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嫂来了
  李青青顾不上场合,立刻划开接听键,声音激动得劈了叉:“越越!!!”
  “你怎么一晚上关机?急死我了你!”
  昨晚傅承彦那活阎王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她脑补了无数温越被“严刑拷打”的画面,愣是一宿没敢合眼,电话打了百八十个,嘴角急得起泡。
  电话那头,温越明显刚醒,声音弱弱的:“不好意思啊青青,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才醒......”
  听到她声音还算正常,李青青长舒一口气:“没事就行没事就行!嚇死我了!”
  “先不说了啊,我还在彦哥这儿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彦...彦哥?哪个彦哥?”
  李青青“嘖”了一声,觉得这问题简直多余:“还能有哪个?”
  “你家那位,傅、承、彦、彦哥啊!”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只剩细微的电流音。
  李青青等了两秒,没听见回音,乾脆利落说了句:“回头聊啊!”就掛了电话。
  听著忙音,温越握著手机,脑子里反覆迴荡那句“我在彦哥这儿坐著”。
  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她揉著太阳穴,重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
  “餵?越崽,又咋了?”李青青声音轻快。
  温越深吸一口气:“你刚说的『彦哥那儿』,是哪儿?”
  “他办公室啊!”李青青答得理所当然,“傅氏总部,顶楼,超大超气派的那间!”
  温越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跑他办公室去干嘛?”
  “找你啊!我一晚上联繫不上你,急疯了,不找他找谁?”
  温越默然两秒,这確实是李青青干得出来的事。
  “......那现在呢?你还在?”
  “哦,刚出来。”
  严格来说,是被傅承彦用几块巧克力“请”出来的。
  李青青的发言还在继续,语气突然变得豁达,甚至带著点参透人生的意味:
  “哎,越崽,我跟你说,有时候也別太钻牛角尖。”
  “咱往好处想,就他那长相,那身材,睡了绝对不亏,血赚!”
  “万一真揣上个崽,那也是顶级基因!稳赚不赔!”
  “所以听我的,心態放宽点,啊?”
  电话这头,温越长久沉默,然后——
  “嘟...嘟...嘟...”
  这回是她先掛了。
  昨天还嚷嚷要为她两肋插刀找傅承彦算帐的人,去了一趟办公室就跟被下了蛊似的。
  温越甩甩头,决定先不管这反常。她撑著身子下床。
  昨晚的凌乱已被收拾乾净,身上也换了乾净的衣物,带著淡香。
  只是全身酸痛得厉害,尤其是腿根和腰,像被拆过。
  她忍著不適挪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眼尾还微肿著,身上的红痕又多了些。
  她嘆了口气。
  他就不能换个方式让她认错吗?
  非要弄得人第二天浑身像散架。
  哪怕动作轻点......也行啊。
  这想法让她自己都愣了下,隨即脸颊有些发烫。
  她摇摇头,把脸埋进掌心的温水里。
  几秒后才抬起湿漉漉的脸,看著镜中自己泛红的面颊,忍不住又嘆了口气。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洗漱完,她想起昨晚似乎也没做措施,便翻找起药。
  最后只在洗手台下的垃圾桶里,看见一个被丟弃的空药盒。
  她盯著空盒怔了几秒,疲惫地移开视线,拉开臥室门走了出去。
  “少奶奶,您醒啦!”餐厅方向传来温和的招呼。
  “李嫂?”温越意外,“您什么时候来的?”
  “少爷一早吩咐我过来的,说给您做些清淡的。”
  李嫂是傅家老宅的老人,看著傅承彦长大的,偶尔被叫来帮忙。
  她很久没见温越了。
  想起温越刚嫁过来那阵子,少爷虽然还是忙,但回家吃晚饭的次数,到底是多了一些。
  那时候公寓里,还算有点菸火气。
  不像现在,冷清得像个样板间。
  “少爷难得这么细心叮嘱呢,”李嫂一边盛煎蛋一边絮叨,“特意说要熬小米粥,养胃。”
  她把粥和蛋端出来,上下打量著温越,“少奶奶,您看著像是瘦了些。”
  “是不是隆乡那边条件不好哇?哪比得上家里......”
  温越笑笑:“怎么每个人见我,都这么说。”
  她確实瘦了很多。
  从小在城里长大,突然去山区,饮食环境都要重新適应,比想像中费力。
  再加上刚去隆乡那阵子,她心里还怀著点说不清的期待。
  总想著傅承彦会不会联繫她,哪怕一次。
  手机信號时好时坏,她总忍不住多看几眼,生怕错过什么。
  结果一次都没有。
  期待一点点落空,人也跟著一天天瘦下去。
  “那是大家都心疼您呀!”李嫂拉开餐椅,“快坐下吃。”
  温越顺从地坐下,小口喝粥。
  “好喝,很清香,您手艺还是这么好。”
  李嫂笑眯眯的:“合胃口就好,我可以天天给您做,保准把您养回来!”
  温越没接话,默默咬了口煎蛋。
  “少爷也打小爱吃我做的饭。”李嫂打开了话匣子,“您瞧他现在这沉稳样,哪想得到小时候皮得很!”
  “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摔骨折了胳膊,愣是没哭一声,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
  “还有夏天半夜翻墙出去玩,脚下一空掉进荷花池,老爷子精心养的醉芙蓉被他扑腾坏大半,气得提著家法满院子追……”
  说著她自己先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里满是怀念。
  “我的小少爷啊,眨眼就这么大了,媳妇儿都娶嘍。”
  温越静静听著,也觉得有趣。没想到他也有这样莽撞跳脱的年少时光。
  “哦对了!”李嫂一拍手,想起要紧事,“少爷早上走得急,连口热饭都没吃!”
  她目光殷切地转向温越:“您待会儿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忙送点过去?”
  李嫂在傅家多年,哪会看不出这小两口间的暗流。
  她是存心想多製造些相处机会,盼著两人能“多云转晴”。
  温越握著勺子的手顿了顿。
  送饭?以他们现在这状態?
  她轻轻摇头:“李嫂,今天恐怕不行,我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