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蜀道难!一只酒杯镇压湖底老魁
  “当——!!!”
  一声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听潮亭上空轰然炸响。
  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刚才楚狂奴出世时的雷霆咆哮。
  周围实力稍弱的王府侍卫,当场被震得耳膜出血,痛苦地捂著耳朵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半空中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两根裹挟著金刚境巔峰怪力的精铁锁链,在撞上那个看似脆弱不堪的白玉酒杯时,竟然没有將其击碎。
  相反。
  那小小的酒杯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纹丝不动!
  而那两条气势汹汹的铁链,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以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狠狠地反弹了回去!
  “什么?!”
  楚狂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著铁链瞬间传导至他的双臂。
  “噗嗤——!”
  他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两条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崩裂,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那股恐怖的力量更是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只白玉酒杯在弹开铁链后,並没有坠落,反而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继续向上攀升,悬停在了楚狂奴的头顶上方。
  “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
  一声清越的吟诵声,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伴隨著这句诗,那酒杯周围原本虚幻的山岳虚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实!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巔!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鉤连!
  那一座座巍峨险峻、连绵不绝的蜀山幻象,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將整个听潮亭前的广场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一股令人绝望的恐怖重力场,轰然降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狂奴惊恐地抬起头,看著头顶那压塌下来的“万重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感觉天塌了!
  那不仅仅是重量,更是一种天地法则的压制!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楚狂奴体內传出。
  他那引以为傲的金刚境体魄,在这股恐怖的重力面前,竟然开始不堪重负地弯曲。
  他的脊樑被压弯,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膝盖在一点点地接近地面!
  “吼!我不服!给我开啊!!”
  楚狂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全身青筋暴起,体內气机疯狂燃烧,试图顶起这座大山。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酒杯就能镇压他!
  他不信这世上除了李淳罡,还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
  然而。
  二楼那个窗口,那个白衣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漠然,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
  李白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压。
  嘴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给老子下去!”
  轰——!!!
  隨著这几个字出口,半空中的蜀山幻象光芒大盛,重力瞬间暴增十倍!
  “噗——!”
  楚狂奴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那挺直了二十年的脊樑,终於被彻底压垮!
  “轰隆!!!”
  那只白玉酒杯,带著那连绵万里的蜀山虚影,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地砸在了楚狂奴的头顶!
  没有任何悬念。
  也没有任何僵持。
  就像是一只苍蝇拍狠狠地拍在了一只苍蝇身上。
  刚刚还在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拆了听潮亭的湖底老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根钉子,被这一酒杯硬生生地砸进了地底!
  但这一切还没完。
  那股恐怖的衝击力带著楚狂奴的身体,直接击穿了坚硬的青石广场,甚至击穿了地下的岩层,最后——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楚狂奴整个人被砸回了听潮湖中!
  不是落在湖面上。
  而是直接被砸进了那个他刚刚爬出来的、深深的湖底淤泥里!
  “哗啦啦——!!”
  听潮湖水再次沸腾,但这一次不是因为老魁出世,而是因为被巨大的力量衝击。
  湖面上瞬间炸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真空漩涡。
  湖水被排空,露出那漆黑腥臭的湖底淤泥。
  而在那淤泥的最深处,楚狂奴整个人呈“大”字型被嵌在里面,动弹不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而在他头顶上方三尺处。
  那只白玉酒杯正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淡淡的微光,依旧维持著那恐怖的镇压之力,让他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死寂。
  整个北凉王府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凤年呆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漩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那可是湖底老魁啊!
  当年可是需要两个顶尖高手才能勉强困住的凶魔啊!
  就这么……被一个酒杯给砸回去了?
  南宫僕射握著双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著那还在旋转的漩涡,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实力吗?
  这就是所谓的謫仙人吗?
  如果是这一击砸在自己身上……
  南宫僕射不仅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
  二楼那个破洞窗口,传来了李白幽幽的声音。
  声音依旧慵懒,但此刻听在眾人耳中,却充满了不容违逆的威严:
  “吵死了。”
  “再敢上来,我就把你这湖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