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赵老师的秘密
  不出意外的,失去了袁珂苏雨薇乐瑶陈野的七班在期中考试里勇夺最后一名。
  陈野:
  嘿嘿,我们几个真厉害。
  从谢元诚上任之后,原本所有班主任同工同酬的大锅饭制度就被打破了,
  现在的新制度是平行班最后三名的班级班主任,
  当月奖金將被全部扣掉,奖励给平行班前三名的班级班主任。
  要是七班没人请假,这次就大概是第二第一的平均分,
  一来一去,老赵本月的收入就差了接近两千块钱。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老赵更扣了。
  他的绿化带茶叶好像喝完了,也没有再补,现在每天在班上接免费的白开水。
  五月六日,星期六,小雨。
  今天第一节是语文早读接语文课,按老赵平时的尿性,他六点半就该到学校。
  但直到八点,早读结束,大家也没有看见老赵的身影。
  “欸,老赵人呢?”
  李浩戳了戳陈野的后背。
  “你还不如问牢袁,我又不是预言家。”
  陈野没当回事,並向李浩推荐了七班最大的神棍。
  今天是袁珂康復之后第一天返校,他趴在桌子上偷偷摸摸补这段时间落下的理科课程,没搭理这俩傻逼。
  大家都觉得或许是老赵睡过头了啊,闹钟没设啊什么的,直到上课铃响起,黄忠强走进教室:
  “同学们,赵立春老师在来校路上出了个小车祸,没什么大事,但是人被送诊所包扎去了,这节课我来给你们上,大家把教材拿出来,翻到......”
  学生们乱糟糟闹作一团。
  “安静,安静!”
  黄主任试图武力镇压。
  黄主任武力镇压失效。
  “好了,同学们,你们老师没啥事情,这节课你们先跟上自习吧。”
  谢元诚推开门,重新安排了大家这节课的任务,然后跟黄主任耳语了些什么,带著黄忠强走了。
  再看见老赵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腿上缠著绷带,一瘸一拐来的学校。
  “老赵,你下午又没课,在家躺著休息唄,还来学校干啥?”
  陈野关上办公室门,坐在老赵对面。
  看著眼前这个关门大弟子,老赵真是又气又笑。
  陈野是真不给自己当外人,当著他的面就坐老师椅上了。
  “我晚上要守高三年级的晚自习,提前来准备一下。”
  可怜的高三牲,周六还得上晚自习,不像我们,嘻嘻......
  不对,这不是重点:
  “您都这样了还守个锤子的晚自习啊?”
  搞得谢校长好像是什么压榨奴隶的出生来的。
  “在学校不准锤子锤子的,没大没小的,哪有个学生样子?”
  “行行行,我不锤子,您赶忙回去休息吧,找个其他老师替您看一下,实在不行,我晚上也没事。”
  “你晚上没事儿,那......”
  等下,你勾八谁啊你晚上就没事儿了?
  老赵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赶忙止住了这危险的话题,
  他生怕再让陈野这浑小子说下去,他得把班主任的乌纱帽都送给他:
  “陈野,滚回去,跟同学说下节自习课我给你们补上午那堂。”
  不是,老赵你什么意思?
  我陈校长好心好意帮你看个晚自习,你还不领情上了!
  老赵大坏蛋!
  看著老赵起身一瘸一拐的去接水,陈野补了一句:
  “老赵,我觉得你真得找个其他老师帮你......”
  老赵背对著陈野:
  “守晚自习,一天能有80块钱。好了,回去吧,我真没事。”
  “赵老师,钱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赵立春的手僵住了,把那个被摔得歪七扭八的水杯放在槽里。
  “陈野,老师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很大啊。”
  他摸了摸陈野的头髮,打发陈野回班上了。
  ......
  “谢校长,事情就是这样的,老......赵老师和您关係好,您能劝劝他,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吗?”
  陈野坐在谢元诚对面,面前是一壶热茶。
  他是真的很怕老赵攒钱攒到走火入魔了,趁课间跑到谢元诚这儿来寻求帮助。
  老实说,谢元诚也挺纳闷的:
  “他压根就没结过婚,更没啥孩子。要不是你跟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他抠门儿成这样,確实得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了,等下我找个老师替班吧。”
  说著说著,谢元诚想起来什么事:
  “正好,我给你姨夫买了两瓶酒,你等会儿放学过来拿,替我转交他一下。”
  陈野满脸惊恐:
  “谢校长,您这酒会让我姨父判几年?”
  谢元诚没好气的说:
  “就我们老家的散装酒,几十块钱能打一瓶那种,上次吃饭他跟我说念这一口好久了,我正好回了趟老家,就带了些给他。”
  谢元诚和俞旭强都出身在江城边缘的一个小县城,谢元诚就是从那边的县一中调来江城市的。
  “哦,不是茅子什么的就行。”
  还想喝茅子?你看我像不像茅子?
  下午高一高二放学的时候,陈野来谢元诚这边拿他送给俞旭强的酒,
  正碰到谢元诚和赵立春在校长办公室吵起来了。
  “你这守財奴,腿都摔成这样了,还守啥晚自习,赶忙回去休息得了。”
  “你给我这个月奖金扣完了,我不得其他渠道挣点钱吗?你撒溜给吴老师说,让他晚上不用去,我来守!”
  “快滚回去休息,別在我这儿叫唤,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你摔成这样,我能让你来上班都算违规了,你还要守晚自习?你咋巡视?”
  “我咋没法巡视?谢元诚,你读初中的时候......”
  “又翻旧帐?没用,我就好奇你攒这么多钱干嘛?你老光棍一条的,该吃吃该喝喝......”
  赵立春打断了谢元诚:
  “老谢,你还记得周老师以前带我们去的那个孤儿院吗?”
  谢元诚一下愣住了。
  赵立春永远会记得,
  他第一次去白马孤儿院,是1999年的事情,
  他们那时候的政治老师兼劳动老师姓周,
  在那年,周老师第一次带著他们班同学去了白马孤儿院,
  他们能做的不多,就帮那儿的孩子们打扫了卫生,做了饭。
  后来,几乎每一次劳动课,周老师都会带他们去那儿。
  那时候的学校,不仅教书,还育人。
  周老师是个留著光头的严肃小老头,常年穿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他的菜里从来见不到一点油星,省下的钱,
  都捐给了那个时候的白马孤儿院,现在的白马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