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出大事了!
  鲁肃离开曹豹大营,直奔糜家的城西別院。
  甫一进门,陈应就迎了上来:
  “人已带来,就在里面,等你多时了。”
  鲁肃拱手谢过,快步进入正厅:
  “司马別来无恙乎?”
  “见过治中。”一黑脸汉子连忙上前拱手,“吾有要事相告!”
  “讲!”鲁肃示意他坐下。
  “许耽已经决定,要引吕布入城了!”黑脸汉子语气急促。
  “他打算何时动手?”鲁肃面如平湖,沉声问道。
  “五日后!”
  黑脸汉子握紧拳头,似乎有些紧张:
  “许耽命我明日一早就去小沛,面见吕布,陈说此事!”
  “其夺城计划,具体如何安排?”鲁肃倒了碗水,递到他面前,“別著急,慢慢说。”
  “五日后凌晨,打开西门,引吕布大军入城!”
  黑脸汉子接碗在手,没敢喝,又放到案上:
  “而后直扑內城,杀张飞,夺使君家眷!”
  “计划的挺好!”鲁肃冷笑一声,“看守西门的军队,就是你的部曲吧?”
  “是!”
  “有一百人?”
  “夺城那天,许耽命我带上所有部曲,有一千多人!”
  “许耽能直接调动的部曲有多少人?”
  “两千多人!”
  “这里面,你拉拢了多少人?”
  “两个曲长,七个屯长,还有十来个队长!”
  “可靠吗?”
  “绝对可靠!”
  “刨除这些人,照你估算,许耽还能调动的部曲有多少人?”
  “最多一半!”
  “干得好!”
  鲁肃示意他喝口水再说:
  “夺城那天,你要听我指挥,明白?”
  “明......明白!”黑脸汉子差点呛著。
  “告诉你的人,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赏!”
  鲁肃刷地脸色一变,厉声道:
  “曹国相已与刘使君结亲,好好干,绝对没有你们的亏吃。
  若尔等敢临阵变卦,覆宗灭族之祸,立时可待!
  到时候,將尔等斩尽诛绝,休怪我心狠手辣!”
  “啪嗒!”
  水碗掉落案上,黑脸汉子嚇得赶忙拱手回道:
  “治中放心!
  吾等既受治中钱財,又念使君仁德,怎敢做此背信弃义之事!”
  “那就好!”
  鲁肃脸色转为平和,嘱咐道:
  “汝明日到了小沛,只管按许耽交代的去说。
  务要让那吕布相信,下邳唾手可得,你可明白?”
  ......
  鲁肃赶回牧府。
  他前脚刚迈进去,简雍就跳了出来,哭丧著脸道:
  “治中!救我!”
  “宪和何故如此?”鲁肃吃了一惊。
  “我就上了一回茅厕,益德又酗酒了!”
  简雍捂著后腰,哭诉道:
  “我急忙劝时,他竟误把我当成范疆、张达,好一顿捶巴!”
  说著,他还不时回头观望一下:
  “幸好我跑得快!
  不然的话,还不知要挨多少打呢!”
  鲁肃没忍住。
  笑得很大声。
  像是抓住了鸡的黄鼠狼。
  “治中!你怎么幸灾乐祸啊!”
  简雍两手一摊,赌气道:
  “我可跟你说啊,益德我是看不住了!
  谁爱看,谁看去!”
  话音未落,张飞拎著酒葫芦,从后面冲了上来:
  “范疆!张达!
  哪里跑?!”
  简雍嚇得一激灵,嗖地一声,逃出府外。
  门口有台阶。
  一个没留神,踩空了。
  但听一声惨叫,整个人嘰哩咕嚕滚到台阶之下。
  “益德听令!”
  鲁肃摇头嘆息,掏出刘备划城而守的手令,暴喝一声:
  “使君有令,自今日起,命汝独守內城!
  非有命令,不得干预外城防务!”
  这一声暴喝,惊得张飞呆立当场。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舌头打颤道:
  “俺守內城,那外城何人来守?”
  “自然是国相曹豹!”鲁肃走上前,一把夺过他的酒葫芦。
  “大哥糊涂啊!”张飞哀嚎一声,“外人如何信得过?!”
  “国相已把女儿嫁给使君,不是外人了!”鲁肃命人扶他去正堂。
  “啊?!”张飞大叫一声,“何时结的亲,我如何不知?”
  “你不是酗酒,就是打人,何曾留意过这些事情?”鲁肃把定亲的细节又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张飞颓然坐倒於地,自顾自嘟囔道:
  “原来外人竟是我自己!”
  “使君岂是重色轻友之人!”
  鲁肃看他一副伤心模样,心中好笑,劝慰道:
  “汝与使君,恩若兄弟,食则同席,寢则同榻。
  使君早已把你当成骨肉一般看待。
  便是娶了新夫人,又怎会看轻於你?
  况使君新妇,即汝嫂嫂。
  国相曹豹,即汝外舅。
  都是內人,没有外人!
  若说外人,吾与糜竺、简雍,才是外人!”
  劝了好半天,张飞才渐渐平復心绪。
  但仍耷拉著脑袋,一言不发。
  鲁肃想起歷史上,三爷死的那叫一个惨,提醒道:
  “將军勇力绝伦,上將之器也!
  从使君起楼桑,討黄巾,救孔融,援陶谦,所在克捷!
  故能得人主信赖,从一个小小的步弓手,渐升別部司马,再升下邳留守。
  可谓前途无量也!
  何以贪恋杯中之物,而自纵如此哉?
  宪和挨打,尚能不怨。
  旁人横遭捶楚,焉能不恨?
  汝既刑杀过差,又日鞭挝健儿,而令在左右,此取祸之道也!
  其可不慎歟!”
  张飞听罢,抹了一把脸,不置可否,转而抱怨道:
  “你说得好听!
  下邳城防,关键在外城!
  如今大哥只让我守內城,这內城有什么好守的?
  莫非还有人敢攻打我內城不成?”
  “有啊!”鲁肃嘿嘿一笑,“当然有!”
  “何方贼子?!”
  张飞顿时来了兴趣,钢髯倒竖,虎目圆睁:
  “难道他不知道俺丈八蛇矛的厉害吗?”
  “这个人吶,还真就不把你放在眼里!”鲁肃故意激他。
  “子敬快说!”张飞豁然站起,抵近鲁肃,“到底是何人?!”
  “吕布吕奉先!”鲁肃受不住他满嘴酒气,后退两步,“你听过吗?”
  “三姓家奴!”张飞大喝一声,“俺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发完狠,他后知后觉道:
  “吕布不在小沛吗?
  如何能夺我的內城?”
  鲁肃一笑,把许耽勾结吕布,约定五天后夺城的事情说了出来。
  “哈哈哈......”
  张飞听罢,一阵大笑,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击在鲁肃肩头之上:
  “这些天,可把我憋坏了!
  那贼不来便罢,来了,俺非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不可!”
  这都什么词啊!
  鲁肃听得直皱眉。
  张飞说完,径直抄起案上的酒葫芦,连绳带盖一起拔了,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你怎么又喝上了?”鲁肃连忙阻止。
  “嘿嘿嘿......”
  张飞一边死死拽住酒葫芦,一边兴奋道:
  “难得遇到一件顺心的事儿,让我喝两口,庆祝庆祝!”
  “不行!”
  鲁肃大喝一声:
  “你可知那吕布號为飞將,有虓虎之称!
  纵横天下,至今未遇对手!
  汝这般好酒,损伤体力,如何能敌?!
  自今日起,戒酒!”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来,塞到张飞怀中:
  “此乃青龙刀法,乃汝二哥云长所赠。
  吾事务缠身,尚未得閒练习。
  今逢强对,汝当勤加用功,免得战场相遇,身败名裂,为天下耻笑!”
  “可我是使枪的......”张飞懵了。
  “都一样!”
  鲁肃面沉似水:
  “五天之內,不得饮酒,务必参透此法!”
  “二哥这套刀法,相当精妙!短短五天,如何能够参透?”张飞大声抗议。
  “那就先学五天再说,不明之处,另择时日琢磨便是!”鲁肃假意退让。
  “这还差不多......”张飞鬆掉攥在酒葫芦上的大手,开始翻看青龙刀法。
  鲁肃见状,长长鬆了口气。
  这燕人可真不好对付啊。
  总算把他忽悠住了!
  五天之后,大事已定。
  还想喝酒?
  隨他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