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tm还是猎魔人吗?(6/10)
  第81章 这tm还是猎魔人吗?(6/10)
  阿米蒂奇看著对面那位面色红润,肚子甚至没怎么鼓起来的年轻人,一句感嘆。
  “不愧是年轻人啊。”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伊文还在魔药的副作用下,於是他问道:“味觉怎么样?”
  伊文吧唧吧唧嘴,很自然地说了一部分实话:“有点,但不多。”
  阿米蒂奇惊嘆:“你这抗药性超出了我的预期。”
  感嘆中,他结了帐两人走出餐馆。
  一顿饭,1.6美元。
  十一月底纽哈芬夜里的冷风扑面而来,阿米蒂奇拢了拢自己的大衣领口,开口说道:“超凡这边的事,我能帮你解决。”
  老先生扭头看了伊文一眼:“世俗这边你需要自己想要理由和说辞,別留下破绽。”
  伊文咧嘴一笑:“放心,博士。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隨后他从破烂西装內袋里把那颗仍然散发著浓郁灵性的囊体取了出来。
  “博士。”
  他脸上带著一丝期待:“您说我能用这能力么?”
  阿米蒂奇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认为这能力,適合你的体系吗?”
  伊文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垃圾!”
  他用一个词解决了这次评估。
  “那能折现吗?”
  阿米蒂奇被这一连串的反应逗得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
  “可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哦。”
  伊文那双原本还掛著饱腹倦意的眼睛,瞬间亮了。
  “多少?!”
  不等两人说话,两名警察跑出来大声说。
  “阿卡姆先生!等一下,后续的行动需要您的配合!”
  纽哈芬酒店。
  五楼那扇朝向中央绿地的大窗户外面,纽哈芬的夜色似乎平静的没有波澜。
  走廊尽头,卡普靠在墙边,从西装马甲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第三次。
  十点半,伊文还没回来。
  那张国字脸上一向沉得住的神情,此刻已经凝成了一片厚重的阴云。
  按照他给伊文的安排,七点半值夜,雷打不动。
  一个守规矩的人,尤其是一个为钱守规矩的人不可能擅自迟到三个钟头,更不可能不打招呼。
  也就在这时,从楼梯间方向快步走来了一个身影。
  杰克。
  那位昨天还在t型车后排和伊文炫耀的金髮保鏢,此刻脸色相当难看。
  他几步走到卡普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大哥。”
  他咽了一下口水。
  “有点不对劲。”
  卡普扭头看他,示意他继续说。
  “刚刚纽哈芬的警察来酒店转了一趟,还有几个灰大衣的警探。”
  杰克的语气压得更低。
  “我顺势打听了一下奥尔科特那边的人————十几个人,全都没回来。”
  卡普的眉头猛地一沉。
  “还有————”
  “按照前台那边的目击者说————今天傍晚,阿卡姆是被一个傢伙带出酒店的。”
  “那傢伙叫————艾伯特·特鲁斯。是丹尼斯身边的跟班。”
  卡普的脸色在那一秒钟之內沉到了底。
  他在赫斯特家做了二十四年的保鏢,依靠家族的资源,他掌握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和线人。
  奥尔科特和凤凰兄弟会在这座城市里干过什么骯脏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
  不止知道。
  他甚至记得几个被那群傢伙玩弄之后,在绝望里跳楼,跳河,在自家衣柜里上吊的女孩名字。
  “骯脏齷齪的小人。”
  他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那语气不仅有愤怒,还有压在胸腔深处的厌恶。
  也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那扇通往贵族小姐住房区的橡木大门方向,传来了一阵骚乱。
  卡普和杰克同时转头,看到那扇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四五个年轻女孩从门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们的妆容凌乱,眼线被泪水冲花,头髮歪歪斜斜地垂著,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匆忙穿上的。
  扣子有些系错了位置,蕾丝边有的还压在衣领里没有翻出来。
  每一双眼睛里都带著同一种东西。
  茫然与恐惧。
  以及某种从噩梦惊醒后的惊魂未定与迷茫。
  “我为什么会在这?”
  第一个女孩抓著自己的头髮,声音颤抖。
  “该死的奥尔科特玷污了我!”
  第二个女孩捂著自己的胳膊,红著眼眶嘶吼。
  “他还强迫我们和那下贱的艾伯特发生关係!!”
  “奥尔科特!你该下地狱!!”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呜————”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地在五楼的长走廊里炸开。
  整层楼在那一刻彻底沸腾了,哭声太大,太悽厉。
  不像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小姐会发出来的声音。
  大量住在同一层的贵族小姐们闻声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她们披著丝绸睡袍探出半边身体,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她们发现走廊里那几个泪流满面的女孩不是陌生人。
  她们是贤者大学的学生,平日里谈笑的朋友。
  都是中產阶级以上的、家里有点底子的富商之女。
  她们的名字,她们的家庭,经常出现在自己沙龙聚会上,彼此都是熟人。
  但此时这些熟人所说出的话,表现的行为————让她们无法想像。
  伴隨著悽厉的哀嚎,每一双手里端著的茶杯,每一张敷著夜间面霜的脸,都僵在那里,带著震惊。
  卡普靠在墙上喃喃自语。
  “闹大了————”
  杰克咽了一下口水,没敢接话。
  今晚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在纽哈芬酒店那间走廊彻底沸腾的同时,郊外的公路上,深夜的现场已经聚拢了七八个人。
  之前和阿米蒂奇博士有说有笑,客气得无懈可击的中年警长,此刻一个人蹲在公路中央。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顺著地面那一道道延伸到远处的脚印扫过去。
  每一道脚印,间距至少十五米。
  每一道压痕,都深陷在黄土路面里,超过两英寸。
  旁边的福特t型车,车顶被人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撕成了两半。
  撕开的金属棚顶捲曲著翘向两侧,像一张被人隨手撕开的纸壳。
  警长抬起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確定这是一个猎魔人?”
  警长名叫列恩,是整个纽哈芬警方超凡侧面的负责人之一。
  他祖上是在內战中扛过星条旗的老资歷,整个家族派系里代代相传的职业是骑士。
  如今每一座城市的超凡部门一共四个:警方,教会,贵族,商会。
  警方为了便於追查,降低成本,主要成员多由猎魔人、女巫、法师组成。
  这群人前途不大,上限也低。
  但要是处理一些相对基础的超凡事件,或者是进行远程联络,快速送信等方面,倒是相当的好用。
  他们负责的是整个城市的最基础的超凡治安保障,拿最少的钱,干最苦最累的活。
  “长官,可以完全確定了。”
  刚刚和伊文打了照面的男性猎魔人说话了。
  他叫马洛,可是之前寄错的扣子已经恢復了正常。
  “金色竖瞳,白色髮丝,魔药残留。”
  “他绝对是一名猎魔人。”
  说话的时候,路边杂草的阴影之中,突然升腾起一阵诡异的火光。
  伴隨著那火光乍现,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的瞬间出现在了火光之中。
  这青年整个人最为显眼的是他的双眼,虹膜之中流转著5种顏色,看上去相当的古怪0
  青年名叫帕立,一名法师。
  下水道牢三门齐聚一堂。
  “老大!”
  他几步走到列恩面前,一边走一边摘下手套。
  “基本上確定这傢伙是从城南老纺织厂遗址那边,一路追过来的。”
  嘴里说著他低头看向地面上那一道道夸张的脚印,声音之中带著感嘆。
  “一路过来这些脚印————真嚇人啊。”
  他蹲下来用指尖敲了敲那两英寸深的压痕,骨节碰著被脚印夯实的黄土,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警长列恩重新站起身,脸色凝重:“这傢伙的身体素质比我都强。”
  “我状態全开的话,也跑不出这么夸张的爆发力。”
  旁边的马洛犹豫了一下,开口提醒:“长官,这傢伙服用过雄狮魔药。”
  列恩抬起头,双眼认真地反问道。
  “雄狮魔药我比你熟。”
  “你吃了雄狮魔药能比得上我吗?”
  马洛沉默两秒后摇了摇头。
  列恩扭头看向法师帕立:“老纺织厂那边怎么样?”
  帕立摊开手:“除了大量血跡,碎肉,几处撞击痕跡几乎没有任何其他打斗痕跡。”
  “根据现场还原,基本上可以確定战斗一边倒。”
  “哪怕那个学徒动用了欲望融合,把十个人全部拼成了一具血肉盔甲,也被这个猎魔人按在地上揍。”
  “最后被迫解体逃跑。”
  马洛在旁边低声补充:“然后被那傢伙疯了一样地追上来,一爪捏碎了脑袋。”
  列恩的眉毛抽搐了一下:“魔药瓶呢?”
  “他都吃了什么?”
  帕立从腰间的小皮包里掏出一只完整的小玻璃瓶,递了过去。
  马洛伸手接过,把瓶口凑近自己的鼻尖闭上眼,仔仔细细地嗅了一下。
  “是铁血魔药。”
  “其他的呢?”列恩问。
  帕立又摊了一下手。
  “没了。”
  “我只在地面上和墙根上找到一点点碎屑。”
  他的表情此时带著古怪:“这傢伙似乎在紧急情况下,是直接把魔药瓶咬碎了。”
  “然后连瓶子带药一起吞下去了。”
  整片公路安静了两秒。
  “啊?”
  马洛和身后那位短髮女巫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开了嘴巴。
  “他不怕死吗?”
  马洛的语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魔药为了防止泄露,瓶子都是特製的!
  那些没有任何打磨的碎玻璃下肚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在场的每一个超凡者都心知肚明。
  割伤食道!
  胃壁穿孔!
  切开肠道!
  內出血!
  然后魔药透过胃壁,腐蚀全身器官!
  哪怕是马洛这种,已经把猎魔人体质强化到普通人三倍的成员。
  吃下一只被生生咬碎的玻璃瓶,下场几乎和半残没什么区別。
  还很有可能是永久残疾的那种!
  列恩长嘆一声:“不愧是阿米蒂奇博士啊。”
  警长摇了摇头。
  “眼光真是毒辣,这一位看上去不一般。”
  ——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以后我们这边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把这小子借调过来帮个忙。”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调查告一段落之后,几个人围拢在公路中央,开始梳理整起事件的脉络。
  短髮女巫一边整理著手里的几张纸,一边开口。
  她叫萨莉,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已经从刚才不情愿的疲倦里清醒过来。
  “从总部那边得到的消息。”
  她抬起其中一张纸,指指点点:“今晚是艾伯特·特鲁斯主动把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约出来,准备动手。”
  “他们甚至安排了一名手下偽装成街角的红茶小贩,把下了药的瓶装红茶递到了阿卡姆面前。”
  “偽装得相当周全。”
  几个人一边把整起事件的来龙去脉捋顺,一边把每一份对应的证据和现场调查痕跡摊在马灯下。
  公路边的几只马灯把这群人围成的圈子照得发亮,每一份纸面上的字跡,每一只玻璃碎片,每一道脚印的拓印全部对得严丝合缝。
  “可以確定。”
  萨莉合上文件夹,语气肯定地做出总结:“博特·奥尔科特已经彻底越界。”
  “违反了大量超凡规则。”
  “大面积控制並伤害了中產阶层的子女,造成了实际的重大影响。”
  这时她突然闭上眼睛,沉默几秒后睁眼说道。
  “刚才总部那边又传来消息!”
  “那几个被他控制过的女孩,因为奥尔科特的死亡而恢復了神智。”
  “现在————”
  她嘆了口气:“已经在纽哈芬酒店里疯了一样地哭闹。”
  “整个贵族圈子都知道了。”
  几个人相视一眼,知道事情闹大了!
  因为牵扯的有钱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