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省委会议定调叶疏影晋升
  沙瑞金这次从京城述职回来,立马就召开了紧急省委扩大会议。
  “咳咳!各位同志,关於大风厂一一六火灾事件。”
  “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强拆引发的群体事件,教训惨痛啊……”
  沙瑞金端坐在c位,脸色黑得像锅底,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直响。
  “那天晚上出事后,是谁第一个衝到现场?”
  “是谁第一时间协调医院、消防,拼了命地救治伤员?”
  “是咱们京州市的副市长,叶疏影同志!”
  “多亏了她临危不乱,才没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沙瑞金犀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死死钉在李达康脸上:“但我事后听说,有些同志居然下令开枪?”
  “这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是在故意製造流血衝突!”
  沙瑞金嗓门陡然拔高,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嚇得不少人一激灵。
  坐在对面的祁同伟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就喜欢看李达康吃瘪的倒霉样。
  紧接著,沙瑞金拋出了重磅炸弹:“我认为,像叶疏影这样的好同志,就该给她加加担子,育良省长,你怎么看?”
  高育良坐在左手第一把交椅,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只老狐狸的笑:“沙书计说得对,叶疏影同志虽然是女流之辈,但確实巾幗不让鬚眉。”
  “这次一一六事件处置得当,没死人就是万幸。”
  田国富一看汉东两尊大佛都定调子了,立马跟进:“我觉得京州市长吴雄飞严重失职,他不配再兼任市委副书记。”
  祁同伟赶紧举手:“我完全同意田书记的意见。”
  组织部长吴春林反应也快,连忙表態:“我也支持沙书计和祁常务的看法,建议免去吴雄飞的党內职务。”
  沙瑞金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李达康:“达康同志,大家都在发扬民主,你也说说?”
  李达康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打了石膏,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支持田书记和吴部长的建议。”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就是现实。
  现在是一二把手联手施压,他李达康要是敢炸刺,那就是政治自杀。
  “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
  “吴部长,回头你辛苦一下,正式文件儘快下发,免了吴雄飞的副书记。”
  “同时免去叶疏影副市长的职务,直接任命她为京州市委副书计。”
  沙瑞金雷厉风行,直接一锤定音。
  “好的,沙书计。”吴春林答应得小心翼翼,连个屁都不敢放。
  虽然他是前任赵立春提拔的人,但在现管面前,谁敢造次?
  沙瑞金可是封疆大吏,正厅级以下的帽子,他说给谁就给谁。
  市委副书记虽然级別没变,但含权量可比副市长高多了。
  “达康同志,现在来谈谈你的问题。”
  “这次事件你犯了严重的政治错误,那一枪差点把天捅破了!”
  沙瑞金脸色严峻,手指关节敲击著桌面:“陈老当时拼命拦著,你就是不听!”
  “这一一六事件背后全是腐败!赵德汉家里搜出两个多亿现金,那个跑了的丁义珍又贪了多少?”
  “有些干部素质低得嚇人,严重脱离群眾,老百姓能答应吗?”
  “是!沙书计,我检討,我向您和育良省长做深刻检討。”
  李达康嘴角满是苦涩,低头认错的態度倒是挺端正。
  沙瑞金话锋一转:“有错必罚,有功必赏。”
  “我看,给你个记过处分,不过分吧?”
  高育良忍不住笑了,看著老对头倒霉,他心里那个爽啊,慢悠悠地补刀:“我同意沙书计的处理意见。”
  李达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响:“是……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
  这记过处分背在身上,那可是实打实的污点。
  沙瑞金深諳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达康同志也別有包袱,汉东的改革发展还是离不开你这种猛將。”
  “大风厂这摊子烂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我丑话说在前头,绝不允许再出现流血事件!”
  沙瑞金再次拍桌子,声色俱厉。
  “下面,咱们掌声有请陈老进来,给大家讲讲革命传统。”
  片刻后,陈岩石在白秘书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同志们吶,当年打云城的时候,我虚报年龄才十五岁……”
  陈岩石一开口就是老调重弹,眼里闪著泪光。
  “那一仗太惨了,我的入党介绍人沙振江,身上被炸了六个血窟窿……”
  说到动情处,陈岩石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祁同伟在台下听著,这才彻底琢磨过味儿来。
  散会后,吴春林火急火燎地起草文件盖章,直奔沙瑞金办公室。
  “沙书计,字签好了,我现在就去市委找叶疏影同志宣读任命。”
  “去吧,这会儿她应该还在搞新闻发布会呢。”
  沙瑞金端著紫砂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水,背影显得高深莫测。
  这场常委会其实暗藏杀机,沙瑞金直接冻结了一百多名干部的任命。
  全是赵立春留下的旧部,除了祁同伟这个投诚的,其他人全被按住了。
  高育良也回过味儿来了,叶家姐妹空降,摆明了是带著尚方宝剑来的。
  这就是要对赵家帮动手的前奏啊。
  祁同伟能爬上来,全靠当初抓了赵立冬那个投名状。
  今天沙瑞金这一手,既敲打了高育良和李达康,又把叶疏影扶上了位。
  虽然还是正厅,但实权大增,这一步棋走得那是相当精妙。
  此时,京州市正府办公大楼,闪光灯咔咔作响。
  叶疏影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坐在发布席正中央,气场全开。
  “各位记者朋友,达康书计正在省里开会,今天的发布会由我代为主持。”
  叶疏影突然站起身,面色凝重:“大风厂事件是纯粹的经济纠纷,绝不是网传的暴力强拆!”
  “这种事情,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台下记者犀利提问:“叶副市长,五名工人重度烧伤,这事儿您怎么看?”
  叶疏影不慌不忙:“经济高速发展期,矛盾爆发在所难免,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美女记者黄希举著话筒站起来:“我是汉东卫视的黄希,请问您眼中的公平正义是什么?”
  叶疏影声音鏗鏘有力:“公平正义就是政府永远站在弱势群体这边,依法治国,绝不姑息!”
  黄希追问:“那对於您的前任丁义珍呢?”
  “我恨透了腐败!”
  “红色通缉令已经发往全球,追逃小组已经飞去鹰酱了,不管跑到天涯海角,必须抓回来!”
  台下记者面面相覷,隨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发布会刚散场,叶疏影的手机就响了,是吴春林打来的。
  “叶副市长,大喜啊!沙书计提议让你当市委副书计,全票通过!”
  叶疏影嘴角微微上扬:“吴部长,连育良省长也投了赞成票?”
  她是个聪明人,沙叔叔出手,肯定稳操胜券。
  “那是自然,全票通过,没人敢反对。”
  “那我这就去省委拿文件。”
  “不用不用,我亲自给您送过去。”吴春林態度那叫一个谦卑。
  现在谁不知道叶家姐妹背后站著通天的人物,连李达康都吃了掛落,谁敢惹?
  掛了电话,沙瑞金的私密电话紧接著就进来了。
  “疏影啊,消息收到了吧?”
  “收到了,沙叔叔,这回又让您费心了。”叶疏影声音甜了不少。
  沙瑞金笑了笑:“年轻人多挑挑担子是好事,你不到三十岁的正厅,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叶疏影沉吟片刻:“沙叔叔,我觉得……是不是该让李达康滚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沙瑞金才缓缓开口:“疏影,你想过没有,李达康倒了,你能接得住那个位置吗?”
  “正厅到副部,那是天堑,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你太年轻了,这是优势,也是致命伤。”
  “资歷这东西,急不得。”
  “就算现在把李达康弄下去,也是给別人做嫁衣,轮不到你。”
  沙瑞金语重心长:“你得熬,就像祁同伟,熬了二十多年,要不是这次站队正確,还在厅级晃悠呢。”
  叶疏影一点就透。
  她比李达康年轻二十多岁,这就是最大的本钱。
  沙瑞金继续说道:“李达康这次背了处分,仕途基本到头了。”
  “你们姐妹俩在京州盯著他,別让他搞一言堂就行。”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经济,解决大风厂的烂摊子。”
  叶疏影笑得灿烂:“明白,沙叔叔,我会劝冷风暂时不动李达康。”
  回到办公室,吴春林早就候著了。
  “恭喜叶书记高升!”吴春林一脸諂媚,想趁机套近乎。
  “辛苦吴部长跑一趟,待会儿食堂吃个便饭?”叶疏影客气了一句。
  “不了不了,我还得回省里復命。”吴春林也是人精,放下文件就溜了。
  叶疏影刚坐下,亲爹叶启光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闺女,老爸看见新闻了,你这回可是火遍全网啊!”
  “不过你这也老大不小了,赶紧谈个恋爱,不结婚组织上怎么能放心提拔你?”
  叶疏影一阵头大,脑子里莫名闪过表妹崔佳美的影子。
  “爸,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就別操心了。”
  掛断亲爹的嘮叨电话,叶疏影心烦意乱,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打给贺芸。
  “贺芸,去查查那个长藤资本到底什么来路?”
  贺芸推门进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还有,法人是谁?怎么从山水集团手里拿到大风厂那块地的?”
  “给你三天时间,我要详细报告。”
  贺芸机械地点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长藤资本?那是高明远的產业啊!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如果要查他,势必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甚至可能牵扯到她的私生子,那个改头换面的孙兴。
  贺芸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另一边,周冷风坐著那辆霸气的虎头奔,正往省检察院赶。
  他给侯亮平精心准备了一个局,就等鱼儿上鉤。
  刚进大厅,正好撞见侯亮平带著一群人准备出发。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哟,这不是侯大局长吗?火气这么大?”
  周冷风嘴角掛著戏謔的笑,眼神里全是挑衅。
  侯亮平一看来人,脸都绿了:“周冷风?你还敢来这儿?”
  他下意识就要去摸手銬,却被身后的陆亦可死死拽住。
  陆亦可拼命摇头,眼神示意:別发疯,这人动不得!
  周冷风停下脚步,歪著头看戏:“侯局长这是想抓我?来啊,试试?”
  “我赌你抓我容易,放我难。”
  “不出一个小时,你就得求爷爷告奶奶地把我请出来,信不信?”
  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周冷风!你別太囂张!这是法治社会!”
  “法治?”周冷风冷笑一声,“你也配谈法治?”
  “侯亮平,我劝你早点靠你老婆的关係滚回京城,不然你真的会死得很难看。”
  “你威胁国家公职人员?!”侯亮平咆哮著就要衝上来。
  周冷风身边的美女保鏢白雯雯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枪柄。
  周冷风轻轻抬手制止,掏出手机:“看著,两分钟內,你会接到季昌明的电话。”
  电话直接打给了远在京城的姑丈裴一泓。
  “姑丈,有人要抓我,汉东反贪局的侯亮平。”
  裴一泓在那头一听就炸了:“好大的胆子!冷风你等著,我马上给季昌明打电话!”
  果然,不到两分钟,侯亮平的手机响了。
  是季昌明,声音大得像开了免提:“侯亮平!你立刻、马上给我放人!”
  “季检,我有证……”
  “证个屁!我还没退休呢!这是命令!”
  季昌明在那头急得跳脚,裴部长刚才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再不放人军队都要开过来了。
  “你要是不想干了就滚蛋!打报告我马上批!”
  侯亮平拿著手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我放人,这是误会。”
  周冷风笑得更欢了,伸出双手:“来啊,侯大局长,不抓了?怂了?”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强挤出笑脸:“周院长真会开玩笑,我们还要去提审蔡成功,先走了。”
  他转身那一刻,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四十多岁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不能就这么毁了。
  周冷风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常务副检察长吕梁的办公室。
  “周院长,稀客啊!”吕梁热情地泡茶。
  “老吕,帮个小忙。”
  周冷风抿了口茶,压低声音:“1月20號,你给侯亮平透个信儿。”
  “就说那天上午十点,有两艘装橡胶的货轮到港,买主是我。”
  “重点是,告诉他橡胶里藏了三百斤毒品。”
  吕梁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这……周院长,这玩笑开大了吧?”
  “假的!逗猴子玩呢。”
  周冷风笑得像个恶魔:“我就想看看,咱们这位侯局长为了整死我,会不会失去理智。”
  “三百斤啊,够枪毙我十回了,他能忍住不咬鉤?”
  吕梁擦了擦冷汗,心领神会:“行,这忙我帮了,反正我只负责转达举报线索。”
  这就是周冷风的钓鱼执法,他是鱼饵,也是那个收网的人。
  与此同时,西海省机场大厅,人声鼎沸。
  云倾城拖著行李箱,身穿一件刺绣鸳鸯的中式旗袍,美得不可方物。
  她身后跟著足足三十个彪形大汉,这排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云妈红著眼圈,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女儿手里。
  “倾城,卡拿著,密码六个数字,667788,穷家富路,別委屈自己。”
  “底细都摸排完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目前的落脚点就在京州,帝豪园別墅区十八號楼。”
  “谢了妈,我自己心里有数,会照顾好自个儿的。”
  “还有个事儿,你秦世伯的调令下来了,马上空降汉东省委,坐第三把交椅,联繫方式没忘吧?”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秦世伯的號码,早就刻在我脑子里了,手机里也存了备份。”
  云倾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语气格外郑重。
  【女士们先生们,您乘坐的从西海飞往汉东省京州市的航班,即將关闭舱门。】
  【请还未登机的旅客,抓紧时间前往a2登机口,飞机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起飞了。】
  广播里甜美的女声在嘈杂的候机大厅迴荡,催促著行色匆匆的旅人。
  云妈嘆了口气,张开双臂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大闺女啊,妈知道拦不住你这匹野马。”
  “但咱们丑话得说在前头,安全措施必须做到位,千万別还没结婚就搞出人命来。”
  云倾城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抹羞涩的红晕顺著脖颈爬到了耳后根:“哎呀,我知道啦!”
  “不说了妈,我得赶紧登机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