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银弹攻势
  翌日。
  下邳城西,糜家別院。
  “人已经约来了,就在內厅里面。”
  陈应侧身,打了个请进的手势:
  “口风在下已经探过,没问题。”
  “改日得閒,必请二郎府中一敘。”
  鲁肃拱手谢过,推门进屋:
  “司马果然是爽快之人,幸会!幸会!”
  “见过治中!”屋內一名三十左右的黑脸汉子立马起身行礼。
  “长话短说。”
  鲁肃示意他入座:
  “你的家人,我已命人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
  黑脸汉子闻言大惊,刚坐下,又触电般站了起来。
  很显然,他根本没料到,第一次见面,对方就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手段够狠!
  速度够快!
  他的內心涌起巨大的寒意。
  “莫慌!”
  鲁肃抄起茶壶,给他满上一杯茶:
  “只要你肯听话,保管他们平安无事。”
  “治中请讲!”
  黑脸汉子接过茶碗,没敢喝:
  “凡是我能做到的,无有不允。
  家母已年过七十,身体不好,还请多多照顾!”
  “放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鲁肃放下茶壶,从袖中抽出一份礼单,放到他面前的案桌上:
  “四百万!
  帮我做三件事情。
  第一,告诉我,吕布派来联络许耽的细作是谁?在哪儿落脚?
  这个问题,价值100万!
  第二,许耽军中想必还有很多將校和你一样,不愿与吕布勾连。
  给你200万!说服他们,不要跟著许耽走!
  第三,怂恿许耽,引吕布入城。
  事成,再给你100万!外加一个中郎將的职位!
  我话说完。
  你干,还是不干?”
  黑脸汉子当场怔住。
  整个人目瞪口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有人出手这么大方!
  一个军司马,把月俸和禄米都算上,年薪不过16万钱。
  三个问题,第一个简直是送钱题。
  100万,相当於他六年的全部薪俸,还有富裕。
  第三个问题最难。
  但既然来了,这事他早有心理准备。
  干就完了!
  再挣100万!
  第二个问题难度中等。
  让他感兴趣的是,钱由他来支配。
  每个人给多少,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隨便抽一点,都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如此算来,干完这笔买卖,20年不用干活了!
  关键是,还能升官。
  中郎將,秩比两千石。
  每年收入,全部折钱,不下18万。
  20年,就是360万!
  赚麻了!
  “干!”黑脸汉子兴奋得舌头都打颤,“我干!”
  鲁肃瞅著他的模样,心中好笑。
  很多人严重低估了糖衣炮弹的威力。
  殊不知,財帛动人心!
  之所以不动心,是因为钱没给够。
  这个天下,没人不爱钱!
  越是底层的人,就越容易为了蝇头小利,鋌而走险!
  他穿越前,曾见过有人仅仅因为消防队来山里灭火,会喝很多矿泉水,可以捡到很多空瓶子,就选择放火烧山。
  也见过一个进厂的老哥,为了报復组长扣钱,竟然放火烧毁价值3亿的工厂!
  至於有权有势的人,那就更爱钱了!
  中原大战的时候,要是运输大队长再捨得花钱一些,整个西北军,包括倒戈將军在內,全部都能收买过来。
  秦国花重金收买郭开,害死李牧。
  刘邦花重金收买英布,断项羽一臂。
  ......
  金钱之威,恐怖如斯!
  鲁肃只不过是效仿先贤而已。
  “好!司马做事够痛快!”
  他端起茶碗,喝了两口,又掏出一份礼单:
  “这里还有100万!
  只需要你帮我散布一个谣言。”
  ......
  三天后。
  曹豹彻底坐不住了。
  外面都在疯传,別驾糜竺有意把妹妹嫁给刘备。
  这要是真的,那他的女儿怎么办?
  疏不间亲之计,还使不使了?
  他本来还想拖延一些时日,看看情况再说。
  没想到,竟有人要捷足先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天晚上,他走出军营,回到自己家中。
  夫人迎其入屋,嗔怪道:
  “多日不回,一回来,就沉著个脸,嚇死人!”
  “夫人吶!”
  曹豹嘆息一声,一屁股坐到榻上:
  “咱家摊上大事了!”
  “到底怎么了?”
  一句话,夫人好悬没被嚇哭了。
  曹豹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听到的谣言,一五一十都说了。
  “妾倒觉得,那个鲁子敬的提议不错。
  刘使君为人宽厚,尽人皆知。
  还跟我们一样,也是外地人。
  又贵为州牧,不算辱没咱家女儿。”
  夫人听后,反倒平静下来:
  “前些年,你一心想把女儿嫁到世家大族中去。
  可你也看见了,下邳陈氏根本不理咱们。
  后来你又想和糜別驾攀亲,可人家也一口回绝。
  耽误来耽误去,女儿都快二十了。
  再不嫁人,谁还能要她?
  以我看,不如就趁此机会,嫁给刘使君。
  成婚后,两家就是一家。
  那张飞就是再蛮横,总不敢拿你这个丈人出气。
  也省得你干点什么事,都得看陈、糜两家的眼色。
  你说呢?”
  曹豹没想到,夫人分析的还挺有道理。
  他刚想答应,忽然想到一事:
  “夫人吶,你忘了吗?
  去年重九,我曾有意无意跟许耽提过,要把女儿许配给他。
  这会儿又要嫁给刘使君,我怕他......”
  “哼!”
  夫人一听这话,柳眉倒竖,娇叱道:
  “都怪你这张嘴!
  咱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你跟他提这事干什么?!
  那个许耽,鼻如鹰喙,眉眼歪斜,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之人。
  咱女儿跟了她,能有好日子过吗?!”
  “我当时喝了点酒,一高兴,就隨口那么一说。”
  曹豹脸一红:
  “谁知道,他竟记住不忘了,隔三差五,念叨这事。
  你说如何是好?”
  “那还不简单!”
  夫人眼珠一转:
  “我听说,刘使君正在跟袁术打仗。
  你乾脆把他派到军营中,远离下邳,不就得了?
  刚好也给咱女婿帮帮忙。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对啊!”
  曹豹一拍大腿,抱住夫人脑袋,亲了一口,兴奋道:
  “到底还是夫人你聪明!
  就这么办!
  我明儿一早,就去找鲁治中,把这事谈妥!”
  “放开我!”
  夫人推了他一把,佯怒道:
  “你啊!先別高兴的太早!
  咱女儿那脾气,你是知道的。
  她愿不愿意,还两说著呢。
  我一会儿找她探探口风去!”
  “哎呦,这事我还真没想过。”
  曹豹搂著夫人,不肯撒手:
  “她有哪些要求,你知道不知道?”
  “你天天待在军中,家里的事一点也不关心。
  难怪女儿跟你不亲!”
  夫人白了他一眼,略一沉吟,道:
  “身长不足七尺的,不嫁!
  肤色黢黑的,不嫁!
  体貌丑陋的,不嫁!
  体弱多病的,不嫁!
  文武偏废的,不嫁!
  身无功名的,不嫁!
  布衣蔬食的,不嫁!”
  “要求还挺多。”
  曹豹一边听,一边在心中把这些要求往刘备身上套,套完,如释重负:
  “还好使君不在此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