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总裁的炮灰前妻(10)
  深秋的阳光透过画廊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几何状的光斑。
  寧馨站在一幅抽象画前,画布上是混乱却和谐的蓝灰色块,像是暴风雨前夕的海面。
  “你喜欢这幅?”
  赵雅雯走到她身边,语气比平时少了些尖锐。
  寧馨侧目看她。
  赵雅雯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套装,干练利落,但眼下有掩饰不住的青黑,连粉底都遮不住。
  “还行。”
  寧馨淡淡应道,“构图有点意思。”
  两人继续在画廊里漫步。
  这个私人画廊正在展出几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环境安静,参观者寥寥。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松节油和咖啡的混合气味。
  系统在寧馨脑中提醒:
  【宿主,赵雅雯今天找您,是想通过您向蒋氏递话。】
  【赵家的资金炼快断了,急需一笔过桥贷款。】
  寧馨在意识里回应:
  “我知道。”
  她太了解这个圈子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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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边这几个塑料姐妹:
  林薇聪明,懂得审时度势,林家的发展可谓是稳扎稳打。
  周瀟瀟心思活络,想干什么,都写在了脸上,好猜。
  唯独赵雅雯,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总容易得罪人,但心却不坏。
  能让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主动开口,想必赵家真的到了悬崖边了。
  走到画廊深处的休息区,侍者端来两杯咖啡。
  赵雅雯搅拌著咖啡,几次欲言又止。
  寧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等著她开口。
  “寧寧,我知道这事不该找你,但……”
  “赵家快撑不住了。”
  寧馨替她把话说完。
  她不接触生意,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
  赵雅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被急切取代:
  “是。城南那个项目,我们押了太多资金,现在银行收紧信贷,如果月底前筹不到钱,赵氏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寧馨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碟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雅雯,你知道的,生意上的事,我从不插手,也不会去影响家里或者蒋梟的决定。”
  “我知道,可是——”
  寧馨打断她: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只是问问,她也不保证结果。
  赵雅雯眼中燃起希望:
  “谢谢,真的……只要你能递个话,无论成不成,赵家都记你这个情。”
  话说得郑重,寧馨却只是淡淡一笑:
  “都是朋友,说这些见外了。”
  两人又看了几幅画,赵雅雯明显心不在焉。
  寧馨適时提出告辞: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麻烦你了。”
  走出画廊,秋日的风吹来,带著凉意。
  寧馨拢了拢大衣,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系统问:
  【宿主,您真打算帮赵家?】
  “帮不帮,要看值不值得。”
  寧馨拉开车门,“赵家做实业起家,底子还算厚,这次如果真能渡过难关,將来会是个不错的盟友。”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个道理,我懂,蒋梟更懂。”
  车子驶向城东的珠宝工作室。
  寧馨上个月在那里定製了一套珍珠首饰,准备送给蒋母。
  蒋母喜欢珍珠,说那光泽温润,像岁月沉淀的美。
  工作室在一条安静的梧桐小街上。
  寧馨停好车,推门进去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寧小姐,您来了。”
  工作室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气质温婉,“您定製的首饰已经好了,我拿给您看看。”
  寧馨点头,在柜檯前等著。
  玻璃柜里陈列著各种珠宝设计,大多走简约雅致路线,很合她的审美。
  “寧馨?”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寧馨转身,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正讶异地看著她。
  戴细边眼镜,气质温文儒雅。
  记忆迅速调取:
  林森,a大建筑系,比她高两届的学长,当年是学生会副主席,曾对她表示过好感,却被拒绝了。
  不过名字挺有意思的,五个木。
  毕业后他出国深造,听说前两年才回国,现在有一家知名建筑设计事务所。
  “林学长。”
  寧馨微笑点头,“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
  林森走进来,眼中带著真实的惊喜,“刚才在外面看著像,没敢认。你一点都没变。”
  “学长说笑了。”
  寧馨语气客气,“你也来取东西?”
  “嗯,给我母亲定了个胸针。”
  林森走到柜檯另一侧,取出凭证,“没想到能遇见你。”
  “听说你……结婚了?”
  寧馨点头:
  “是的。”
  “恭喜。”
  林森说,笑容温和,“对方一定很优秀。”
  “谢谢。”
  两人各自取了定製的东西。
  林森母亲的胸针是翡翠镶钻,典雅大方。
  寧馨的首饰是珍珠配钻石,设计精巧。
  “这套珍珠很美。”
  林森看著寧馨手中的首饰盒,由衷讚嘆,“很適合你。”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送人的。”
  寧馨合上盒子,“给长辈的礼物。”
  两人站在工作室门口閒聊了几句,说起共同的老师,说起a大校园的变化。
  林森说话风趣,见识广博,寧馨偶尔回应,唇边带著淡淡的笑容。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脸上。
  寧馨说话时眼睛微弯,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显出一种少有的柔和明媚。
  林森看著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欣赏,怀念,或许还有一丝未曾完全消退的情愫。
  “你……”
  他刚要说什么,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蒋梟没什么表情的脸。
  “老婆。”
  寧馨转头,看见蒋梟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如常:
  “你怎么来了?”
  “司机说你在这里,我正好顺路过来。”
  蒋梟转向她身边的林森,“这位是?”
  “林森,我大学学长。”
  寧馨介绍,“林学长,这是我老公,蒋梟。”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林森伸出手:
  “蒋先生,久仰。”
  蒋梟和他握手,“你好。”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林森收回手,对寧馨笑了笑:
  “寧馨,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改天找时间……再聚?”
  “好。”
  寧馨点头。
  林森又对蒋梟礼貌頷首,转身离开。
  蒋梟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才重新看向寧馨。
  “上车。”他说。
  寧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蒋梟没立刻开车,只是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
  “怎么没告诉我你在这儿?”
  他问,声音平静。
  “临时决定来取首饰。”
  “但是你,要去哪儿?”寧馨系好安全带,“怎么会顺路来这儿?”
  “去看个场地。”
  【宿主,他骗你,司机高密你跟男人相谈甚欢,他特地过来的。】
  寧馨暗笑没戳破,只是“哦”了一声。
  车子驶入车流。
  【宿主,蒋梟情绪值波动明显……】
  寧馨在脑中回应:
  “大概是因为林森吧。”
  她转头看向窗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感值多少了?”
  【最近一直在90%,很久没波动了。】
  “嗯。不涨……那就让它降一降吧。”
  一路无话。
  回到家,蒋梟径直去了书房,连外套都没脱。
  寧馨也不搭理他。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上楼换了家居服,然后去厨房。
  吴嫂正在准备晚餐,见她进来有些意外:
  “夫人,您要做什么?”
  “来切点水果。”
  她端著托盘走到书房门口,她敲了敲门。
  “进。”
  寧馨推门进去。
  蒋梟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几份文件,但他明显没在看。
  见她进来,他抬眼,目光沉沉。
  “给你切点水果,”寧馨將杯子放在桌角,“最近有点燥,补点维c。”
  “谢谢。”
  “那个林森,”蒋梟忽然开口,“你们很熟?”
  “大学校友,接触挺多的。”
  寧馨语气平淡,“怎么了?”
  蒋梟看著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看你的眼神……”
  寧馨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怎么了?”
  “他喜欢你。”蒋梟很肯定。
  “他是跟我表明过心意,不过我早就拒绝了。”
  “八百年前的事了。”
  完整猜想,蒋梟心里更烦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这个姿势带来微妙的压迫感,“我们的合约里,有条款。”
  寧馨一怔,隨即失笑:
  “蒋总这是在提醒我,不要出轨?”
  听到这个称呼,他明白寧馨有些生气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寧馨迎上他的目光,“所以你今天特意去接我,是在履行『监督义务』?”
  这话带著刺,蒋梟脸色沉了沉。
  两人对视著,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绷紧。
  最终,蒋梟先移开视线。
  他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寧馨问,声音很轻。
  蒋梟沉默了。
  他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说不清。
  司机跟他“匯报”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有点慌了。
  之后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她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放鬆,是和他在一起时很少见的状態。
  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像是自己的领地被侵犯,又像是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那份合约,想起了里面的条款。
  理智告诉他,寧馨和林森不过是偶遇,没什么大不了。
  但情感上……他不想看见她对別人那样笑。
  很久没得到他的答覆,寧馨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走到门口时,蒋梟忽然叫住她:
  “寧馨。”
  “嗯?”
  “赵家的事,”蒋梟说,“你如果想帮,我可以考虑。”
  寧馨转身,有些讶异:
  “你怎么知道?”
  “陈助理查了赵家的近况。”
  蒋梟顿了顿,“你下午见了赵雅雯。”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寧馨忽然笑了:
  “蒋总消息真灵通。”
  “所以,”蒋梟看著她,“你愿意为了她,来跟我开口吗?”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
  寧馨歪了歪头,反问:
  “你希望我开口吗?”
  蒋梟没说话。
  良久,他轻轻嘆了口气:
  “明天我会让赵家的人来公司。”
  寧馨离开书房。
  看她这么果断就走了,蒋梟更气了,拿上钥匙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