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总裁的炮灰前妻(14)
  两局麻將下来,寧馨果然不负“小雀神”之名,连胡两把大牌。
  夫人们对蒋母说:
  “你这儿媳真是个宝贝啊。”
  蒋母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我眼光多好。”
  气氛正热闹时,棋牌室的门被推开。
  管家站在门口:
  “夫人,蒋先生来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蒋梟站在门口,穿著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但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他目光在室內扫过,先是落在寧馨身上,然后移向她身侧的林森。
  两人站得很近,林森的手甚至虚虚搭在寧馨的椅背上。
  蒋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蒋梟?”
  蒋母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路过,听说您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蒋梟走进来,语气平静,但周身散发著低气压。
  他走到寧馨身边,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
  “玩得开心吗?”
  这个动作带著明显的占有意味。
  寧馨抬眼看他。
  在外人面前,她乐意配合他。
  她微微一笑:“还行。你要玩吗?”
  许是很久没得到她一个笑容了,这会儿蒋梟竟然觉得有些飘飘然。
  “不了。”
  他看向林森,伸出手,“林先生,又见面了。”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
  力道都不轻,时间也比正常握手长了两秒。
  “蒋总。”林森微笑。
  蒋梟鬆开手,转向林夫人,“林阿姨,冒昧过来,打扰了。”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夫人笑道,“快坐,喝杯茶。”
  蒋梟在寧馨身边坐下。
  麻將局继续,但气氛明显变了。
  蒋梟虽然不玩,但存在感极强。
  他偶尔给寧馨递茶,在她耳边低声说句什么,每个动作都在宣告主权。
  林森依旧站在一旁观战,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简微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慢慢熄灭了。
  她看出来了——蒋梟很在意寧馨。
  那种在意,不是装出来的。
  而寧馨……她虽然对蒋梟的態度有些冷淡,但並没有抗拒他的亲近。
  这对夫妻之间,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磁场。
  麻將打了三圈,蒋母也感觉到了儿子的小心思,怕他丟人,提出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多谢你的款待了。”
  “客气什么,有空常来玩。”
  走出林家別墅,蒋家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蒋梟为蒋母拉开车门,等母亲坐进去后,他看向寧馨:
  “我开车来的,坐我的车?”
  寧馨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咬著牙点头:
  “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林家。
  车內,蒋梟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许久没说话。
  寧馨也不开口,只是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今天玩得开心吗?”
  蒋梟终於问,声音有些乾涩。
  “还行。”
  “你呢?”
  蒋梟转头看她,“和林森聊得开心吗?”
  寧馨终於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蒋梟,你到底想问什么?”
  *
  那场对话最后以蒋梟的不回应结束。
  两人的冷战升级,蒋梟甚至提前出国去谈合作了。
  【宿主,你还不打算跟男主和好呀?】系统催促著。
  “別急,快了。”寧馨正在享受全身spa,“简微这次是不是跟去欧洲了?”
  【是的,检测到原女主也陪著去出差了。】
  “那就等他回来……好好算算帐。”
  *
  连续十二小时的飞行,加上起飞前还在进行的跨国会议,让蒋梟眉宇间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坐进车里,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欧洲之行事关重大——蒋氏准备收购一家瑞士的精密仪器製造商,这是集团向高端製造业转型的关键一步。
  “简秘书已经提前到酒店了。”
  陈助理小声匯报,“她法语流利,对欧洲文化也熟悉,可以协助我们这次的谈判。”
  蒋梟动作顿了顿。
  “知道了。”
  蒋梟声音冷淡,“工作归工作,別让她插手太多。”
  “是。”
  车驶入市中心,停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
  大理石台阶上,一个穿著米白色长款风衣的身影正等在那里。
  简微显然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长发微卷,在异国秋日的细雨中,像一幅古典油画。
  “蒋总。”
  她迎上来,笑容得体,“一路辛苦了。”
  蒋梟点头,算是打招呼。
  简微自然地走到他身侧,想帮他拿东西,但蒋梟侧身避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简微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16楼。晚餐我订了酒店餐厅的位置,听说他们家的法餐很正宗。”
  “不用,我累了,在房间隨便吃点。”
  蒋梟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简微跟著走进来,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那……我让人送到你房间?”
  简微试探著问。
  “我自己会安排。”
  蒋梟语气疏离,“你早点休息。明天谈判九点开始,別迟到。”
  电梯停在16楼。
  蒋梟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刷卡开门,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简微欲言又止的目光。
  接下来的三天,谈判进展得异常艰难。
  对方是出了名的固执,对技术细节的执著近乎偏执。
  每天从早到晚的会议,条款一条条地抠,数据一遍遍地核。
  蒋梟的耐心和精力都在被极限拉扯。
  简微確实帮上不少忙。
  在双方僵持时,她总能找到更优雅的措辞来缓和气氛。
  而且她对欧洲商务礼仪的熟悉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尷尬。
  但因为上次的事,他始终和简微保持距离。
  这天晚上,是最重要的晚宴。
  合作方的几位大股东都来了,在塞纳河畔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酒是顶级的波尔多,气氛是法国式的优雅浪漫,但谈判桌上的刀光剑影丝毫未减。
  蒋梟喝了很多。
  这是欧洲人的规矩,酒喝到位了,生意才好谈。
  他酒量不差,但连续三天的疲惫加上时差,让酒精的作用被无限放大。
  晚宴结束时,他已经有些站不稳。
  “蒋总,我送您回房间。”
  简微立刻上前扶住他。
  蒋梟想推开她,但手臂发软。
  陈助理去送合作方的人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只能由著简微搀扶著他,走向电梯。
  “我自己能走。”
  他含糊地说。
  “我知道。”
  简微轻声说,但手没鬆开。
  电梯上行。
  镜面墙壁里,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
  简微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蒋梟身上,她的脸颊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泛红,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迷恋。
  电梯停在16楼。
  简微扶著蒋梟走向房间,刷卡开门。
  “水……”
  蒋梟倒在沙发上,扯开领带。
  简微立刻去倒水,又从自己房间拿来解酒药。
  她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把药片餵到他嘴边:
  “蒋梟哥,吃药。”
  蒋梟闭著眼,没动。
  “蒋梟哥?”
  简微凑近些,能闻到他身上酒气和须后水混合的味道。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简微猛地回头,但走廊空无一人。
  她以为是错觉,重新转回头,却看见蒋梟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醉意,只有冰冷的清醒。
  “你出去。”
  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
  “可是……”
  “出去。”
  蒋梟坐起身,虽然动作有些摇晃,但眼神锐利,“现在。”
  简微脸色白了白,最终站起身:
  “那……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蒋梟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头疼欲裂,但比头疼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摸出手机,想给寧馨打个电话,但看了眼时间——国內估计才早上七点。
  她可能还没醒。
  然后他握著手机,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去的同时,一张模糊的照片正在某个小群里悄悄流传。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从走廊斜侧方,透过半开的房门,能看见简微跪在沙发边,凑近蒋梟的脸。两人的姿势曖昧,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发照片的人附言:
  “偶遇蒋总……”
  群里瞬间炸了。
  “这女的是……简家的?”
  “看样子是。她怎么跟蒋梟在一起?”
  “听说简微在蒋氏工作,可能是出差吧?”
  “出差需要住一间房?”
  “门开著呢,应该不是一间房吧?”
  “呵,谁知道呢……”
  “蒋太太知道吗?”
  消息一条条刷屏,很快截图就传到了其他群里。
  在这个圈子里,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比真相快。
  国內,早上八点。
  寧馨正在画室调色。
  手机在桌上不停震动,她擦乾净手,拿起来看,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圈子里相熟的太太。
  她回拨了第一个。
  “喂,王太太。”
  “寧馨啊,”对方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假惺惺的关心,“你在家呢?”
  “在。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哎呀,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太太故意停顿,“听说蒋梟去欧洲了?”
  “嗯,出差去了。”
  “一个人去的?”
  寧馨放下画笔:
  “王太太想说什么,直说吧。”
  “那我可就说了啊,你可別生气。”
  王太太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也在巴黎,昨晚看见你老公……和一个年轻女孩,举止挺亲密的。”
  “照片都传回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寧馨沉默了两秒:
  “不用了。谢谢王太太关心。”
  “哎呀,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男人嘛,在外面应酬,难免……”
  “但你也要多留个心,毕竟你们结婚没多久……”
  “我知道了。”
  寧馨打断她,“还有事吗?我这边有点忙。”
  掛断电话,第二个、第三个电话紧接著打进来。
  內容大同小异,都是“关心”她,顺便“提醒”她要看好丈夫。
  男人可是看不住的,脏了换一个就好。
  但目前,她还是需要打个电话。
  ……
  蒋梟迷迷糊糊听到了电话响。
  看到来电显示,精神了一瞬。
  “寧馨,”蒋梟的声音低下来,“怎么了?”
  “听说你和一个年轻女孩半夜在酒店?”
  蒋梟的呼吸明显一滯。
  “什么?”
  “谁给我造谣呢?!”
  寧馨语气平淡:
  “很多『好心人』。”
  “她们很关心我,怕我被蒙在鼓里。”
  “寧馨,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突然顿住,刚刚是简微送他进来的……会不会是被相熟的人看到了?
  “你相信我,我真的就自己一个人。我可以给你开视频,你自己看……”
  “嗯,你不用解释,”寧馨走到画架前,拿起调色刀,“我们一早就有过合约,若任何一方有稳定情感对象,应主动提出离婚……”
  “你在说什么!我不会离婚!”蒋梟明显被刺激到了,声音大得嚇人。”
  “你別激动,照片能传到我这里,就能传到更多人那里。”
  “蒋家的名声,寧家的面子,还有我们这段婚姻的公信力——这些,都需要你处理乾净。”
  “寧馨,你有没有心?”
  “你说什么?”她问,声音平静。
  “我说,你难道看到照片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质问,没有生气……还要跟我提合约?”
  蒋梟的声音终於失控,透过听筒传来。
  寧馨站在原地,手机贴在耳边。
  这份沉默像一把刀,捅进电话那头。
  “呵。”蒋梟笑了,那笑声苦涩得让寧馨心臟一紧,“我知道了。”
  然后——
  “嘟、嘟、嘟……”
  忙音。
  他掛了。
  寧馨缓缓放下手机,盯著屏幕上那通已结束的通话记录。
  【宿主,真的……没事吗?】
  “別担心,我有分寸。”
  *
  蒋梟握著手机,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陈助理的电话,拨通。
  “蒋总?”
  陈助理的声音带著睡意。
  “两件事。”
  蒋梟声音冰冷,“第一,查清楚照片是谁拍的,怎么传出去的。第二,明天起,简微不再参与任何谈判,给她订最早的回程机票。”
  “可是蒋总,简小姐她……”
  “照我说的做。”
  蒋梟打断他,“另外,通知国內公关部,准备应对可能的舆论。如果有媒体问起,统一口径:简微是临时翻译,仅此而已。”
  “是。”
  掛断电话,蒋梟重新看向窗外。
  雨夜里的巴黎很美,但他此刻只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