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北海之围(求追读,求月票)
  却说司马俱眼见赵云白马银枪,风驰电掣般杀透重围,直逼中军而来。
  不由肝胆俱裂。
  本欲上马退走,然赵云马快,转瞬已至面前。
  那一桿银枪如白龙出渊,寒光一闪,直取咽喉。
  司马俱惊骇欲绝,急举刀格挡。
  怎奈赵云枪法精绝,这一枪看似直刺,半途却微微一颤。
  枪尖陡然转向,自刀下斜穿而入,“噗”的一声,正中咽喉。
  司马俱整个人被枪尖挑得离鞍,重重摔落尘埃,气绝身亡。
  赵云一枪刺死司马俱,收枪勒马。
  黄巾眾军见渠帅已毙,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赵云手中银枪一抖,朗声喝道:
  “司马俱已死,尔等尚不弃械投降,更待何时!”
  这一声喝,若雷霆乍惊,震得黄巾士卒两股皆战。
  有胆怯者,当场弃刀枪,伏地乞命。
  有胆壮者,亦只顾抱头鼠窜,恨不两肋生翼。
  中军帐四周,霎时溃不成军。
  孙羽率五百骑后至,正见赵云立马於司马俱尸身之侧。
  乃纵马近前,拱手笑道:
  “子龙兄神威,一枪刺死贼渠,真万人敌也!”
  “羽观天下英雄,能及子龙者,鲜矣。”
  赵云被孙羽夸得面红,谦虚道:
  “县尉过誉矣。”
  “此乃县尉运筹帷幄,诸將协力之功,云何敢独居其功?”
  孙羽摇首笑道:
  “子龙兄休得推让。”
  “料敌在先,不若杀敌於瞬息。”
  “羽特纸上谈兵耳,子龙兄方为真刀真枪取人性命之英雄。”
  言罢翻身下马,自腰间拔短刀,趋至司马俱尸身前。
  俯身视之,那司马俱面目狰狞,双目未瞑。
  孙羽无丝毫怯色,伸手揪其髮髻,提首级起,短刀自颈间划过。
  一刀乾净利落,不数息,首级已落。
  高举朗声呼道:
  “司马俱已授首!尔等黄巾士卒,还不早降!”
  左右骑兵齐声高呼:“司马俱死矣!降者免死!”
  黄巾溃兵本已士气尽丧,闻渠帅已死,更无战意,纷纷弃械请降。
  不半时辰,五万大军土崩瓦解。
  降者逾万,余眾星散。
  平原之围遂解。
  ……
  话分两头。
  却说张饶自遣司马俱攻平原后,自率二十万眾。
  浩浩荡荡,围困北海。
  旌旗蔽日,鼓角相闻,声势浩大。
  沿途郡县望风而降,不旬日,北海国大半已入黄巾之手。
  时北海相孔融,正坐镇剧县。
  孔融字文举,鲁国人也,孔子二十世孙。
  少有异才,十岁时謁河南尹李膺。
  以“先君孔子与君先人老子有师资之尊”为由,得入內就坐,一时传为佳话。
  而孔融之所以会到北海,乃是董卓所遣。
  因为此时青州黄巾贼泛滥,董卓忌惮孔融名望,欲借黄巾之手杀之。
  一日,孔融升堂理事,忽闻城外鼓角震天,斥候飞报:
  “黄巾贼张饶率二十万眾来犯,前锋已至城外三十里!”
  满堂官吏闻言,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孔融神色自若,拂须笑曰:
  “黄巾乌合之眾,何足道哉?”
  “昔张角兄弟拥眾百万,尚且覆灭,况张饶乎?”
  拍案而起,下令道:
  “传令三军,明日出城逆击,破此贼眾!”
  逆击就是主动出击的意思。
  孔融非但没有惧怕张饶人多,反而认定其是乌合之眾,决定主动出击。
  虽然此前分析过,黄巾军確实是雷声大雨点小。
  你打他一定要勇敢才能打贏。
  但你若只有勇敢没有武力,也是不行的。
  歷史上的孔融在军事方面就是又菜又爱玩,对自己迷之自信。
  最典型的就是袁谭打北海。
  城內都已经短兵相接了,孔融的反应却是,“隱几读书,谈笑自若。”
  bro以为自己是周瑜诸葛亮,能够谈笑间使敌人灰飞烟灭。
  但史书下一句就是,“城夜陷,乃奔东山,妻、子为谭所虏。”
  上一秒跟手下装逼,下一秒就被打得丟妻弃子,可谓节目效果拉满。
  很快,在孔融组织下,率领本郡精锐主动出击。
  此役,孔融军本不过数千人,又久未经战阵。
  见二十万黄巾铺天盖地而来,早嚇得魂不附体。
  未及交锋,阵脚已乱。
  孔融急令擂鼓进军,然士卒两股战慄,莫敢前。
  张饶麾下一员驍將,率数千精兵直衝中军。
  孔融军一触即溃,全军大乱。
  孔融车驾为溃兵所冲,幸左右亲兵拼死护卫,方得脱身。
  跌跌撞撞攀上一马,伏於马背,狼狈奔逃。
  身后黄巾追兵喊杀震天,箭矢如雨。
  孔融冠冕坠地,锦袍破碎,狼狈不可名状。
  这一战,孔融五千兵马折损大半。
  溃卒四散,器械輜重尽失。
  一路狂奔,不敢稍停。
  直至退入朱虚县城,惊魂方定。
  入城清点残兵,不过千余,且多带伤,士气低落已极。
  孔融登城,望见城外黄巾大军如黑云压城。
  旌旗相连,营帐连绵,將朱虚围得水泄不通。
  不由面色惨然,长嘆一声,顾左右道:
  “吾不听诸君之言,以至今日之败。”
  “今贼眾围城,外无援兵,內无粮草。”
  “吾死不足惜,然累及满城百姓,吾之罪也。”
  言罢,潸然泪下。
  左右吏民见之,无不伤感。
  有老者安慰道:
  “明府不必过忧。”
  “朱虚城虽小,墙垣尚坚。”
  “贼眾虽多,攻城非其所长。”
  “坚守旬月,或有转机。”
  孔融摇首嘆道:
  “贼眾二十万,我兵不满二千,何以守之?”
  “况粮草不继,旬月之后,城中必绝食。”
  “到那时,不待贼攻,我自溃矣。”
  稍顿,又道:
  “为今之计,惟遣使求援於他郡。”
  “然贼围甚密,城中又无猛將可使突围,此路亦不通。”
  “吾真束手无策矣。”
  话落,不由仰天长嘆,双目悽然:
  “吾一生,以名节自许,不料今日困於此地,坐以待毙。”
  “此天亡我,非战之罪也。”
  “然累及诸君,吾心何安?”
  言罢,掩面而泣。
  满堂官吏,面面相覷,皆束手无策。
  一时城楼上愁云惨澹,哀声不绝。
  却说东莱黄县有一人,姓太史,名慈,字子义。
  身长七尺七寸,美须髯,猿臂善射。
  弦不虚发,当世之神射手也。
  少时好学,仕於郡县。
  后避祸辽东,辗转归来,隱於乡里。
  北海相孔融虽与慈素未谋面,然闻其名,常遣人问候其母。
  奉送粮米布帛,殷勤备至。
  其母感念孔融恩遇,常谓慈曰:
  “孔北海仁德之士也,吾儿当铭记於心。”
  “他日若有机会,理应报答。”
  太史慈唯唯受命,心中常念此事。
  一日,太史慈在村中习射。
  忽闻孔融被围於朱虚,黄巾二十万眾围城,危在旦夕。
  匆匆归家,以事稟母。
  其母闻言,面色凝重,默然良久。
  徐启口,语重心长道:
  “子义,汝虽与孔北海未尝相见。”
  “然自汝出行辽东之后,北海每遣人至吾家,赡恤殷勤。”
  “比起故人旧亲,有过之无不及。“
  “今彼为贼所困,危在旦夕。”
  “汝当赴身相助,不可迟疑。”
  太史慈闻言,拜伏於地,叩首道:
  “母训在口,儿铭记於心。”
  “孔北海之恩,儿当以死报之。”
  “儿去之后,愿母善自珍重。”
  其母頷首,目送慈出门。
  眼中虽有忧色,而无挽留之意。
  太史慈收拾弓箭,挎长枪,牵出战马。
  翻身上鞍,头也不回,纵马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