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傲娇的明蒂
  林迟偏过头看了一眼沙滩上那个昏迷的中年男人。
  “就算是为了莉兹,他也会把彼得的身份烂在肚子里。说出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害了他的女儿。”
  托尼盯著林迟看了整整几秒,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林迟的肩膀,转身朝飞机残骸方向走去。
  “星期五,帮我联繫哈皮,让他带几个律师过来。”
  明蒂站在旁边,左腿的伤口已经用急救包里的绷带简单包扎过,深灰色的战术裤在膝盖以下被剪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那层被血浸透的白色纱布。
  她的两把格洛克都已经收回腰间的快拔枪套里,她转过身,左腿在转身时微微跛了一下。
  但她的步伐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防波堤另一侧那条通往公路的碎石小径走去。
  “你就打算这样离开?”
  林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语调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了海风里。
  明蒂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余光看著从沙滩方向走过来的林迟。
  林迟已经脱下了战甲,只剩下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和黑色战术裤。
  他的步伐不快,沙地上留下两行深浅均匀的脚印。
  “不然呢?”
  明蒂转过身来面对著林迟,双手插进战术马甲的口袋里,姿態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鬆弛。
  “禿鷲已经被抓了,飞机残骸有fbi处理,彼得有斯塔克先生照顾,凯特有鹰眼当老师。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在这个团队里是多余的?”
  林迟在距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停住脚步,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左腿的绷带上,又从绷带移回她脸上。
  明蒂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林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的分量比刚才重了整整一倍。
  “你觉得今天这场仗打得漂亮吗?”
  “用两把格洛克追著一架能突破音障的机械战甲开枪,在对方全功率爬升的时候用手枪子弹追著打,这叫战术还是叫运气?”
  明蒂的下頜肌肉绷紧了。
  “我每一枪都命中目標。”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在发出最后的抗议。
  “对,你每一枪都命中。”
  “但你的子弹打不穿他的装甲。如果不是凯特那一箭射中了他的能量迴路,你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我顶嘴,而是躺在沙地上等急救队给你做心肺復甦。”
  林迟的语调没有升高半分。
  “你枪法好,格斗强,爆破渗透样样精通,这一点没有人否认。”
  “但你从头到尾都在单打独斗。”
  “你觉得这叫勇敢?”
  明蒂的拳头在口袋里握紧了。
  她抬起头直视著林迟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瞳孔里翻涌著不服气的光。
  “我从小就是这么打的。”
  “所以你从小就没学会怎么跟队友配合。”
  林迟这句话说得极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覆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他鬆开抱在胸前的手臂,偏过头看了一眼沙滩方向。
  凯特正蹲在防波堤旁边帮彼得清理伤口,彼得一边齜牙咧嘴地喊著疼一边还在跟凯特討论刚才那支箭的风偏修正参数。
  克林特站在两人身后,双臂抱在胸前。
  林迟將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明蒂脸上。
  “凯特今天只射了两箭。第一箭擦伤了禿鷲的脸,第二箭精准命中了他战甲的能量迴路。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她在配合。”
  他顿了顿,往前又迈了一步,现在他和明蒂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只有一臂。
  “你今天对团队最大的贡献是什么?”
  “不是你的枪法,不是你的格斗,而是你最后开的那几枪帮凯特打散了能量迴路里的供能线路。”
  “那几枪是你和凯特配合打出来的,不是你一个人打出来的。你觉得这种感觉怎么样?”
  明蒂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看著沙滩方向,凯特正笑著跟克林特比划什么,金黄色的鱼骨辫在海风中轻轻晃动。
  然后她转过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著一种被戳穿了偽装之后才会有的复杂情绪。
  “你想说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想说你已经体会到了团队作战的好处了。”
  林迟將双手插进口袋,语气重新恢復了那种老友閒聊般的隨意。
  “而且你很喜欢。只是你不愿意承认,因为你习惯了一个人扛,习惯了只相信自己手里的枪。”
  “但你得明白,你手里那两把格洛克再准也有穿不透的装甲,你的腿再快也有跑不过的引擎。而这些人。”
  他朝沙滩方向扬了扬下巴。
  “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到你。”
  明蒂沉默了很长时间。
  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声音在沉默中被放大了好几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倒计时。
  然后她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那声音介於不屑和认命之间。
  “我加入,暂时。”
  林迟没有追问暂时这个词的具体含义,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门扉集团通行卡递给她。
  “中城高中,下周一报到。你和凯特一起转过去,手续已经办好了。”
  “你们这个预备队管上学吗?”
  林迟嘴角那抹弧度终於完全展开了。
  “管。而且作业写不完不许参加训练。”
  明蒂冷哼了一声,转身一瘸一拐地朝沙丘方向走去,边走边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朝身后甩了一句。
  “走吧,难道你不打算送我回去吗?我腿快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