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体修之威,拳骨重拳!
  “要人?”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我功德堂要人!”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人群中,一名身披青色执事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出。
  他扫了一眼破碎的大门,眼底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震惊,有恼怒。
  功德堂立世千载,从未有人敢毁其门庭。
  他甚至没有兴趣知道这个人是谁。
  动了动手指,声音阴冷如冰:
  “来人!”
  “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两名刀卒应声而出。
  二境巔峰的修为,周身气血涌动,没有半句废话,径直逼向辰安。
  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扣住辰安的肩胛。
  辰安身形一侧,避开了那一抓。
  “还敢反抗?”
  噌!
  抽刀声刺破长空。
  寒光一闪,刀刃直劈而下。
  可还没等那刀落定,一记重拳已经先一步轰在了刀卒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刀卒倒飞出去,砸碎了身后的石阶。
  昏死前他瞳孔中,仍是惊恐,不明白一个没有气血波动的凡夫,为什么力量这么强……
  “你他妈找死!”另一名刀卒怒目圆睁,挥刀扑来。
  辰安收拳,旋身一腿横扫而出。
  腿风如鞭,直接將院中的一座假山轰成齏粉!
  那执事脸色大变。
  “好,好,好!!!”
  “从来没有人,敢在功德堂动手。”
  “今天,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身份!”
  “都要死!!”
  “我说的!”
  “给我杀!”
  执事一声令下,剎那间,二十余道身影同时涌向辰安。
  抽刀声此起彼伏,密集得仿佛心跳骤急,刀光如雪,將整个院落映得森寒。
  片刻之间,辰安已被团团包围。
  二十八个武者。
  刀锋指著他,杀气凝如实质。
  辰安闭上眼,又睁开。
  灵觉全开。
  那一刻,世界变了。
  不再是模糊的敌影,而是二十八道刀光,二十八条轨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人身上的气血流转,甚至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愤怒与恶意。
  他们的境界,他们的气血,他们的破绽。
  全在脑子里。
  辰安看著自己的拳头,没有慌乱。
  原主无法修行,便被所有人遗忘,被所有人轻视。
  那些曾经敬畏辰家的人,如今看他的眼神,和看一条狗没有区別。
  可若是他以体修的身份重回那些人视野呢?
  英雄之子,就不再只是一个名头。
  而是足以让他们忌惮的、辰家最后的血脉!
  念头通达的那一刻,辰安再无顾虑。
  他动了!
  比他们更快!
  透视让他看穿每一人的气血流转。
  那些二境、三境的刀卒,在他眼中仿佛褪去了偽装,只剩下一具具清晰可见的骨架与脉络。
  他们出招的轨跡、力道的强弱、破绽所在,一览无余。
  肘击!
  拳落!
  距离最近的刀卒刚刚扬起刀柄,辰安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人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四五人,激起漫天烟尘。
  “怎么可能!”
  “这傢伙,感受不到气血波动!”
  “他不是武者!”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一起上!”
  又是五把刀同时斩来。
  辰安不退反进。
  他侧身,刀锋贴著耳朵掠过。
  那一刀斩空的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砰!
  第二人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转身,肘击,击中第三人下巴。
  咔嚓!
  那人下頜粉碎,仰面倒地。
  倒地前,他模糊地看见,那个少年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
  抬腿,踹飞第四人。
  双拳齐出,轰在第五、第六人胸口。
  砰!砰!
  两人同时飞出,砸翻了身后的人群。
  不过三息。
  地上躺了九个人。
  辰安没有停。
  每一拳,都带著这十八年无法修炼的憋屈。
  每一拳,都带著华夏男儿骨子里的热血。
  拳拳到肉。
  声声闷响。
  血溅在他脸上,他也不擦。
  只是往前走。
  走出一条血路。
  十息之后。
  地上躺了二十三人。
  剩下的人,不敢再往前了,他们的眼里,只剩下惊恐。
  就连那三境后期的执事亦是如此。
  他在这功德堂当了十几年差,见过闹事的,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没有气血的人,硬生生用拳头打穿了二十多人的包围。
  终於,那执事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谁!”
  辰安停下脚步,看著那执事。
  “辰安。”
  那执事愣了一下。
  “哪个辰?”
  辰安没有回答。
  他一把抓住身边一个还在发抖的守卫,把他拎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那守卫双腿悬空,脸色惨白,拼命的挣扎。
  然后,话还在嘴边,就被辰安一拳轰出。
  砰!
  那人飞出五丈,撞在石柱上,软软滑落。
  辰安鬆开拳头,看著那执事。
  一字一句:“玄天辰族。”
  四个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玄天辰族。
  “放屁!”那执事脸色变了又变,终於咬著牙吼道:“世人皆知,辰家唯一的血脉,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
  “你他妈一个能打三境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废物!”
  辰安看著他。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狠劲。
  “我不能修武道……”他顿了顿,“难道还不能修炼肉身吗?”
  全场又是一静。
  修炼肉身!
  体修!
  这条几乎被人遗忘的路。
  武者修炼气血,追求破境,问鼎武道之巔!
  体修打磨筋骨,追求力量,却改不了寿元。
  这条路,比武道痛苦十倍、百倍。
  日復一日,捶打筋骨。
  年復一年,磨礪肉身。
  没有丹药,没有捷径。
  只有血、汗、和无尽的疼。
  所以,但凡能修武道的,谁愿意走这条路?
  可如果,这个人真的不能修武道呢?
  如果,他真的只能走这条路呢?
  眾人看向辰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人的喉结动了动。
  他们想起了自己修炼时吃过的苦,想起了一次次突破失败的绝望。
  而眼前这个少年,走的是一条比他们艰难十倍的路。
  那执事的手,开始抖了。
  如果他真的是辰安……
  那今天的事,就大了!
  辰家虽然凋零,但还没被除名。
  他们的名字,还掛在白玉京上。
  到现在,辰族依旧是玄天十大家族。
  要是一开始不知道他的身份,弄死也就弄死了。
  可现在,他亲口说出了“玄天辰族”。
  如果在动手,那就是对玄天的不敬!
  这罪名,他一个执事,担得起吗?
  可就这么放他走?
  功德堂的脸,往哪搁?
  妈的,这小子说出玄天辰族这四个字时,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至少,没有人敢明面上,杀了他!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执事正犹豫间。
  一声爆喝从身后炸开:
  “小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玄天世族!”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冲天而起。
  四境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刀光一闪,直取辰安要害!
  是功德堂的舵主。
  他没有犹豫。
  不管这小子是谁,敢闯功德堂,就得死!
  刀光已至眼前。
  辰安没有退。
  灵觉之中,那一刀的轨跡,清晰得像一道线。
  他侧身。
  刀锋贴著衣襟划过,连皮都没蹭破。
  那舵主一刀落空,瞳孔骤然收缩!
  可还没等他再度抽刀。
  他眼瞳中,映照出一记重拳袭来的轨跡。
  四千五百斤之力,没有任何隱藏!
  全力爆发!
  轰在那人胸口!
  砰!
  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一堵墙,又撞倒了一根柱子。
  埋在碎石堆里的瞬间,一个荒诞的念头迴荡在脑海中:
  凡骨的一拳,好痛,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