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总裁的炮灰前妻(15)
  蒋梟提前回了国。
  把收尾工作丟给了陈助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有合眼,脑海中反覆重播著那通电话。
  飞机落地时是下午三点。
  深秋的天色阴沉,风里带著凛冽的寒意。
  蒋梟没有回公司,直接让司机开往蒋家老宅。
  蒋母之前跟他说,接儿媳妇回来住几天。
  快到家时,他给寧馨发消息:“在哪?”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覆。
  他拨通电话,响了七八声,接起来的却是蒋母:
  “餵?蒋梟?你那边不是半夜吗?”
  “妈,寧馨呢?”蒋梟直接问。
  “刚才林夫人派人送了点新茶来,她帮我去取了……”
  又是林家?
  他的手指瞬间收紧。
  “送茶的是谁?”
  他问,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
  “林家的大儿子,林森。你还记得吗?上次茶会……”
  蒋梟没听完,直接掛断电话:“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老板阴沉的脸色,默默踩深了油门。
  车子驶入西郊別墅区时,蒋梟远远就看见了那辆停在蒋家老宅门口的白色suv。
  一个穿著浅灰色大衣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手里提著精致的纸袋,微微低头听著面前的人说话。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寧馨。
  她在笑,眼睛弯成月牙,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像一把刀扎进蒋梟心里。
  司机刚停稳车,蒋梟已经推门下去。
  脚步声惊动了门口的两人。
  寧馨转头看过来,笑容还停留在脸上,但在看见蒋梟的瞬间,那笑容消失,被惊讶取代。
  林森也转过身,看见蒋梟时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礼貌的微笑:
  “蒋总?你不是在欧洲吗?”
  “提前回来了。”
  蒋梟走过去,脚步没停,直接走到寧馨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林先生今天来是?”
  蒋梟看向林森,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林森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將手中的纸袋递给寧馨:
  “家母让我送些新茶给蒋阿姨和寧馨。既然蒋总回来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寧馨伸手要接,蒋梟却先一步接了过去:
  “代我谢谢林阿姨。”
  “不客气。”
  林森看了眼寧馨,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掩饰过去:
  “那我先告辞了。寧馨,下次画展再见。”
  “好,学长慢走。”寧馨点头。
  白色suv驶离。
  蒋梟的手还揽在寧馨腰上,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放开。”她说,声音不高,但冷。
  蒋梟没放,反而將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第三次。”
  他盯著她的眼睛说。
  “什么?”
  “这是我第三次看见你对林森笑。”
  蒋梟的声音低得危险。
  寧馨怔了怔,隨即荒谬地笑了:
  “蒋梟,你有病吗?我不对人家笑,难道对著人家哭?”
  “你是我的妻子。”
  蒋梟一字一顿,“我不喜欢你那样对別人笑。”
  “你的妻子?”
  寧馨重复这个词,眼中浮起讽刺,“蒋总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姻是……”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蒋梟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触碰,是带著怒气的蛮横入侵。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后退的余地,唇齿间带著压抑许久的情绪。
  寧馨用力推他,指甲陷进他手臂,但他纹丝不动。
  这个吻太激烈,太不容拒绝,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老宅门口,有佣人经过,看见这一幕慌忙低头避开。
  寧馨又羞又怒,终於在他稍稍鬆开的间隙喘著气说:
  “你疯了吗!这是在外面!”
  “那就进去。”
  蒋梟一把將她抱起,大步走进老宅。
  “蒋梟!放我下来!”
  他充耳不闻,径直上楼。
  蒋母从客厅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蒋梟?你这是……”
  “妈,我们有事谈。”
  蒋梟头也不回,抱著寧馨走进二楼臥室,用脚踢上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蒋母站在原地,半晌,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臥室里,蒋梟將寧馨放在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
  “蒋梟你……”
  又一个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这次稍微温柔了些,但依旧强势。
  他的手掌捧著她的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脸颊,像是在確认什么。
  许久,他终於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寧馨,”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寧馨喘著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有红血丝,有疲惫,有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忽然想起他问“你有没有心”,想起自己当时刻意的沉默。
  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下来。
  “是谁先无理取闹的?”
  她问,声音也软了。
  “是我。”
  “是谁喝的烂醉,让我累了大半夜的?”
  “是我。”
  “是谁总是莫名其妙变脸的?”
  “是我,是我,都是我不好。”
  蒋梟承认得很乾脆,“我不该说那种话,不该喝那么多酒。”
  寧馨看著他,没说话。
  “照片的事我都处理乾净了。”
  蒋梟继续说,“拍照片的是路家的女儿,胡乱猜测拍的照,我已经警告过了,所有流传的照片都销毁了。”
  他每说一句,就吻她一下。
  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唇边。
  “寧馨,对不起。”他在她唇边低语。
  寧馨別开脸:“你起来,重死了。”
  蒋梟没动,反而將她抱得更紧:
  “不起。除非你答应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你一直在生气。”
  蒋梟看著她,“老婆,你知道吗,你越平静,我越害怕。”
  寧馨怔住了。
  “我没有……”她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蒋梟显然不想再听。
  炙热的气息骤然逼近,他捧住她的脸,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寧馨起初僵硬了一瞬,隨即在他隱含温柔的攻势下彻底软化。
  她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著他的不安。
  衣衫不知何时褪去,肌肤相亲的瞬间,两人都轻微地颤慄了一下。
  不知纠缠了多久,激烈的风暴才渐渐平息,化作细密的温存。
  蒋梟仍紧紧拥著她,汗湿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仿佛怕她消失。
  等清洗完,疲累如潮水般涌来,在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声中,寧馨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从傍晚到深夜。
  期间佣人上来过一次,想敲门问要不要吃晚饭,被蒋母拦住了。
  “別去打扰他们。”
  蒋母站在楼梯口,看著紧闭的房门,眼中带著瞭然的笑意,“让他们好好待著。这俩孩子,都需要时间。”
  她转身下楼,嘴里哼起了年轻时爱唱的小调。
  *
  第二天清晨,寧馨先醒来。
  她发现自己还窝在蒋梟怀里。
  轻轻动了动,想起身。
  “別动。”蒋梟闭著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几点了?”寧馨问。
  蒋梟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眼:“六点半。”
  “该起了。”
  “不起。”
  他將她重新按回怀里,“陪我。”
  这个早晨的蒋梟,有种罕见的赖皮。
  寧馨有些好笑,但也没再挣扎。
  她重新闭上眼睛,听著窗外渐起的鸟鸣,还有他近在咫尺的心跳。
  又过了大约一小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少爷,少夫人,早餐准备好了。”是佣人的声音。
  蒋梟终於睁开眼,低头看她:“饿了吗?”
  “有点。”
  毕竟昨晚都没吃晚饭……
  “那起床。”
  他鬆开她,自己先坐起身,然后伸手拉她。
  两人洗漱完下楼时,蒋父蒋母已经在餐厅了。
  看见他们,蒋母眼中闪过笑意,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说:
  “快来吃早餐,刚熬好的小米粥。”
  席间,蒋母一直在说些家常閒话,蒋父偶尔插几句。
  谁也没提昨天的事,谁也没问蒋梟为什么提前回国。
  这种心照不宣的氛围,让寧馨难得有些脸红,嗔怪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
  吃完早餐,蒋梟接了个工作电话,就去了书房。
  寧馨陪蒋母在客厅喝茶。
  “馨馨,”蒋母忽然开口,声音温和,“蒋梟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教得太要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会表达,也不会服软。”
  她拉住寧馨的手:
  “但他对你,是不一样的。我看得出来。”
  寧馨垂眸,没说话。
  “夫妻之间,没有不吵架的。”
  蒋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但吵过之后,要知道怎么和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
  寧馨抬起眼,看著蒋母温柔的眼睛,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妈。”
  这时,蒋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著外套:
  “妈,公司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馨馨你……”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寧馨站起身。
  蒋梟眼中闪过惊讶,隨即是笑意:“好。”
  车上,两人依旧没怎么说话。
  等红灯时,蒋梟忽然伸手,握住寧馨放在膝上的手。
  寧馨没抽回,只是轻轻回握。
  十指相扣。
  蒋梟看著前方,唇角弯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