已看见,却是不慌不忙,一矛將一名汉军百將抽飞出去,不屑嗤笑出声:“铁匠善於用锤,庖丁善於用刀,木匠善於用刨,至於骑军將领,自然也是善於用骑。这等大战,身为骑將的齐受不用上骑军,那才是活见鬼。呵呵、呵呵,等得就是他用骑兵。”
  吐槽完毕,韩信一声令下,全军撤退。而他则带领残余的重斧兵,亲自断后。
  无论哪个朝代,军队进行撤退,最容易退著退著局势失控,变成溃败。
  这时就显示出韩信军纪严明的好处来。在各自军官將领的呵斥指挥下,齐军兵士有条不紊,一队队、一列列,迅速有效依次退出战场,向著河岸边退却。
  对於溃败的汉军,说捨弃就捨弃,对於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军功,毫不贪恋。
  朱伯一脸懵逼,衝锋陷阵他是一把好手,眼下就有些摸不著门了。然而韩信军令严明,他也只得稀里糊涂跟隨著一起退。
  半路撞见了李左车,不由忙问:“都尉,王上这是让咱们退那儿去?后面就是泗水,莫非大家一起跳河吗?”
  李左车气得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大骂:“我看你的脑子,昨夜是被娘们的两条腿给夹没了。”
  朱老大被抽得越发懵懂,却不敢再胡乱放屁,老老实实跟隨队列,撤到岸边。
  抵达河岸,朱老大等一干將领、军官,顿时长鬆口气,连声讚嘆王上思虑周全。
  就见河岸边,一千兵士管理著舟筏,好端端摆在岸边,等待他们登上,重新將他们载回对岸去。
  而这一千兵士,赫然全是役夫假扮。也就是说韩信此番用以渡河强攻的,仅仅三千军而已。
  齐军当即以什为单位,有条不紊,纷纷登上舟筏。
  后方的齐受,见齐军当机立断的一塌糊涂,一见到自己骑军冒头,二话不说,捨弃掉残余的汉军,掉头向后,企图渡河而走,显然识得自己骑军厉害,不战而逃。
  蓄谋已久为的就是这一击,齐受那里肯舍?一声令下,带领三千骑军就此起势,蹄声如鼓,风尘漫天,如山岳崩塌般,对著河岸就冲卷过来。
  至於挡在衝锋路上的溃散的汉步军,也顾不得了,一股脑儿也卷进来,先被践踏个乾净,死光个翘翘。
  可怜这些汉军残余,侥倖没有死在齐军刀剑之下,却反过来被袍泽纵马踩成了肉泥,一个个临死前不免破口怒骂齐受“不当人子”。
  齐受骑军来得好快,转眼间,距离缩短至不过几十米。
  韩信回过头,发现己军还没有来得及全部登上舟筏,当即再次一挥手,身后浑身热气蒸腾的残余重斧兵,同时怒吼出声,各自从后背拔出一根根雪亮短矛,侧身振臂,投掷而出。
  这些短矛沉甸甸,亮闪闪,锋利无匹,划破数十米空间,挟带著尖利的音爆,飞射而去。
  冲在最前的汉骑军,面对密集的短矛矩阵,根本无从躲闪,首当其衝,被尽数射中。身上甲冑毫无防御作用,被轻易洞穿,胯下的战马也“噗呲”“噗呲”被深深插入了大半。
  一时间骑兵一大片一大片坠落下去,战马则纷纷巨锤般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溅间,乱作一团。
  战马的嘶嚎,骑兵的惨叫,战马砸地的闷响,在泗水岸边这片宽阔堤坝坡地,交织出一曲血腥战场的悽惨乐章。
  冲在最前的数百骑军被射了个一塌糊涂,紧隨其后的骑军,不免气势受阻,阵列隨之大为散乱。
  冲在最前的齐受,依仗武艺拔群,长矛飞速挑动,高速颤动,將一根根短矛击飞。待他回过头,看著身后的惨象,直气塞胸口,七窍喷烟,双眼尽赤。
  勉强收拢战阵,待再次列队,想要发起第二波衝杀,抬眼看去,发觉却是已晚,齐军趁此空隙已然有条不紊,一队队尽数上了舟筏,轻轻一盪,悠悠然离了岸边。
  眼看著山崩地裂般的汉骑军,最终衝杀了个寂寞,徒劳无功,齐军齐齐发出一阵爆笑,高声大喊:“齐受將军神威无双,运筹帷幄尽折大军!”
  “汉军残余,尽数被他纵马踩死,莫非齐受將军是我齐营秘间不成?”
  “齐受小)儿,还不服气?可敢再战?”
  舟筏上,看著面对齐军肆无忌惮的辱骂,暴跳如雷又无计可施的齐受,郑申拍著大腿,不无遗憾道:“可惜了的,未竟全功,终究留下了个尾巴,未能全部歼灭这支汉军。”
  闻听这话,旁边的將领尽皆默然,神色大为不甘。
  的確,郑申这话一语中的。此战虽然又荡平了数千汉军,齐受终究还是保留下了三千骑军,加上在泗水上游、下游防御的几千军,匯合起来,还是一支不菲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遭此重创,受此惊嚇,汉军显然不会再继续固守泗水,就怕会流窜开来,学著彭越老贼的游击战术。
  真到那一步,想要全部將之覆灭,可就难了,额外不知要耗费多少兵力。
  “也不尽然。”韩信忽然接口,一挥手,下令舟筏暂且就此停在泗水河中央就在郑申等一怔,不明所以之际,忽然汉军营垒方向,又一阵剧烈马蹄声响起,声势丝毫不在齐受这支骑军之下。与此同时,一道尘土像是黄蛟般腾空而起,扭曲盘绕。
  赫然又有一支骑军在飞速穿越汉军空空如也的营垒,飞速向河岸靠拢过来。
  齐营诸將面色惊疑不定,齐齐扭头向韩信看去。
  郑申喜上眉梢,高叫:“王上,莫非这支骑军,是我齐军不成?是王上提前埋伏下的不成?”
  闻听这话,诸將与一干兵士更加惊喜起来。
  不等韩信回答,接下来,一切已然真相大白。就见足足一千五百余骑军,速如奔雷,越来越近,最终衝上堤坝,出现在刚才齐受骑军驻足过的高高岸堤上。
  这支骑军,张扬的两面大旗,上面书写的两个大字,赫然是“齐”“蔡”!
  赫然是韩信太僕蔡寅,引著骑军,在这要命时刻、紧要关头,恰如其分的杀到了。
  蔡寅原本只有五百军,昨夜偷袭汉军后营,做了一回诈兵,然后又在郑安其的接应下,顺利退回泗水对岸,继续潜藏在密林內。
  昨夜汉军诸將惊惧,联合起来夺权,然后连夜退渡过河。
  就在那兵荒马乱之际,浑然不知,下游十几里处,韩信悄咪咪的,也安排了一千精悍骑军带著战马,被郑安其接应下顺利过河,归於蔡寅麾下,听其指挥。
  所为的,就是在今日今时今刻,突兀杀出,恰如其分的对著汉骑军的后屁眼,狠狠的捅上这一矛。
  坐在河面上舟筏上的齐军兵士,大喜过望,纷纷挥舞兵器,对著韩信发出一阵阵高呼:“王!王!王!”
  齐军主將齐受,惊而回首,面容瞬间变得青白,一腔怒火化作冷汗,不翼而飞。
  对於蔡寅,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而见蔡寅选择的地点,恰恰正是自己刚才所立足之处。不得不说,高明的骑军主將,对於衝锋地点的选择,都是高度趋同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支齐骑军,兵锋所指,却是恰恰他们这支衝下岸堤势头用老的汉骑军。
  形势逆转!
  猎杀者,变成了猎物!
  一千五百骑军,在面目狰狞的蔡寅的带领下,就要缓缓起势,汹汹倾泻衝下。
  齐受的三千骑军泄了势头,更兼地处低洼,面向泗水,可以说置身死地,无处可逃,完全一副受力挨打的悽惨局面。
  齐受转头四顾,触目所及,所有將领、军官、兵士,无一例外,尽皆嘴巴大张,面色呆滯又茫然。
  到了这一步,谁人也看得出,他们这支骑军,死路一条了。
  齐受又抬头看看前方的蔡寅骑军,又回头看著后方的泗水上,韩信带著军队等待痛打落水狗,最终长嘆一声,颓然下令:“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