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议迁都,孙羽辩群儒
  第85章 议迁都,孙羽辩群儒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洛阳残宫之中,朝钟敲响。
  天子刘协端坐於偏殿之上。
  昨夜宴饮之后,他思绪万千,辗转难眠,直到天將破晓才勉强合眼。
  此刻虽然疲惫,却强打精神。
  他知道,今日朝会,必有大事。
  殿中,文武分列两班。
  袁绍身著车骑將军朝服,立於左侧首位,气度雍容,面色凝重。
  曹操著奋武將军袍服,立於右侧首位,身材矮小却气势不凡。
  其余诸侯各依爵位,依次排列。
  王允、吕布、孙羽、刘备等人,也各在其位。
  刘协目光扫过群臣,开口道:“眾卿,今日朝会,有何事奏来?”
  话音刚落,孙羽出列。
  整肃衣冠,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臣有本奏。”
  刘协道:“孙爱卿平身,有何事但讲无妨。”
  孙羽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臣昨夜巡观洛阳,见城中残破不堪,宫室焚毁。”
  “民居尽墟,百姓流离,饿殍遍野。”
  “昔日繁华帝都,今成荒草废墟。”
  “臣窃以为,洛阳已不足以为都,恳请陛下迁都。”
  “另择吉地,以安宗庙社稷。”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譁然。
  迁都?
  这可是大事。
  自光武皇帝定都洛阳以来,已歷十一帝,近二百年。
  洛阳乃是大汉的根基,是天下人心所向。
  如今要迁都,岂不是动摇国本?
  然而,眾诸侯心中却又各自盘算。
  有政治嗅觉敏锐者,如曹操、王允之流,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天子迁往何处,哪里的诸侯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政治上的制高点。
  不敏锐者,如孔伷、张邈之辈,则心生忌惮。
  天子若迁到自己地盘,岂不是多了个祖宗供著?
  凡事都要请示,动輒被朝廷掣肘,哪里还有自由?
  眾人各怀心思,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刘协闻言,眉头微皱。
  他沉吟片刻,道:“孙卿所言,事关重大。”
  “洛阳乃我大汉龙兴之地,光武定都之所,二百年基业,岂可轻弃?”
  “然孙卿所言洛阳残破,亦是实情。”
  “眾卿以为如何?”
  王允出列,拱手道:“陛下,老臣以为,迁都之事,不可轻议。”
  “洛阳虽遭董卓焚毁,然大汉根基在此,宗庙社稷在此。”
  “若轻易迁都,恐动摇天下人心。
  “且迁都耗费巨大,今国用匱乏,何以支应?”
  “老臣恳请陛下三思。”
  王允此言,表面上是反对迁都,实际上却有自己的盘算。
  他是并州人,与吕布同乡。
  如今吕布杀了董卓,他在朝中也有了倚仗。
  若能留在洛阳,他便可藉助吕布之力。
  把持朝政,號令天下。
  若天子迁往別处,他的影响力必然大打折扣。
  孙羽道:“王司徒之言虽有理,然臣请司徒移步殿外,一观洛阳今日之状。”
  王允道:“何意?”
  孙羽道:“司徒但出殿一观便知。
  刘协道:“便依孙卿之言,眾卿隨朕出殿一观。”
  於是,天子起身,率群臣走出殿外。
  站在残破的宫墙之上,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昔日繁华的洛阳城,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民房尽毁,街道上长满了荒草。
  远处几处烧焦的树木,光禿禿地立在那里,如同鬼魅。
  皇宫之中,也只有这一座偏殿勉强可以居住,其余宫殿皆化为灰烬。
  寒风呼啸,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声音,如同鬼哭。
  群臣见此景象,无不黯然。
  刘协眼中含泪,强忍著没有落下来。
  孙羽指著远方,朗声道:“陛下请看,此乃昔日之洛阳乎?”
  “宫室焚毁,民居尽墟,百姓流离,十不存一。”
  “今陛下居於残宫之中,风雨不蔽,饮食不继。”
  “左右不过数十侍从,此岂天子所宜居乎?”
  他转向王允,道:“王司徒,若陛下居於此处,倘凉州余孽举兵復来,以何御之?”
  王允语塞。
  孙羽所言,句句是实。
  洛阳確实已经残破不堪,无法作为帝都了。
  更重要的是,安全问题。
  董卓虽死,但西凉军尚有牛辅、李傕、郭汜等人,各拥重兵。
  若他们听说董卓被杀,万一起兵前来报仇。
  则洛阳无险可守,一旦西凉军来攻,如何抵挡?
  王允沉吟片刻,道:“孙將军所言,实情也。”
  “然迁都之事,关係重大,须择一合適之地,方可议迁。”
  刘协问道:“孙卿,依卿之见,当迁往何处?”
  孙羽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河北最为合適。”
  “河北?”
  群臣皆是一愣。
  孙羽道:“然也。”
  “河北富庶,户口百万,仓廩充实,沃野千里,足以为帝都。”
  “且河北有漳、卫之固,山川之险。”
  “进可战,退可守,实形胜之地也。”
  他语气稍顿,又顾谓袁绍,拱手道:“且袁盟主四世三公,名重天下,门生故吏遍於河北。
  “若天子驻蹕河北,袁盟主必能尽忠辅弼,保陛下万全。”
  “臣窃谓,最有资格奉驾者,非袁盟主莫属。”
  这里有一个小细节。
  那就是此时的冀州牧是韩馥,袁绍只是一个渤海太守。
  但不论是孙羽,还是其他诸侯,都直接默认袁绍是河北之主。
  这你便知道为什么,歷史上的韩馥会直接白给了。
  因为冀州,从来没有真正属於过他。
  孙羽此言一出,殿中眾人都是一愣。
  把天子送到袁绍那里去?
  袁绍本人也是一愣,隨即心中百味杂陈。
  他没想到孙羽会提出这个建议。
  迁都河北,天子到了他的地盘,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表面上看,天子在自己手中。
  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政治上的制高点。
  但问题是,他与刘协有隙。
  当初董卓废刘辩立刘协,他就明確表示反对。
  甚至因此与董卓决裂,逃出洛阳。
  后来他起兵討董,名义上是討伐董卓。
  实际上也未尝没有推翻刘协、重立刘辩的意思。
  如今刘协到了他手中,他该如何自处?
  尊奉刘协,则背弃了自己当初的政治立场。
  不尊奉刘协,则成了乱臣贼子,天下共討之。
  无论怎么选,都是两难。
  袁绍心中叫苦,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王允闻言,则是脸色骤变。
  他心中清楚,袁绍与刘协有矛盾。
  若天子去了河北,落入袁绍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允急忙出列,拱手道:“陛下,孙將军之言,臣不敢苟同。”
  刘协道:“王卿有何高见?”
  王允道:“陛下,河北虽称富庶,然僻处东北,去中原颇远。”
  “洛阳乃天下之中,四通五达,足以制驭四方。”
  “若迁都河北,则朝廷於中原、江南、关西之地,鞭长莫及,恐诸侯生覬覦之心。
  话落,他又顾谓孙羽道:“孙將军谓河北形胜,然河北之险,既可御外,亦可困主。”
  “若天子居河北,四外皆袁氏之党。”
  “陛下欲发一詔令出河北,其可得乎?”
  孙羽微哂道:“王司徒之言,亦颇有道理。”
  “然臣所谓迁都河北者,乃权宜之计,非永久之策也。”
  王允皱眉问:“何谓权宜之计?”
  孙羽解释道:“今洛阳残破,修復非旦夕之功。”
  “俟他日府库充实,洛阳修峻,陛下再返旧都,亦无不可。”
  “今迁河北,不过暂避锋鏑,保全乘舆耳。”
  他看向王允,正色道:“司徒试思,今洛阳无险可守,西凉余孽若举兵来犯,何以为御?”
  “岂欲使陛下再受流离之苦,復为乱臣所挟持乎?”
  王允一时语塞。
  孙羽所言,確实无法反驳。
  安全问题,是当前最大的问题。
  董卓虽死,西凉军还在。
  牛辅、李傕、郭汜等人,各拥数万之眾。
  不管他们会不会起兵为董卓报仇,都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而眾诸侯也不可能常驻洛阳。
  洛阳无兵无將,无险可守,如何抵挡?
  留在洛阳,確实危险。
  王允沉吟良久,终於嘆了口气,道:“孙將军所言,亦是有理。”
  “然迁都河北,事关重大,须从长计议。”
  孙羽道:“司徒,时不我待。”
  “西凉军旦夕可至,若不速行,恐悔之晚矣。”
  刘协坐在御座上,听著群臣爭论,心中思绪万千。
  洛阳確实残破,无法作为帝都。
  若去了河北,落入袁绍手中,固然不妙。
  但若去了其他诸侯手中,难道就好吗?
  袁术野心勃勃,曹操心机深沉,刘表偏安一隅。
  哪个是真心忠於汉室的?
  与其落入某个诸侯手中,倒不如在天下人见证之下,被袁绍接驾。
  袁绍四世三公,名重天下,最重名声。
  当著天下英雄的面,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
  而且,袁绍与刘辩关係密切。
  与自己有隙,这反而是好事。
  正因为有隙,袁绍才不敢轻易动自己。
  若自己出了事,天下人都会怀疑是他干的。
  投鼠忌器,反而安全。
  刘协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开口道:“眾卿不必再爭,朕意已决。”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天子。
  刘协道:“孙卿所言有理,洛阳残破,不足以奉宗庙。”
  “朕今准孙卿所奏,迁都河北。”
  他看向袁绍,道:“袁卿,河北乃卿治所。”
  “迁都之事,便劳烦袁卿操持了。”
  袁绍心中叫苦,面上却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叩首道:“臣袁绍,遵旨。”
  他站起身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个烫手山芋,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手里。
  刘协又道:“迁都之事,关係重大,须得眾卿协力。”
  “朕今命车骑將军袁绍总领其事,司徒王允、温侯吕布辅之。”
  “其余眾卿,各归本镇,整顿兵马,以备不虞。”
  眾诸侯齐声道:“遵旨!”
  刘协说完,目光扫过群臣,心中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些诸侯,各有各的打算,没有几个是真心忠於汉室的。
  但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
  只要活著,就还有希望。
  朝会之后,眾诸侯纷纷向天子辞行,准备各回封地。
  曹操走到袁绍面前,拱手道:“本初,迁都之事,千头万绪,若有需要操之处,儘管吩咐。”
  袁绍勉强笑道:“孟德客气了,你我同心协力,共扶汉室。”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吕布则走到刘协面前,跪地叩首道:“陛下,臣吕布愿率所部,护卫陛下北上。”
  “臣当尽心竭力,保陛下万全。”
  刘协温言道:“吕卿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卿且退下,好生准备。”
  吕布大喜,叩首道:“臣遵旨!”
  他站起身来,心中得意。
  天子对他如此信任,可见他杀董卓这步棋走对了。
  从今往后,他便是朝廷重臣,再不是谁的部將了。
  袁绍见眾人都要散去,忽然想起一事,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奏闻。”
  刘协道:“袁卿何事?”
  袁绍道:“陛下,臣闻孙文台在洛阳井中得传国玉璽,私自藏匿,不肯交出。”
  “传国玉璽乃国家至宝,岂可私藏?”
  “臣请陛下下旨,令孙文台交出玉璽,归藏朝廷。”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孙坚面色骤变。
  他没想到,袁绍会在此时发难。
  传国玉璽確实在他手中,但他绝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在天下英雄面前便会名声扫地,日后还如何立足?
  孙坚出列,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臣冤枉!臣实未得什么玉璽。”
  “袁本初血口喷人,诬陷忠良,请陛下为臣做主!”
  袁绍冷笑道:“文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帐下军士已尽告於我,你尚有何言?”
  孙坚怒道:“袁本初,你我一向不睦,你便使此卑鄙手段,诬陷於我!”
  “你说我帐下军士告密,那军士何在?叫他出来对质!”
  袁绍道:“那军士已被你杀了,如何对质?”
  孙坚道:“你既无人证,便是诬告!”
  两人各执一词,爭执不下。
  刘协坐在御座上,看著这一幕,心中为难。
  他知道,传国玉璽是国家至宝,若真在孙坚手中,確实应该收回。
  但他也知道,孙坚手握重兵。
  若逼急了,只怕会生出事端。
  他手中无权无兵,如何能压服孙坚?
  刘协沉吟片刻,道:“袁卿,此事你既无確凿证据,如何断定玉璽便在孙卿手中?”
  “朕以为,此事须从长计议,不可草率。”
  袁绍道:“陛下,传国玉璽乃国家至宝,岂能含糊?”
  “臣请陛下下旨,搜孙文台之身,若搜不出,臣甘愿受罚!”
  孙坚大怒,拔剑出鞘,厉声道:“袁本初!你欺人太甚!”
  “我孙坚好歹也是长沙太守,朝廷命官,岂能受此羞辱!”
  “你若再苦苦相逼,我情愿与你死斗!”
  殿中顿时剑拔弩张。
  刘协心中一惊,连忙道:“眾卿且住!休得动手!”
  曹操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袁绍,低声道:“本初,不可。”
  “天子面前,岂可如此?”
  “且孙文台勇猛过人,若逼急了,只怕不好收场。”
  孙羽也上前,拉住孙坚,低声道:“文台兄,息怒。”
  “天子面前,不可放肆。”
  孙坚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已极。
  孙羽转向刘协,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
  刘协道:“孙卿请言。”
  孙羽道:“陛下,孙长沙既然一再强调没有玉璽,想必確实没有。”
  “念在他会盟討董,於国有功的份上,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若为此事伤了和气,反倒不美。”
  吕布见状,也想在天子面前表现一番。
  他大步上前,昂首挺胸,厉声道:“尔等在天子面前,怎敢如此放肆?还不退下!”
  他本就是武將出身,身材高大,气势逼人。
  这一声大喝,殿中眾人皆是一惊。
  袁绍见事情闹大,知道今日討不得便宜。
  便收剑入鞘,冷冷道:“既如此,便罢了。”
  “但传国玉璽之事,朝廷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孙文台,你好自为之。”
  说罢,拂袖退到一旁。
  孙坚见眾人解和,也借坡下驴。
  收剑入鞘,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臣方才失態,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臣实未得玉璽,请陛下明鑑。”
  刘协道:“————孙卿平身。”
  “朕信卿无罪,此事不必再提。”
  孙坚谢恩起身,退到一旁。
  吕布见状,心中大喜。
  他以为自己这一声大喝镇住了二人,便走到刘协面前,拱手道:“陛下,臣方才喝止二人,未曾惊扰圣驾吧?”
  刘协知道吕布的心思,便温言道:“吕卿护驾有功,朕心甚慰。”
  “卿且退下,好生准备迁都事宜。”
  吕布大喜,叩首道:“臣遵旨!”
  他站起身来,挺直腰杆,扫视群臣,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殊不知,袁绍和孙坚之所以罢手。
  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喝止,而是因为曹操和孙羽的劝解。
  但吕布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立功了,天子夸奖他了。
  这就够了。
  刘协又看向孙坚,道:“孙卿,今日之事,是袁卿多疑了。”
  “卿且回长沙,好生安抚百姓,整顿兵马,以备朝廷调用。”
  孙坚叩首道:“臣遵旨,臣告退。”
  说罢,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袁绍,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光芒。
  袁本初,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奉还。
  孙羽见孙坚离去,便向刘协告辞,追了出去。
  殿外,孙坚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面色阴沉。
  孙羽追上,拱手道:“文台兄,且留步。”
  孙坚停住脚步,转身见是孙羽,面色稍缓,道:“飞卿,方才多谢解和之恩。”
  孙羽道:“————文台兄客气了。”
  “你我既是同族昆仲,不必多礼。”
  “只是小弟有一事相问,不知文台兄可否见告?”
  孙坚道:“何事?”
  孙羽环顾四周,见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道:“文台兄,那传国玉璽,当真在你手中否?”
  孙坚闻言,面色微变。
  他盯著孙羽看了片刻,见孙羽面色诚恳,並无恶意,便嘆了口气,低声道:“飞卿既然方才没有拆穿我,眼下更无六耳,那我也不好瞒你。”
  “传国玉璽,確实在我手上。”
  孙羽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文台兄,莫非有异志?”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飞卿,传国玉璽在我手中,未必不是天命在我。”
  “待我回到长沙之后,別图大事,將来定不忘飞卿今日解斗之恩。”
  孙羽沉吟片刻,道:“文台兄,传国玉璽虽是国家至宝,然不过一物什耳。”
  “在乱世之中,要想横行天下,还是得倚赖自身实力。”
  “若实力不够,这玉璽反而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文台兄不可不慎。”
  孙坚闻言,哈哈大笑,道:“飞卿,多谢提心。”
  “但董卓、袁绍吾尚且不惧,吾怕谁来?”
  “我孙坚纵横天下十余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区区一个玉璽,还怕保不住?”
  孙羽见孙坚已经下定决心,知道多说无益,便拱手道:“既如此,文台兄多多保重。”
  “只是小弟有一言相劝,不知文台兄肯听否?”
  孙坚道:“飞卿请言。”
  孙羽道:“文台兄,我听闻如今刘景升已经坐稳了荆州,彼向来与袁绍关係亲睦。”
  “你此番得罪袁绍,又要过境荆州,当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孙坚闻言,不以为意,笑道:“刘表?有名无实,守户之犬耳,不必担心。”
  “我自会小心,飞卿不必掛怀。”
  他拍了拍孙羽的肩膀,道:“飞卿,后会有期。”
  “他日若有机会,来长沙寻我,我当以兄弟待你。”
  说罢,他翻身上马,率部属绝尘而去。
  孙羽站在城门口,望著孙坚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悵。
  他知道,孙坚此去,凶多吉少。
  刘表虽然偏安,但並非无能之辈。
  而且,袁绍必定会暗中通知刘表,让他拦截孙坚。
  这一去,只怕是龙潭虎穴。
  但孙坚性情刚烈,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不听劝告,也是无可奈何。
  孙羽嘆了口气,转身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