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正確答案
  “噗~~~”
  “砰!”
  张员外闻言,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隨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爷!老爷!”
  夫人扑上去,却被他一巴掌扇开。
  他躺在地上,眼睛还死死盯著房顶上的曹笔,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著:“杀……杀……杀!!”
  曹笔看著被气到气血攻心,当眾挺尸的张员外,顿感舒畅。
  可爽了后,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地窖与尸坑里的画面。
  剎那间,他眼神倏变,缓缓握紧陨铁刀,一字一句道:“想让他们杀我是吧?
  行,如你的愿,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话毕,咧嘴一笑,直接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周围的护院们狂喜,有种飞了的鸭子,又自己飞回盘子的惊喜感。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惊喜就变成了惊嚇。
  刀光一闪,最前面的五六个护院同时身首分离。
  紧接著,在他们眼睛能看到,但神经反应不过来的时间里,只听见一连串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当声音停止,眾人才发现,刚才还热情高涨,杀意沸腾的一眾护院,已全部暴毙。
  然而,杀戮並未停止。
  曹笔忽然消失在原地,紧接著,外面又响起一连串血肉分离的声音,以及零星的惨叫。
  一个呼吸后,他又出现在院子內,脸上还掛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刚刚只是去做了一件开心的事。
  曹笔提著刀,一步步走向已经嚇得快失禁的正房夫人,笑眯眯地问道:“夫人,我这里有一个问题。
  你若是能答对,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夫人惊恐地看著曹笔,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
  “您……您……您问!”
  “试问,张员外之器,与佛之器,孰大?”
  夫人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懵了一下后,瞬间空白。
  曹笔看她发愣,用滴血的刀尖指了指张员外的下半身,进行提示。
  夫人见状,在求生欲望的加持下,疯狂思考。
  数息后。
  “咕嚕~”
  夫人咽了咽唾沫,颤声说道:“佛之器大。”
  曹笔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为何?”
  夫人似乎害怕他反悔,语速忽然快了起来。
  “佛之法器,能降妖除魔,普度眾生,其大无量。
  老爷之器……”
  她顿了一下,咬了咬牙:“吃了半瓶药,连三个呼吸都撑不住,可见其器,其器……不足掛齿。”
  曹笔闻言,笑了。
  隨即转身,朝张员外走去。
  他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张员外的脸,笑眯眯地说:“张员外,你听见了吗?
  连你婆娘都觉得你不行,你还活著干什么?”
  “识趣点,死了吧!
  像你这种老畜生,活著就是对这个世界的褻瀆,纯纯浪费食物,污染空气。
  就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死了以后连蛆都不愿意啃你,嫌你骯脏,明白吗?”
  张员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浑浊的眼泪混著鲜血,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想骂,想吼,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嘴唇翕动,只能无声地重复著那个字:“杀……杀……”
  夫人偷偷观察著曹笔的表情,见他露出笑容,心中石头微落,感觉自己应该是答对了。
  而且按之前的表现来看,对方应该跟老爷有大仇。
  所做一切,就是存心想要羞辱老爷,为此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此等情况下,只要自己也跟著羞辱老爷,就可以活命。
  少焉。
  曹笔突然回头,看向她。
  “夫人,你觉得,你是答对了,还是答错了?”
  此话一出,夫人刚放鬆一点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她结结巴巴道:“答……答答……答对了。”
  曹笔摇摇头,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道:“不!
  正確答案应该是,吾之器大也!”
  话毕,在对方惊恐与震惊的眼神中,一刀掠颈,极其的乾净利落。
  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彻底嚇坏了还活著的眾人。
  此刻,曹笔在他们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狂。
  曹笔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已经没有人敢动。
  护院和打手们已经死光,剩下的下人缩在墙角,丫鬟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曹笔走到张文礼面前,张文礼已经瘫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你……你別……別过……別过来!!”
  曹笔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张公子,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说,大家都是人,为何有的人命贵,有的人命贱呢?”
  张文礼怕极了,但这个问题他从小就有答案。
  曹笔通过他的眼神,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碍於恐惧,无法正常说话。
  於是,轻声道:“不用怕,在你回答完这个问题前,我不会杀你。
  甚至,若是你回答得足够好,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张文礼鼓起勇气,看了看曹笔的眼睛,开始说话。
  “人……人生来就不一样。
  有人生在官家,有人生在富家,有人,有人生在泥里。
  命贵的,是天定的。
  命贱的,也是天定的。”
  他顿了一下,见曹笔没有打断,且听得颇为认真,胆子大了一些,声音也大了一些:“我爹说,这世上的东西,都是有价的。
  银子有价,铺子有价,人命也有价。
  乡下那些泥腿子,一条命值几两银子。
  城里的商户,值几十两,当官的,值几百两,几千两。
  不是我看不起他们,是他们……他们本来就贱。
  他们生来就是给人当牛做马的,这是老天爷定的规矩。
  我花钱买他们,是给他们活路。
  他们在我府里,有饭吃,有衣穿,比在外面饿死强。”
  他说著说著,竟然理直气壮起来,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委屈:“我玩他们,是看得起他们。
  多少人想进我张府的门,还进不来呢!
  那些人,要不是我买回来,早饿死了。
  我给他们的家人银子,是公平买卖,你情我愿。
  我……我有什么错?”
  曹笔听著,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张文礼见状,以为是自己的话触动了对方,似乎找到了道理撑腰,当即越说越激动。
  “大人,您也是强者,您应该懂。
  这世道,强者为尊。
  我有银子,我有权,我就能决定別人的命。
  那些贱民,他们活著就是为了伺候我们。
  这不是我说的,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您杀我,是因为您比我强,我认。
  但您不能说我做错了,因为我做的,和那些当官的,和那些皇亲国戚做的,有什么区別?
  他们圈地,我买人,他们打仗,我玩人,他们……比我杀得还多,百倍千倍的多!”
  说到这里,他情绪有些上头,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大人,您杀得了我,您杀得了这天下吗?
  您杀得光所有这样的人吗?
  那些当官的,那些老爷,那些皇亲国戚,他们比我脏一万倍!
  您去找他们啊!您去杀啊!
  这世道就是这样,您改不了的!
  就算您杀了我,也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
  此话一出,配合著对方那激动的神情与慷慨的语气,曹笔本能地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影视片段。
  不由得暗自吐槽道:“好傢伙,我成反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