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是和联胜高强的人,谁敢动我?
  他看著茶几上一盒溏心干鲍和一盒红烧鲍鱼,问:
  “强哥,你很喜欢吃鲍鱼吗?”
  “还行,就觉得鲍鱼很实惠又好吃,肥美多汁,吃起来很爽,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等事成了,我请你吃,我知道庙街有家味道不错。”
  “真嘟假嘟,別到时候你不干,可就伤感情了。”
  “不会。”
  一提到高强的老本行,他就很高兴。
  话匣子像被打开似的,跟雷美珍聊著过去。
  雷美珍今天也比往常话多了些,但大多时候就听高强说。
  她今天才发现,其实高强还挺帅的。
  痞帅的长相,身材高大壮硕,肩膀很宽,穿著打扮和行为很正派,让人很有安全感。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连浩东倘若知道,这二人花著自己的钱,在这儿打情骂俏,不得气疯了?
  他辛苦卖洗衣粉,赚得钱还不够输的呢,你也好意思骗他开房钱?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周后,四月三十號。
  下午三点。
  高强接到翼仔电话,他说盲辉拉著小惠偷偷去庙街,好像是要回去拿什么东西。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在“移动办公室”上办公了。
  阿积给气的,这好事自己怎么没碰上呢。
  没过多久。
  高强带著铁臂、阿积、烂命全发了车,朝著庙街盲辉家而去。
  曹达华留在场子里守著。
  铁臂开车,烂命全坐副驾驶,阿积则坐在高强身旁。
  港岛几大禁忌:
  “钓鱼不戴头盔、吃火锅不靠墙、坐车坐副驾驶、乳鸽双手吃……”
  高强想起个事儿,看向同坐副后排的阿积问:
  “你们没被阿辉和小惠察觉吧?”
  阿积眉头紧了紧,迟疑片刻,摇摇头。
  他还是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不管白天黑夜,都得戴墨镜,双手永远抱在胸前。
  高强最担心的就是阿积被发现,他那头黄毛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尤其是,最近盲辉开窍了一般,说话做事很有逻辑和分寸。
  完全不像个自闭症患者。
  高强只能归结於环境对人的影响。
  ……
  庙街。
  盲辉家附近的一家糖水铺。
  “乐哥让我们天天在这守著盲辉,我都快没钱吃饭了。”
  “谁说不是,想报仇一把火把盲辉家烧了算球,然后就带人到梦巴黎砍死他。”
  “就是,守在这有个鸟用,盲辉傻,高强傻吗?能让他回来?”
  两个监视的蓝灯笼蹲在糖水铺前,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流抱怨著。
  古惑仔给社团做事都是义务的,大佬可以不给任何好处。
  让你顶著社团和大佬的名头不被欺负,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找大佬要钱?
  但没钱就没办法给大佬办事,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所以每个蓝灯笼都想往上爬。
  出位了大佬就能给你口饭吃,成为四九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还能带小弟。
  两人说话间。
  一个上身穿著黑色夹克,下身穿著黑色西裤,皮鞋擦得鋥亮的年轻人,从二人面前走过。
  他还搂著一个身材高挑,画著夜场妆的女孩。
  “你说,哪个靚仔长得像不像盲辉啊?”
  “不像啊,盲辉穿得破破烂烂,邋里邋遢的,哪有那么靚仔。”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
  这人的穿衣打扮怎么有点眼熟呢?
  高强和他手下的人不总爱这么穿吗?
  “我去跟……”
  一个古惑仔起身去打探。
  他们也希望能早点完成任务,好去场子里代客泊车赚点生活费。
  盲辉带著小惠正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小惠有点紧张,问:“阿辉,这样行吗?会不会有危险?”
  盲辉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会。”
  “你放鬆点,別被烟铲乐的人看穿了。”
  “好,我都听你的。”
  说完,小惠就搂著盲辉的胳膊,大大方方地朝家走去。
  一路不少街坊邻居认出他两,都在夸小惠变漂亮了,盲辉变帅了。
  这让两人有种衣锦还乡的幸福感。
  虽然她还是不理解,盲辉要拉著她回来冒险,能帮强哥什么忙。
  还记得前几天,他在被窝里悄悄给小惠说。
  强哥需要他俩帮忙,要假装偷偷回庙街拿点东西。
  小惠对盲辉最近的变化看在眼里。
  她不理解,但依旧相信盲辉,尤其是能帮上高强的事。
  高强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有个安稳的家,没有人敢欺负他们。
  亲生父母也最多做到这个地步。
  能帮上高强,他俩绝对玩命。
  儘管场子里不少人私下说閒话,说他俩没啥本事,高强也是看他们可怜才收留的,迟早要被其他人代替。
  不过,这些流言蜚语没有让他俩怀疑高强,而是更加忠诚。
  不多时,两人便回了家。
  跟踪的小弟也给烟铲乐打去电话。
  烟铲乐接到电话。
  让火爆带著马仔,还有他那个还包著头纱的二叔,几十號人气势汹汹朝盲辉家杀来。
  等到火爆到盲辉家楼下,探路的小弟告诉他,盲辉家的门开著的。
  他愣了一下,摩挲著自己光溜的脑袋。
  他在想这事会不会有诈?
  “衰仔,你做咩啊,走到门口就怕了?”
  白背心老头猛拍了他一巴掌,从小弟手里接过砍刀:
  “你怕高强,我不怕。”
  “那个贱人还敢回来,以为有什么狗屁和联胜高强护著你就有用?”
  老头又对著身后几个小弟说:
  “今天我先上,你们几个排队,小惠的技术很好的,嘿嘿。”
  几个纹龙画虎的马仔舔了舔舌头。
  说完,他便带著人进去。
  前面在打扫卫生的盲辉二人早就听到动静。
  在老头带人进来时。
  盲辉將小惠推进房间,从外面反锁了门。
  “阿辉,你干嘛?快进来!”
  屋內的小惠拼命拍打著门。
  盲辉则是站在门前,慢慢悠悠地脱下夹克,把它整齐码放在箱子里。
  隨后目光死死盯著涌入的古惑仔。
  “盲辉你踏马还敢回来?”
  “快把门打开,我们爽完就放你走。”
  背心老头,淫笑著挥了挥手中的西瓜刀,轻蔑地看著盲辉。
  在他印象里,
  盲辉软得像沙包一样,谁都可以打,谁都可以欺负。
  他还不吭声,还不会报復找麻烦。
  哪知。
  盲辉从腰间拿出备好的甩棍。
  他站得笔直,竖握著甩棍,正面几十个古惑仔,丝毫不虚:
  “我是和联胜高强的人,谁敢动我?”
  话说不大声,却很有力量。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认识高强的,这还得感谢黑周刊。
  不仅刊登了洪泰那期,还跟踪报导了高强接手梦巴黎,商战丁孝蟹的故事。
  凭藉著黑周刊在圈內的知名度,高强的名號在蓝灯笼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老头见身旁人犹豫,自己的亲儿子火爆不吭声,他知道该有人出头。
  “吔屎强啊,你先活著出去再说。”
  “拿根破棍子,装你老母嗨。”
  说著,老头提著西瓜刀就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