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夜天二
  而小小姐这里,放著不下十瓶,还都是很大一瓶。
  王一愣神的功夫,那两人已经走到窗边坐下。
  傅羲和宛如在自己家一般,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罐蜜茶,冲泡起来。
  宋以安坐在虎皮上,双手捧著茶杯,慢慢喝了几口。
  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她忽然皱了皱眉:“你侧脸怎么有道疤?”
  傅羲和写下,前些日子受了点小伤,无妨。
  宋以安一脸不赞同。
  傅羲和盛顏仙姿,那张脸足以当国宝,怎可被毁了。
  她放下茶杯下地,来到架子上前,取下一瓶祛疤膏,不由分说就往他脸上涂去。
  一边涂,一边语重心长:“阿远,你虽是男子,但是脸也是很重要的。”
  傅羲和微微一怔,你喜欢好看的脸?
  宋以安理所当然地答道:“自然是喜欢。”
  世上,谁不喜欢美丽的事物。
  涂完,她把药膏塞进他手里,叮嘱了一句:“这个你拿著,记得涂上几天,那疤很快就消失了。”
  傅羲和原本想要拒绝的手,听到“喜欢”二字,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他面不改色地揣进怀里。
  一旁的王一,心里眼里只有这几瓶金疮药,双手捧著,视若珍宝。
  “小姐,你怎有这么多金疮药?”
  宋以安目光落在他手上,轻描淡写道:“那都是给阿远备著的。”
  一句话,让王一好生羡慕。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阿远是小小姐的什么人,居然能在明月阁来去自如,还让小小姐专门给他备著药。
  话说回来。
  怪不得相爷让小小姐接手醉仙楼,原来小姐的铺子竟如此赚钱,这金疮药说买就买,还都是给旁人备著的。
  此时,王一还没意识到,这一架子的瓶瓶罐罐,全是自家小姐自製出来的。
  忽闻,院子里传来小孩的嬉笑声。
  一眨眼,屋內的两人瞬间没了踪影。
  宋以安:“……”
  是了,两人都见不得光。
  “姐姐!”
  宋新一路咯咯笑地跑到门前,身后跟著撒欢的小白,他跑到门前喊道:“姐姐,我听海棠说,你从国子监回来了。”
  宋以安收起杯子,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一小人儿就扑进怀里,撞得她往后趔趄了一步。
  紧接著小白也跟了上来,瞧那兴奋的神態竟也想扑上来。
  宋以安一个警告的眼神递过去。
  小白“嚶”的一声剎住,尾巴委屈地摇了摇,眼巴巴地望著她。
  她心软不了一点,小白这体格,要是扑上来,不得把两人都压倒在地上。
  低下头看宋新,她故意板著脸,伸手捏了捏宋新肉乎乎的脸蛋:“天天跟小白玩儿,先前大哥哥留给你的功课做完了吗?”
  宋新仰起脸,得意洋洋道:“都做完了,还给哥哥批改完啦。”
  宋以安夸道:“真棒,不用多久你也能上国子监了。”
  宋新听到姐姐夸他,小脸乐开了花,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姐姐,明儿你会待在府里陪我玩儿吗?”
  宋以安想了想:“恐怕不行,明儿我要出门。”
  祖父把醉仙楼甩给她,她总得去看看是怎一回事。
  宋新有些难过,姐姐一个月难得回来几天。
  宋以安揉了揉他脑袋道:“我会早点回来,你晚上还是可以过来吃顿晚饭。”
  宋新欢呼一声:“那太好了,姐姐做的饭最是好吃。”
  哄好了宋新,陪著玩了一会,天色也不早了,她让海棠把小傢伙送回去。
  夜深人静。
  宋以安將神识探进空间里,该浇水的浇水,该餵食的餵食。
  三年下来,她淘了不少的籽料,空间等级升到了十五级,灵土多了几亩,能种的东西也更多了,除此之外,空间原本凝滯不动的灵气,开始流动起来。
  这意味著,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空间,有了活源,可以开始养活物了。
  她特意圈出一块地,养上了鸡鸭鹅,平日里就餵空间里种的蔬菜,那些菜灵气足,养出来的禽肉也不会差。
  餵完最后一只鹅,她用神识在空间里隨意逛了一圈。
  灵土上,各色果蔬长得正好。
  几株草莓尤其喜人,结出的果子红艷艷的,个头又大,看著就馋人。
  她心里盘算著,这批能吃了,到时候新鲜的草莓吃足了癮,剩下的都做成草莓酱。
  退出空间时,已是亥时末。
  她揉了揉眉心。
  明天得去一趟醉仙楼,看看怎么收拾醉仙楼这烂摊子。
  西街。
  天刚蒙蒙亮。
  醉仙楼门外,一辆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王一抬手拍了拍大门,低声说了句暗號,片刻后,门缝里探出一张脸,是醉仙楼的掌柜。
  他眯著眼辨认了一下,连忙拉开门:“头儿?”
  王一頷首:“进去说。”
  说完,侧身让开。
  掌柜这才看见头儿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他迅速扫了一眼,又垂下眼。
  是个姑娘,瞧著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穿著素净,气度却与寻常人家的姑娘不太一样。
  他心里有些不解。
  昨日接到指示,说会派一人来解决醉仙楼的盈亏问题。
  结果,就派了个小姑娘来。
  进去后,王一立马搬了张凳子,恭恭敬敬地请宋以安坐下。
  宋以安也不客气,落座后,开门见山:“把醉仙楼卖给一壶酒。”
  这是她想了一晚的法子,与其起死回生,不如重开一间铺子。
  掌柜一愣,扭头看向王一。
  不是说来解决盈亏吗?
  一旁的王一也很惊讶,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垂著眼,故作镇定。
  主子下的命令是,不管小小姐做何决定,都要无条件执行。
  得不到头儿的解释,掌柜只能硬著头皮问道:“此、此话怎讲?”
  宋以安看著他,问道:“醉仙楼跟一壶酒比,除了开得早,还有別的优势吗?”
  对方明明只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气势上却足足压了他一头。
  醉仙楼是他一手经营起来的,自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可被她这样盯著,竟有种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掌柜挣扎了一下,硬著头皮道:“也並非全无优势,至少,醉仙楼在京城是老字號,从先帝还在世就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