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师尊不见血,我来定乾坤
  通天教主喝高了。
  老子轻轻举杯,他痛快碰了;
  元始居然也举杯,他自然不能怂;
  女媧温温一盏,他笑著喝了;
  接引、准提礼数周全,他更是来者不拒。
  他是真开心了,一杯接一杯,自己都主动喝。
  碧游宫阶下,截教一眾亲传弟子看得明明白白。
  这里边可不都是直肠子!
  多宝道人站在最前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师尊这是多少年没这么开怀过了?
  做圣人累,做截教教主更累,今日难得这般轻鬆畅快,他一个做大弟子的,敢上前扫师尊的兴?
  儿子和姑娘到底不一样,女儿家还能软声嘀咕两句,儿子,上去就挨揍了!
  无当圣母更是一眼看透。
  她心思最稳、最细,这是原著里边能独自撑起截教残部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酒喝下去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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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为什么迟迟不能將酒席端上来,就是她的主意!
  她说,现在四圣齐至,定是不安好心,若是突然对我等出手,师尊护援不及,我截教岂不是再无大罗高手?!
  直至通天训斥,这才无奈现身!
  她对几位圣人得防备,可是到了骨子里的!
  可她看著通天教主脸上那难得的、真正轻鬆的笑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尊太久没这么高兴了……
  她只能攥紧手,心里急得翻江倒海,脸上半点不敢露。
  金灵圣母眉头轻皱,欲言又止。
  她想劝,可一看教主那开怀模样,又实在不忍心打断。
  只有龟灵圣母是真·实心眼。
  她性子跟通天教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一见师尊今天这么高兴、这么畅快,她比谁都开心,一看酒杯空了,立刻屁顛屁顛上前,亲手给满上,还一脸乖巧地退回来,觉得自己特別懂事、特別会来事。
  无当圣母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傻丫头!你看不出这几个老东西不安好心吶!
  可谁敢拦?谁敢劝?
  师尊是真高兴。是卸下所有防备、所有压力、所有算计的真心开怀。
  谁在这个时候上前说一句“少喝点”,那不是关心,那是煞风景,那是不懂事。
  於是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老子、元始、女媧、西方二圣,客客气气陪饮。
  通天教主开开心心,来者不拒。
  多宝缩著不敢动,无当急得没法,金灵暗嘆,龟灵还在一旁乐呵呵添酒。
  一杯,又一杯。
  安安静静,和和气气,热热闹闹。
  没过多久,通天教主眼神慢慢发沉,脑袋轻轻一歪,就这么伏在案上,安安稳稳、睡得踏踏实实。
  脸上还带著几分酒后的鬆快,半点烦恼都没有了。
  席间一眾圣人对视一眼,缓缓放下酒杯。
  无人惊扰,无人多言,各自稽首,悄无声息退出碧游宫。
  殿內,只剩下一群截教弟子,围著睡得正沉的教主,一夜无眠。
  多宝道人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都……小点声,別扰了师尊。”
  无当圣母望著空荡荡的殿门,浑身冰凉。
  她比谁都清楚——
  等明天天亮,万仙阵前,
  截教,没有圣人坐镇。
  青萍剑,没有通天点头,谁也碰不得,谁也用不了。
  对面,人家可不会因为你没带著圣人法器就跟你讲公平!
  人家要是杀快点……人家要是点名非要找你高手打!……
  这一局,从通天教主喝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必输之局。
  谭浪整个人也是懵的。
  他熟读封神,算尽人心,算尽阵法,算尽法宝,可他打死都没算到这一幕——
  圣人……居然能真真正正的喝高了?!
  这可是混元圣人啊!
  一念可压沧海,一动可碎星河,就算是仙酒,千杯不醉那不是基本操作吗?
  这很不科学,可洪荒不讲科学!
  通天教主竟真的喝多了!跟
  无当圣母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谭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发紧:
  “谭浪,怎么办?”
  谭浪看著案上睡得安稳、脸上还带著几分鬆快的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
  他轻轻嘆了一声,语气软得发沉,缓缓吐出四个字:
  “睡了也好。”
  多宝道人一怔。
  无当圣母眉尖一蹙:“也好?”
  “这一仗,就算师尊醒著坐镇,也一样要打,也一样免不了流血牺牲。”
  谭浪目光平静,扫过殿中眾人,“你们愿意让师尊亲眼看著,截教万仙在他面前一个个陨落、流血吗?”
  一句话,让多宝、无当、金灵全都僵在原地。
  “有些憋屈,有些廝杀,有些死局……”
  谭浪轻轻开口,语气先软后沉,带著一丝不忍,
  “不必让他看见。”
  “就让他安安稳稳睡这一觉吧。”
  “有些事,若是他清醒著,可能也会允许!终究会不开心!”
  说到这里,他轻轻吸了口气。
  那一丝心疼、那一点柔软,瞬间收得乾乾净净。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又冷又稳了起来:
  “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若是几位师兄师姐出手,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燃灯?”
  殿內空气骤然一静。
  多宝道人眼皮猛地一跳,沉声道:
  “能。不止能拿下,还能做得乾乾净净,半点痕跡不留。”
  无当圣母声音冷而稳:
  “我等五人齐出,对付一个燃灯,便是让他连呼救一声都做不到。”
  金灵圣母淡淡点头:“碧游宫是我截教主场,封锁四方,易如反掌。”
  谭浪目光一转,落在龟灵圣母身上,心里暗自一嘆。
  老实说,他真不想让她去——这姑娘性子太直、太冲,动手向来不留余地,一个不慎就容易动静闹大,坏了全盘布局。
  可偏偏,他还不能不用。
  龟灵圣母身负盘古遗脉,一身浑厚气运加身,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有她在,此行才算万无一失。
  谭浪看著她,终是开口,问得极认真:
  “龟灵师姐,你这几天运气如何?”
  龟灵圣母一拍胸脯,理直气壮,嗓门都透著底气:
  “我运气一直很好!”
  “那就好,”谭浪不再犹豫,当即拍板,“今夜行动,你也一同前往。”
  龟灵圣母眼睛一亮,立刻摩拳擦掌:
  “放心,我保证听话!”
  多宝道人皱紧眉头,还是把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谭浪,你……为何一定要拿燃灯?
  拿下他容易,可他毕竟是元始天尊座下亲传,就这么悄悄擒走,一旦露馅,阐教那边如何交代?”
  谭浪抬眼,语气平静,没有半分遮掩:
  “为什么拿他?
  很简单。
  我要他手里的落宝金钱。”
  眾人一震。
  谭浪继续道: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无当圣母心头一跳:“那什么是关键的?”
  “为了——让人变成他。”
  一句话,殿內彻底死寂。
  金灵圣母失声:“变、变成他?”
  “对。”
  谭浪字字清晰,
  “真燃灯藏起来,再弄一个假燃灯,替他在万仙阵前拋头露面。”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
  “谁能变?谁有这等本事?”
  谭浪目光一抬,掷地有声:
  “自然是我们的——云霄娘娘。”
  “云霄?”
  多宝道人脸色一变,
  “可她还在老子圣人手中!”
  “我知道。”
  谭浪语气极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迫,
  “你们现在立刻派人,去催一催老子圣人!
  就说截教这边,一刻也看不得师姐遭难了!说师尊很想她!
  这事拖不得,越拖越险。”
  无当圣母心头巨震:
  “你疯了?那是圣人!我们怎敢去催?”
  “为什么不敢,他答应了的,这个时候,为了显示大度,他不会出尔反尔!甚至还有可能口头夸奖一下!”
  谭浪眼神冷冽,
  “没有云霄师姐,这局,做不成。”
  金灵圣母立刻跟上最致命的问题:
  “就算云霄师妹回来,以她的神通变化,瞒得过寻常仙人,
  可诸位圣人都在旁边看著,
  一眼就能看穿是假的!”
  谭浪笑了:
  “变化之术,瞒不过圣人。
  但——有圣人帮忙,就能瞒过。”
  无当圣母失声:“可是师尊……”
  师尊是睡了,不是还有一位信誓旦旦的女圣人么?
  你是说女媧娘娘……
  “正是。”
  谭浪点头,
  “之前那一场酒,她亲口说的,站在我们这边!
  我不但要请她出手遮掩天机,
  还要向她借一件东西。”
  多宝道人沉声问:“何物?”
  “山河社稷图。”
  眾人脸色齐齐一变。
  谭浪缓缓道:
  “真燃灯拿下之后,
  直接藏进山河社稷图里。
  那是女媧娘娘的本命至宝,內成世界,外隔绝天机,
  就算是老子、元始亲至,也別想探查到半分气息。”
  无当圣母听得浑身发冷:
  “你连女媧娘娘……都敢算计进去了?”
  “不是算计。”
  谭浪望向沉睡的通天教主,轻声道,
  “是给她个机会,还人情!
  “我已经很便宜她了,我甚至还想多借几件,就看她肯不肯给了!”
  他回头,看向眾人,语气平静却决绝:
  “真燃灯,关进山河社稷图!
  云霄师姐,化作燃灯模样,上封神擂台
  女媧娘娘遮掩天机,
  这一局,才算真正天衣无缝。”
  多宝道人喉结滚动,终於明白:
  从一开始,谭浪要的不只是拿下燃灯。
  他要的,是彻底换掉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