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雾忍的规划
  “看开点看开点吧,活著的狗也是活著,再气派的尸体也只是尸体。”流木咧开嘴肆意的笑著。
  “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话音落地,井上的脸抽动两下,眼角的红润被抑制住了。
  抖抖肩膀撇开流木搭在他身上的手,依旧板著脸,只是语气沙哑了许多。
  “我运即村运啊。”
  …
  两人把守的屋內,琳琅满目的掛著各式各样的情报画板,其上洋洋洒洒,儘是些战略部署和相关的措施。
  整个屋子儼然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军事营帐。
  正中央是几张简陋木桌拼凑而成的台子,案台后坐著一名男子。
  稜角分明的脸颊,两腮无肉,一双阴鬱中带著锋芒的眸子,身后背著把宽大的忍刀。
  明明不像是中年人,却透著一股中年的颓废气,像是心气短了一般。
  冷峻的男子正是新晋雾忍村上忍岩流,此刻正听著一旁属下的报告,闭目养神,右手时不时敲打著案台。
  “就是这样,根据传递的情报可知,『他们』已经渗透了进去,木叶的感知部队完全没有反应。“
  出声匯报的是一名年轻些的雾忍,一身干练的灰色忍者作战服,面容平平,没什么亮点也没什么缺点。
  “其他掩护部队大部分都在最近遭受了打击,损失的话倒是没有多少,死的八成都是外面那群饵料。”
  云水捧著手里的捲轴,语气轻鬆的匯报著上面的战报,仿佛记录中死亡的不是五十多人,而是五十多头猪仔、鸡鸭牲畜。
  “嗯,本以为木叶的反应会再快一点呢,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才拔掉那些假据点。”岩流晃了晃头,眼底升起不屑。
  “看起来,这头庞然大物確实是病了啊,而且病得不轻,连边境衝突这种重大事件都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做出反应。”
  “当真是自顾不暇,捉襟见肘了。”
  说著岩流睁开眼,抓过水壶灌了一口,眼里总算有了点亮光。
  “既然主力已经平安潜伏进去了,那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这地方也没什么大用了。”放下水壶,岩流无所谓的开口道。
  “接下来只要游走起来,不死守一处隨时等待入境的主力们出手,到时候趁乱我们就浑水摸鱼痛打木叶,在他们国內搅动两下,木叶就要伤筋动骨两难照应了。”
  “动作利索点,木叶虽然衰败了但是人才质量却没见减弱过,指不定又派出来什么怪物处理我们。”
  说著岩流的脸上露出浓厚的忌惮,回想起岩忍战场上,那黄色闪光的威名他就止不住有些发颤。
  “一瞬间解决五十名精英忍者,这种怪物一样的存在,真是想想都让人发抖啊…”
  “人才像地里的苗子一样一茬茬接连不断,也只有木叶才能做到这种事了…”
  岩流自言自语著,想起自己的家雾忍的乱象,就感到一阵头疼。
  除非在这种混乱的局势当中,否则仅凭雾忍那千疮百孔的底子,恐怕连碰瓷木叶的资格都没有。
  君不见,三大国轮番出征木叶,次次都喊著一举推导忍界常青树的旗號。
  而木叶也次次都露出一副摇摇欲坠、大厦將倾的模样。
  木叶开局不利——木叶昏招频出——木叶陷入苦战——木叶败局已定。
  ——木叶又在战胜国署名栏签上了大名。
  简直像是话本故事里的女鬼一样,躲在山崖寺庙里,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路过的糙汉子见了不知死活的扑上去,然后被啃成骨架。
  “哼,要不是矢仓大人下令,我真不想来趟这浑水,木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哪怕明面上再虚弱也要加以防范。”
  “更何况我们两国隔海相望,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跟木叶见血,打贏了也拿不到多少好处。”
  岩流砸了砸桌板,显然对这次任务安排十分不满,但碍於忍者的身份又不能拒绝。
  “要我说,就应该先宰了岩忍那群牲口,那群扎在黄土里的畜牲,两面三刀的杂种,早晚有一天我要剥了他们的皮!”
  一想到被岩忍背刺的那天,岩流就感觉心口传来阵阵绞痛,同伴死前的眼神还印在他的脑海中。
  一刻不曾忘,不敢忘。
  “队长消消气,別被那些风沙里的土狗气坏了身子,你可是雾忍未来的顶樑柱,是村子的绝对核心。”
  “暂时的后撤不是屈辱,是为了日后更好的討还血债。”
  “再说了,这不是矢仓大人需要一次证明手腕的机会吗,岩忍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咬下来也没什么好处还可能被大肆报復。”
  一旁的云水上前两步,拍了拍岩流的后背,为其舒缓一下呼吸。
  “不像木叶,虽说他是忍界的高山,但那也是过去式了,这么多次忍界大战他都在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哪怕人才再多也有损耗乾净的一天。”
  “现在是咱们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只要这次作战成功,那支队伍就能一战成名成为我们雾忍在外的牌匾、脸面。”
  “更是一柄藏在黑暗中的利刃,往后只要有大国想对咱们不利,就都要想想这把刀藏在何处,会不会突然显露而出砍下他们的头颅…”
  云水的脸上露出不正常的潮红,颇为狂热。
  “到那时谁还敢忤逆我们雾忍,谁还敢对我们两面三刀!过去的屈辱我们通通能拿回来!”
  说到此处,云水的眼里已经被狂热占据了,似乎已经看到了不远的將来,云雾所过之处皆为国土的模样。
  “但愿如此吧…”岩流不置可否的说道,眼里还是藏著些许担忧。
  下一刻他似乎感知到什么,突然望向插紧门栓的门口。
  屋外的空气有些躁动,有人在偷听!
  “谁!”
  苦无划破空气,扎在门板之上,入木三分。
  门后的来人僵硬著身子,看著险些刺入眼眶的利器,竟然有些哭腔。
  “是——是我啊队长!別別打了,自己人!”
  黑泽颤颤巍巍的出声,云水快步向前抽开门挡。
  一开门,果然是他那个欺软怕硬的搭档。
  摇头晃腿的狼狈姿態,跟个鸡崽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