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感情破裂了
  当天中午。
  鲁肃回到牧府。
  “事情办的如何?”糜竺上前问道。
  “没有立即表態。
  不过,曹豹此人,但求自保,翻不起什么大浪。”
  鲁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谣言散出去了吗?”
  “散出去了,保管天黑以前,满城皆知。”
  糜竺圆圆的脸膛,闪过一丝兴奋。
  “太好了!”
  鲁肃放下茶碗,道:
  “再帮我散布一个谣言。
  这次只需要专到许耽大营附近散布。
  就说使君念曹豹有功,重赏1000万钱!”
  “这......”糜竺瞪大眼睛,“不是500万吗?”
  “谣言!谣言!”鲁肃加重语气。
  “如此做法,究竟为何?”糜竺眼神充满疑惑。
  鲁肃微微一笑,附其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啊!你啊!”糜竺会心一笑,“高!我马上派人去办!”
  “等等!”
  鲁肃拦住他,道:
  “丹阳军自陶公在日,便盘踞徐州。
  別驾也是徐州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曾认识一些军中將校?”
  “这......”
  糜竺迟愣了一下,道:
  “实不相瞒,我糜家世代经商,讲究以和为贵。
  捣腾买卖,难免与军中將士接触。
  只是,能说上话的人,几乎没有。”
  “接下来我要办的事情,急需一个牵头之人,可惜......”鲁肃点点头,有些失望。
  糜竺略一沉吟,道:
  “典农校尉陈元龙,倒是与军中將领颇有些私交。
  只是吾等入城之前,已奉使君之命,去了淮浦,眼下不在城中。
  好在其弟陈应尚在,此人也常与丹阳军打交道,人头相当熟络。
  治中若有意,我可以为你引见。”
  “好!”鲁肃喜道,“有劳別驾帮我问问,他能否帮我约见一个人。”
  “谁?”
  鲁肃靠近他,小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
  夕阳西下。
  曹豹正在大帐中琢磨白天发生的事情。
  许耽又来了。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才一个白天,谣言就满天飞了?”
  “什么言边立午,心向异主!
  什么言午藏奸,乱我州府!”
  “言午合在一块,不就是个许字吗?!
  这摆明了是针对我啊!”
  “哪个匹夫,竟敢造此歹谣?!”
  “让我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他人还没站稳,话就吼了一箩筐。
  曹豹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整理案上的帛书。
  许耽心中憋火。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可告诉你,兄弟我倒了霉,你也好不了!”
  这句话触碰了曹豹的逆鳞。
  他抬起头,狠狠瞪了许耽一眼。
  “大哥你这是......”许耽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森寒杀机。
  “你很冤枉吗?!”曹豹陡然一喝,“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与那吕布勾勾搭搭,你听过吗?!”
  “大哥我......”
  许耽嚇了一跳,旋又不服道:
  “是那张飞欺人太甚,我被逼无奈,才给我们丹阳军找条后路。
  难道这都不行吗?”
  “你少跟我胡扯!”曹豹戟指叱道,“使君未出征之时,你就私下派人往来小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大哥你......”
  许耽自以为聪明,没想到早被人摸透了底细,一时语塞。
  曹豹转到案前,厉声道:
  “编排这个谣言之人,必是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
  你要是还不收手,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收手?怎么收手?”许耽一甩袍袖,“这条路要么不走,要走就走到底!”
  “糊涂!”
  曹豹见他死不听劝,语气稍缓:
  “听我的,你马上回营,把吕布派来的那些人全部赶走。
  从今儿起,闭营自守,哪儿都別去。
  为兄我再写封信,向刘使君求情。
  使君宽厚,看在我薄面之上,定然饶你一回。
  千万不要再干蠢事了,明白了没有?”
  “哼!”
  许耽冷笑一声:
  “好好好!
  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哎呀,我们丹阳军跟著你,合著就永远给別人当狗唄!
  瞧你嚇得那个样子!
  我就不忿这个劲儿!
  他刘备不过是一个织席贩履的匹夫!
  论资歷,论实力,咱们哪一样不比他强!
  让我给他当狗,我死都不服!
  还有他那两个手下!
  一个杀猪的屠户!
  一个卖绿豆的杀人犯!
  狗屁不是!
  凭什么欺负到咱们头上!”
  “你快闭嘴吧!”
  曹豹见他越说越大声,气得抄起案上的砚台,劈头砸了过去:
  “刘使君仁厚君子,岂容你这般詆毁?!”
  偏巧许耽没躲利索。
  砚台刚好砸到脑门上。
  大脑袋上顿时起了个小脑袋。
  墨汁染了一脸。
  “行!行行行!
  大哥真有你的!
  把兄弟往死里砸,还不忘护著那个刘备!
  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许耽哎呦一声,捂著脑袋,退到帐门处:
  “从今往后,咱们路归路,桥归桥,各走各的!
  不过,大哥我可告诉你,別被那刘备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说罢,他转身就走。
  “贤弟!你等等!”
  曹豹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分,连忙衝过去,从后面抱住许耽:
  “哎!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为兄是真的为你好!
  你要走也行,不过要等一会,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许耽没言语,转身等在原地。
  曹豹见状,赶紧去案上,抽出一份帛书来,递给许耽:
  “为兄方才有些激动,贤弟別放在心上。
  这是一份钱簿,你拿著它,去仓曹领走,就当是治伤的花费了。”
  许耽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清楚,共有10万钱。
  他猛然想起,来此之前,听说刘备给了曹豹1000万钱,顿时气堵胸膛:
  “大哥你可真大方!”
  曹豹见他阴阳怪气,眉头一皱:
  “怎么?嫌少?”
  “不敢!不敢!”
  许耽冷笑两声:
  “不过,我听说刘备给了你1000万钱。
  不说分我一半,起码给个百八十万的吧?
  10万?呵呵!
  打发乞丐呢?!”
  说罢,他把钱簿狠狠甩到地上,转身就走。
  “贤弟!贤弟!”
  曹豹追出帐外,急得大喊:
  “那是谣言!谣言!信不得呀!”
  ......
  曹豹终究没能追上许耽。
  他颓然回到帐內。
  满脑子嗡嗡直响。
  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
  许耽要是一条路跑到黑,可就坏了。
  到时候,他怎么跟刘备解释?
  坚称不知情?
  谁信吶?!
  阻止不了许耽这个疯子,他就得想办法,先把自己保住。
  他想到了鲁肃。
  同时想到的,还有赵盾。
  以及那条高明的疏不间亲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