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升凶狼,掌四方街(新书求追读求月票~)
  “……”
  白枫沉默坐在桌前,死死盯著那颗黏答答的头颅。
  田敬渊狰狞的脸上,那恐惧张开的大嘴。
  似乎在无声嘲笑著自己先前对林舒那句“奶狗崽子”的评价。
  就凭这倏然暴起,乾脆利落的杀伐手段,对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像一头凶狼!
  白枫突然发现,自己的判断出了严重的问题。
  对方使用的依旧还是某种爪术。
  他先前在破柴院检查刘三尸首的时候,將其认定为不超过七品。
  但现在看来,那恐怕是因为当时的林舒没有內法,所以没有足够的灵力去支持这式仙法。
  刚刚涌现的黑气,就连白枫都有些忌惮其中蕴著的寒意。
  分明是实打实的五品仙法!
  就连不少练气中期修士都会略有些眼红。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白枫悻悻扭头,直勾勾盯著旁边的女人,咬牙切齿低声道:“你一直在等著看我笑话!”
  怪不得对方从头到尾都护著那小子。
  这是防著自己跟她抢人呢?
  该死的东西,看著沉默寡言,结果这么有心机!
  “……”
  言瑾懒得搭理对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青年。
  她的確见过这式爪术。
  但从未想过林舒能贏。
  因为相比起上次搏杀张仲平,此刻的青年无论是修为还是这仙法本身,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三十缕灵力,已抵达练气初期的极限。
  这可不是八品內法能触及的层次。
  虽然被骗了,但言瑾也没有过於不满。
  在黑水城这种地方,多藏一点底蕴,往后便多一分活下来的概率。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吱嘎——
  林舒从旁边重新扯来一把椅子,放在了田敬渊原本的位置上。
  在此刻这种气氛下,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著眾人的目光。
  近乎所有堂眾,包括莫爷在內,眼底都涌现几分忌惮和心悸。
  青年展露出的仙法,还不至於让他们真的害怕。
  毕竟黑水城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人从仙家遗宝中顿悟出高品功法,然后顺势翻身的故事。
  在座各位,但凡是当上凶狼有些年头的,谁还没点小秘密。
  真正让眾人沉默无声的,乃是林舒那睚眥必报的凶狠性格。
  有人敢卖他的命,他就敢当著堂眾的面,毫不顾忌地割下那人的脑袋。
  “都看著我干嘛?”
  林舒斜斜靠坐在椅子上,调整呼吸的同时,顺便朝著桌旁的眾人露出一个乾净的笑容。
  乾净得有些人畜无害。
  仿佛这满桌的血浆子,还有那颗尚未闭眼的脑袋,都跟他毫无关係。
  “按照这胖子的说法,他的那条街是不是送我了?”
  林舒隨意指了指桌案,哪怕被那么多人略带不善的盯著,他脸上也没有半分异样。
  世上很多道理其实相同的。
  如果这群堂眾,不愿意为了一头幼狼而仗义执言,那么他们大概率也不会为一头死狼站出来。
  更何况自己还专门等了一会儿,让田敬渊先挥的刀。
  “你……你敢对自家兄弟出手!”
  殷翎倏然起身,呼吸都在颤抖,却还是猛地拍桌。
  本来是想起个头,可惜等了几息,身旁仍旧沉寂无声。
  他疑惑朝周围看去。
  只见眾人皆是以古怪目光朝自己看来。
  “要不,让堂主来查查?”
  堂眾们翻了个白眼。
  如果这时候要拿自家兄弟来说事,那方才田胖子承认他在外面卖这幼狼命的时候又算什么。
  要论规矩,那就一视同仁,把事情摆出来慢慢查个清楚,孰是孰非交给上面定夺。
  若要以势压人,那就各凭本事。
  哪有两头都想占的道理。
  真就鸿运武馆的银子你俩分了,事情让弟兄们来帮忙摆平?
  “咕咚。”
  殷翎咽了口唾沫,摆摆手,脸色訕訕的坐回了位置上。
  就田胖子那恨不得闹得人尽皆知的粗糙手段,经得起查才有鬼了。
  “……”
  莫爷將周围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揉揉眉尖,打消了原本想要斥责林舒两句的心思。
  幸好有小殷跳出来,不然差点丟了自己的面子。
  老人清清嗓子:“既然你们两个已经说好了,我等自然没意见,四方街就归你了,至於狼名,等堂主知道了再论吧。”
  “行。”
  林舒轻点下頜,又道:“饭还吃吗?”
  话音落定,不少人的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自己等人虽有凶狼之名,但还没到围著一颗腥臭头颅大吃大喝的地步。
  “就到这里吧,都散了。”
  莫爷无奈地挥挥手,人越老,看著这群浑身煞气的孩子,心里的危机感便越深。
  “……”
  林舒有点失望,从自己穿越过来,还没尝过一顿正经的饭菜。
  罢了,总有机会。
  相比起吃饭,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侧过头,眸光隨意朝虚无处瞥去。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杀贱命一条,赏恶钱四十七文】
  哗啦啦落入袖口的钱幣碰撞声,真是无比悦耳。
  “莫爷,我等先告辞了。”
  凶狼们各自起身,携著幼狼们朝门外走去。
  可还没等他们出门,眼角余光便是瞥到了桌对面的一幕,脸皮不禁又抽了抽。
  只见林舒一点不背著人。
  对方居然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对著田敬渊的无头尸首摸索起来。
  不仅搜走了几枚碎银,顺势將胖子腰间用来装丹药的口袋扯了过去,甚至还盯著那套染血的丝绸衣服犹豫了一下。
  “呼。”
  言瑾默默移开目光。
  想到眾人看见是自己带林舒进来的。
  她抿了抿唇,朝门外走去的步伐不由加快了一些。
  ……
  傍晚时分。
  破柴院门口的长街。
  林舒悠然把玩著手里的口袋。
  田胖子最后就是想要吞吃这里面的补气丸,幸亏自己眼疾手快,又多挣了一百两。
  整整十六颗补气丸,价值一千六百两纹银!
  姓田的几天前还在喜鹊窝,为了几十两银子跟自己掰扯不清。
  光靠那群窑姐,对方得两三年才能挣够这些银子。
  显然,这是突然发了笔横財。
  至於来源嘛,无非就是將自己的命卖了个高价。
  “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林舒心里舒服了许多,抬起头,突然瞥到街边树下的黑炭头捕快。
  他神情如常,隨手將布袋收了起来。
  不要隨便露財给穿紫蛟的穷人看,容易引得对方仇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