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京州港衝突侯亮平遭重创
  对面的大喇叭还在不知疲倦地警告。
  “反贪局的同志请立即后退!不要妨碍军方执行任务!”
  “如果一意孤行,后果自负!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
  看著越来越近的人影,周冷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缓抬起右手,猛地挥下!
  “开枪!”
  早就蓄势待发的狼牙特战小队瞬间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陆亦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港口的寧静,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穿透了陆亦可的右胸。
  鲜红的血液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她的制服。
  陆亦可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一片,身体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紧接著又是三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她的双脚脚踝和腹部。
  “砰!砰!砰!”
  旁边的周正和林华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战队员精准的点射击中头部。
  子弹巨大的动能瞬间掀飞了头盖骨,就像熟透的西瓜被一棒子砸碎,红白之物四溅。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陆亦可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周正和林华华这对年轻情侣,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
  躲在后面的侯亮平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李队长调整枪口,瞄准了侯亮平的下半身。
  “砰!”
  第一枪响了。
  高速旋转的子弹准確无误地击中了侯亮平的襠部要害。
  血肉飞溅中,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侯亮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砰!”
  第二枪紧隨其后。
  子弹瞬间击穿了侯亮平的右脚脚踝,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啊!!別开枪……別开枪了!”
  侯亮平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股囂张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周冷风见状,快步跑过去按住李队长的肩膀:“好了李队长,教训够了,不用再打了。”
  李队长立刻关上保险,起身立正敬礼,动作乾脆利落:“是!周院长,任务完成!”
  站在一旁的云倾城看著这血腥的一幕,心里却觉得无比解气,忍不住连连冷笑。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纯属找死。
  冷风这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好歹给你留了一条狗命。
  不过这下子,你以后怕是要当个残废了。
  这场发生在京州港的流血衝突,彻底拉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爭序幕。
  侯亮平疼得浑身抽搐,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双手死死捂著裤襠。
  殷红的鲜血顺著指缝汩汩流出,身下的水泥地很快就积了一大摊血水。
  不远处,陆亦可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冷,身上六个弹孔触目惊心,每一枪都是奔著要命去的。
  她那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彻底断送了,再也没有了呼吸。
  就因为侯亮平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害得陆亦可成了枪下亡魂。
  正是因为侯亮平的一意孤行,才酿成了这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周冷风神色冷漠,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打给祁同伟:“同伟,你立刻带人开车过来,把省厅宣传处的人都带上,至少拿三台专业摄像机。”
  站在指挥大厅里的祁同伟通过监控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心里五味杂陈:“带摄像机?周院长,您这是要?”
  “很简单,侯亮平不是污衊我走私贩毒吗?”
  “他说我的船上藏了三百斤毒品,那我必须得自证清白!”周冷风的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一丝慌乱。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老子绝对不能让侯亮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名声这东西,一旦臭了就洗不白了。
  “只有让你们省厅宣传处的同志用摄像机全程记录,拍下整个卸货过程,才有说服力。”
  “从上船开始,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必须拍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回应:“是!我明白了!我这就亲自带队,带上四台摄像机赶过去。”
  周冷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把警犬也带上!让京州市禁毒大队全员出动。”
  “咱们不能给別人留下把柄,更不能让钟家抓到任何攻击我们的藉口!”
  祁同伟苦笑著摇了摇头:“明白,周院长!我马上通知禁毒大队。”
  他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周冷风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谨慎到了极点。
  只要船上搜不出毒品,侯亮平构陷海军干部的罪名就坐实了。
  这罪名要是闹大了,就算捅到凌烟阁去,也是周冷风占著理!
  此刻的京州港,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所有人的心情都沉甸甸的。
  反贪局一处处长陆亦可殉职,手下八名检察官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听我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先不要上船卸货,免得被人说咱们毁灭证据!”
  周冷风走到果安分局副局长白雯雯面前:“白局长,出於人道主义,麻烦你打个120,让附近的急救车赶紧过来拉人。”
  “记住,打电话的时候强调一下,这是汉东军区的命令。”
  “是!明白。”白雯雯点点头,从迷彩裤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號。
  “大家都把枪放下,关上保险,避免走火!”
  “那边的反贪局同志听著,我们出於人道主义,已经帮你们叫了救护车。”
  周冷风走到一辆警车旁,拿起扩音器对著远处躺在地上的侯亮平喊道。
  “反贪局长侯亮平!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责任都在你身上!”
  “是你无视警告!是你一意孤行!”
  “我们正在执行军方任务,是你擅自闯入妨碍公务!”
  “由此產生的一切后果,我们概不负责!”周冷风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你没有逮捕令,没有正式文件,就敢擅自抓捕海军军官,这笔帐,我会如实向汉东军区和海军司令部匯报!”
  周冷风这就是先礼后兵,几句话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全扣在了侯亮平头上。
  侯亮平听著这些话,疼得牙齿都要咬碎了,双手死死捂著襠部:“周冷风……你无耻……你卑鄙……”
  “你这就是借著军方的皮运毒……你才是汉东最大的毒梟……”
  云倾城一听这话火冒三丈,指著侯亮平的鼻子骂道:“污衊!你这纯粹是血口喷人!”
  “侯亮平,你別以为娶了钟小艾就能无法无天!”
  “说白了,你就是个靠老婆上位、吃软饭的窝囊废!”
  这几句话在大庭广眾之下喊出来,简直就是把侯亮平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社会性死亡!
  侯亮平本来就极度好面子,自尊心强到扭曲,听到这话气得急火攻心,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季昌明带著省检察院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衝进了港口。
  “我是省检察院季昌明!”
  “都別开枪!我是来处理问题的!”
  季昌明跳下车,一边挥手一边大喊。
  “检察长……救命……救我……”侯亮平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眼看就要不行了。
  季昌明跑近一看,侯亮平像个虾米一样蜷缩著,裤襠下面全是血,心里不禁冷笑一声。
  “好你个侯亮平,你胆子是真大啊,没手续没批准就敢这么干!”
  “你这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侯亮平满脸苦涩:“老季……原来你跟他们也是一伙的……”
  季昌明一听这话更火了:“侯亮平!你以为你是谁?齐天大圣吗?这里是汉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未经请示擅自行动,这笔帐我回头再跟你算!”
  季昌明冷著脸说道:“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大可以去沙书记那里告我,或者去找你的好老师高育良告状!”
  “只要我季昌明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你就得守规矩!”
  “你要是不想干了,我现在就给你批辞职报告,立刻给我滚蛋!”
  侯亮平疼得直哼哼:“不……我错了,老季……”
  “工作期间称职务!高育良没教过你规矩吗?”季昌明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时,周冷风走了过来,手里亮出了自己的军官证。
  “你好,季检察长。自我介绍一下,汉东军区海军联络处处长,中校周冷风。”
  季昌明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笑容那叫一个亲切:“不用看了周中校,我相信你,沙书记刚才都跟我交代过了。”
  “程序还是要走的,免得以后被人抓把柄。”周冷风笑眯眯地把证件递了过去。
  季昌明双手接过,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那鲜红的钢印。
  【汉东军区·海军联络处处长 周冷风 军衔中校】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周中校,给您。”季昌明腰弯得更低了,恭恭敬敬地把证件还了回去。
  “季检察长,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我们正在执行一项绝密护送任务……”
  周冷风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简单说,我们广播警告了整整五次,可你们这位侯大局长非要硬闯。”
  “结果导致八名反贪局人员中枪。”
  季昌明听完气得直跺脚:“侯亮平啊侯亮平!你真是作死啊!”
  “八条人命啊,就因为你的愚蠢全没了!”
  “等等……那是亦可?”
  季昌明眼角余光扫到一具尸体,瞳孔猛地一缩,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起陆亦可。
  颤抖的手指伸到鼻子底下一探,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没气了……真的死了?
  十分钟后,救护车和祁同伟带领的警车队呼啸而至。
  “快!抢救伤员!”
  “务必保住侯亮平的命,他可是反贪局局长!”祁同伟特意叮嘱急救医生。
  “明白!”
  几辆警车车门大开,六条训练有素的缉毒犬狂吠著跳了下来。
  身穿警服、肩扛副总警监警衔的祁同伟大手一挥:“宣传处的都给我下来,把摄像机打开!”
  “禁毒大队立刻登船搜查,每个角落都要搜到!”
  “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有没有毒品!”
  “宣传处的同志全程跟拍,一个镜头都不能漏!”祁同伟一脸严肃地发布命令。
  医生们手忙脚乱地把侯亮平抬上担架,插管、输氧,一路狂奔送往最近的医院。
  周冷风站在原地,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姑丈,是我,我在现场。”
  “动静闹得不小啊,说吧,死了几个?”沙瑞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头疼。
  “情况是这样的……”周冷风把经过详细匯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五次警告。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你跟我交个底,船上到底有没有毒品?”
  “绝对没有!我可以拿人格担保,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毒品!”
  “这就是侯亮平对我的污衊!”周冷风语气坚定。
  沙瑞金鬆了口气:“冷风,你要给上面、给军方一份满意的答卷。”
  “放心吧姑丈,全程都有摄像机录著呢,祁同伟也在现场。”
  “如果您不放心,最好亲自过来看一眼。”
  沙瑞金笑了:“你小子够精的,行,我这就过去,把常委们都叫上。”
  二十分钟后,汉东省的一眾大佬齐聚京州港。
  “报告厅长!第一艘货轮搜查完毕,未发现毒品!”
  “缉毒犬没有异常反应!”
  “报告各位领导!第二艘货轮搜查完毕,没有任何毒品踪跡!”
  禁毒大队的警员们一路小跑过来匯报。
  沙瑞金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同志们辛苦了!没毒品就是天大的好事。”
  李达康赶紧表態:“看来我们的禁毒工作还要加强,回去我就批经费!”
  周冷风迈著正步走到几位领导面前敬了个礼。
  “各位领导,我们在开枪前进行了五次广播警告,现场所有人都能作证。”
  “包括果安的白局长,特战队员,还有反贪局倖存的人。”
  “证据链非常完整!现在搜查结果也证明,船上根本没有毒品!”
  “这就坐实了反贪局长侯亮平是在恶意构陷海军军官!”
  “我会向海军司令部提交详细报告,到时候还请各位领导签字作证。”
  沙瑞金点头:“好,这个字我签。”
  高育良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一阵发寒。
  这个周冷风太厉害了,不仅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把整个汉东省委都绑上了他的战车。
  这时,季昌明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各位领导,医院那边来电话了,侯亮平命保住了。”
  “但是……”季昌明欲言又止。
  高育良追问:“但是什么?直说!”
  “医生说,侯亮平的生殖系统彻底毁了,以后丧失了生育能力,简单说就是……太监了。”
  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不远处,云倾城正拿著手机给父亲云泰龙打电话。
  “爸,告诉你个秘密,我男朋友其实是海军司令周耀龙的儿子,沙瑞金书记是他姑丈。”
  “什么?!周耀龙是他爸?沙瑞金是他姑丈?”云泰龙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千真万確,我亲眼见过。”云倾城语气肯定。
  云泰龙乐得合不拢嘴:“哎呀,这么说咱们还是高攀了?那是京城周家的嫡长孙啊!”
  “爸,今天有人欺负我们,反贪局的侯亮平开著警车像演大片一样追杀我们。”
  “谁?侯亮平?敢欺负我闺女?简直反了天了!”云泰龙勃然大怒。
  “他老婆叫钟小艾,钟正国的女儿。”
  云泰龙恍然大悟:“原来是钟家的女婿,怪不得这么狂。”
  “爸,这事儿你管不管?不管我就找我妈了。”
  “管!当然管!我这就找人收拾他。”
  听完女儿讲述的来龙去脉,尤其是搜不到毒品这一节,云泰龙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政治价值。
  掛了电话,云泰龙点上一根烟,翻开通讯录找到了老友虞岩磊的號码。
  “老虞啊,我是泰龙。有个天大的好机会送给你。”
  “钟正国的女婿侯亮平,在汉东恶意构陷海军军官,动静闹得很大。”
  “最后省委出面,连根毒品毛都没搜到。”
  电话那头的虞岩磊眼睛一亮:“构陷海军?而且还是钟家的女婿?这可是个大把柄啊!”
  云泰龙冷笑:“不仅如此,侯亮平还被打成了太监,这回钟家的脸算是丟尽了。”
  “不管他们怎么推卸责任,恶意构陷军官这个罪名,够钟正国喝一壶的!”
  “懂了,泰龙,这个忙我帮定了!”虞岩磊的声音里透著兴奋,一场针对钟家的暴风雨即將来临。
  这绝无可能!
  此时此刻,唯一的逻辑闭环,只能是钟正国在背后操盘,把刀递给了侯亮平。
  这摆明了是要往死里整,把脏水不遗余力地泼向海军干部的身上!
  “陈书籍,深夜惊扰,实在是万分抱歉,但这事儿真的火烧眉毛了。”
  陈卫东端坐在自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眼神示意老伴去沏壶热茶。
  “老虞啊,这都大半夜了还往我家里跑?有啥天大的事儿,非得这个时候说?”
  陈卫东眉头紧锁,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带著几分起床气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