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时间差不多了哦。
  看他这架势,年轻的时候也是道上混的。
  他挥刀时,还能看见后背露出的纹身。
  能教出这样的儿子,自己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哪知道,盲辉跟著高强苦练了一周。
  迎著老头挥来的砍刀,盲辉一个侧身躲过。
  隨即一棍敲在老头持刀的手臂上,西瓜刀哐当一声掉落。
  盲辉趁胜追击,连续击打老头的腹部和背部。
  直接给老头干地上睡著了。
  火爆见自己老豆被打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不高兴,瞪著盲辉:
  “盲辉,我老豆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用得著下死手?
  盲辉没有接话,而是呆呆地重复:
  “我是和联胜及时雨高强的人,谁敢动我?”
  说完,他回瞪火爆,一字一句说:
  “我不叫盲辉,我有名字。”
  “我-叫-王-辉!”
  这四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咆哮出来的。
  长乐社十多个马仔面面相覷。
  火爆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袋,怒从心起。
  让古惑仔最不爽的事情,就是你不怕他。
  更不爽的事是,以前你怕,现在你不怕了。
  “盲辉。”
  “真以为我怕和联胜,怕高强那个扑街?”
  “给我砍死他,轮死里面那个贱货。”
  火爆说完。
  所有小弟面面相覷。
  他们只是为了出来討生活,耍威风的,让杀人,还真不敢。
  见眾人没动静,火爆从兜里摸出一沓钱,扭头说道:
  “十万块,一人十万块!”
  原本犹豫的马仔目光变得坚定,財帛动人心。
  这可是十万块啊,他们得赚好几年的。
  拿刀的手都硬了几分。
  更有胆大的,已经开始朝著盲辉逼近。
  盲辉额头冒出了汗珠,不禁往后推了一小步。
  房间里的小惠听完则是拼命拍门,哀求盲辉开门进来。
  那几个胆大的马仔相视一眼,准备同时挥刀。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门口方向有声音传来:
  “一个人十万块,有没有我的份啊?”
  “谁特么在说话?长乐社做事,无关的人,滚!”
  火爆眉头微皱,喊了声,隨后扭头向门口看去。
  四五十个马仔也跟著转身看去,沿著火爆的视线让出了一条路来。
  只见。
  一个身材壮硕高大,气质痞帅,却穿得一身板正,黑夹克,黑西裤,黑皮鞋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正冲火爆微笑。
  马仔看见高强,举起的刀都悄悄放低,往身后藏。
  “强哥,误会,误会。”
  火爆直接跪了。
  高强凶名在外,哪怕在身后只站了几个人,火爆都不敢轻易去试。
  “误会?你痴线,听不懂人话我不怪你。”
  说完,高强拉了拉自己的黑夹克:
  “这身衣服你认不认识?”
  火爆听到这,知道自己再认怂下去,以后別想带小弟了:
  “给你面子叫你声强哥,你真以为自己很巴闭?”
  “这里是长乐社的地盘,我一声口哨隨便都能拉出几百人。”
  “现在你把盲辉和那个贱女人带走,再赔我老豆几万块汤药费,这事就了了。”
  高强饶有兴趣地看著火爆:
  “哦?”
  给自己找台阶下还这么理直气壮?不过高强可不打算给台阶。
  ptu绝路中,是火爆让人轮了小惠,还烧毁了盲辉家,烧伤了小惠。
  这导致二人流落街头,为了一个馒头,小惠甚至……
  这也导致了盲辉最后的崩溃赴死。
  如果李永森是首恶,那火爆一定是次恶。
  “这是我和火爆的私人恩怨,无关的人可以走了,我只给你们五秒。”
  高强看著火爆的小弟,轻飘飘说了句。
  小弟们想走,但以后还要在这混,都有些犹豫。
  “滚,不然你们都得死!”
  高强恶狠狠地说了句,声音不大,底气十足,隨后开始倒计时:
  “五。”
  刚开始数数,有一个人丟下手里的刀,朝著门口走去。
  “四。”
  听到这,大部分马仔都放下了刀,快步离开。
  只剩几个想出位想疯的,拿起了刀。
  高强只是看著几人微笑:
  “时间差不多了哦。”
  七八个人反而挡在火爆面前。
  “一。”
  话音刚落,阿积闪身进入房內,哗地一声將铁门拉上。
  关门放阿积!
  阿积眼中满是渴望地看著那几人,舔了舔舌头。
  十秒后。
  那七八个人捂著身体不同部位哀嚎著。
  他们的手脚连骨带筋都被敲断,个个成了残废。
  而阿积一脚踩在火爆的胸口上,俯视著他直摇头:
  “还有谁?”
  眾人:“……”
  不学强哥你会死?
  盲辉则是从厨房拿了把备用钥匙打开门,安慰著受惊的小惠。
  高强走近,看了眼火爆,又问:
  “这身衣服你认不认识?”
  火爆则更加硬气:“高强,你拽什么?”
  “我告诉你,烟铲乐是我表哥,长乐社背后是大拆家忠信义,二当家连浩东是我结拜兄弟。”
  “你动我一个试试?!”
  他以为逃走的人会帮他摇人,在长乐社的地盘上他不虚。
  火爆老豆刚睡醒,听到这些话继续装睡。
  “烟铲乐、忠信义、连浩东,我好怕怕。”
  高强不废话,一脚將火爆踢晕,然后指著地上的火爆:
  “阿积,扛走。”
  阿积照做。
  小惠和盲辉这时从房间走出,看著高强:
  “强哥,都是我们不好,不该回来拿手鐲。”
  高强眉头微皱,只是嗯了一声:“回去说。”
  他刚进来时,看见快被围殴的盲辉,正对他微笑,好像知道高强会来似的。
  要走出门口的高强,想起了什么,转身指著地上的老头:
  “把火爆老豆也带走,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嘛。”
  装昏的老头面如死灰。
  ……
  大角咀。
  狗场。
  “强…强哥,准备好了。”
  师爷苏对高强说。
  隨后高强跟著他进入操作间,翼仔几人尾隨其后。
  火爆父子二人正被五花大绑在操作台上。
  火爆歪著个头,一脸无所谓,火爆老豆继续装死摆烂。
  操作台旁的桌上。
  放著一套消毒过的刀具,底下垃圾桶里有许多割下来的蛋蛋,上面还冒著热气。
  他不仅要逼火爆佐证幕后主使,还要让翼仔和铁臂补交投名状。
  “这父子想轮我的人,依梦巴黎的规矩,没收作案工具。”
  高强指著操作台,看著翼仔和铁臂:
  “翼仔、铁臂,你俩谁来执行?”
  五个人站在那,高强只点了翼仔和铁臂的名字。
  盲辉刚刚给过投名状了。
  阿积?本来就是僱佣兵,他甚至都没有穿夹克。
  烂命全?高强刚把火爆抓了,他就当面给阿乐打去电话。
  铁臂有些犹豫,砍人他会,没收作案工具,还只是前面见狗场的人操作了一次。
  狠人翼仔走向前,他知道高强在要投名状,他要当高强的头马!
  忽地,身后一只手拉住他。
  “翼哥,让我一次,给我个机会报恩。”
  翼仔转头一看是盲辉。
  他思考片刻,还是把机会让给了盲辉。
  盲辉走向前:
  “强哥,我来!”
  高强略微吃惊,点点头。
  他知道盲辉更需要证明自己。
  盲辉大步流星走到操作台,拿起手术刀,问:
  “强哥,先没收谁的?”
  高强想了想:“子不教父之过,先没收老头的。”
  老头一听这话,原地甦醒,挣扎起来:
  “高强,强哥,別別別……”
  直到锋利冰冷的手术刀在他大腿滑动时,老头的求饶变成了承诺:
  “强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我这个人好民主的,从来不逼別人做事。”
  高强打著趣,拋出了自己的目的:
  “让火爆当面指认,是烟铲乐派他来杀我的。”
  眾人惊讶地扭头看向高强,这泼脏水的功夫够犀利的。
  烂命全看得嘴角微微抽动,不愧是乐哥乾儿子。
  泼脏水的功夫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