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畜生!你们,真该死!
  “舵……舵主?
  执事猛地回过神来,冲向碎石堆,伸手探向那人的鼻息。
  还没死。
  他鬆了一口气。
  可刚回头。
  就看到辰安居高临下的身影。
  月光从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拳头上的血,还在滴。
  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丝冷汗,从额头渗出。
  “混……”刚开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改口道,“辰,辰公子……”
  还没说完,就被辰安一把揪住衣领,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执事眼里满是惊恐。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连四境的舵主都扛不住他的拳头。
  好大的力气。
  好恐怖的力量。
  “你……你要做什么?”
  辰安冷冷一笑,从怀里摸出那张户籍,举到他面前。
  “认字吗?”
  执事哪敢反驳:“认得!认得!”
  “所以,看清了吗?”
  “看清了!看清了!”
  辰安鬆开手,任他跌落在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浑身浴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尔等,明知我乃辰族血脉,却痛下杀手。”辰安一扫人群,“功德堂是要断我辰族最后的血脉吗?”
  最后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这罪名,谁担得起?
  他们只是看著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看著他手里的户籍,看著他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灯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拳头上的血,还在滴。
  “不……不敢!!”
  执事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敢吗?”
  辰安低头看著他。
  “那现在,我能要人吗?”
  “能!能!”
  执事哪里还敢犹豫。
  一个月三百金的俸禄,用得著拼命吗?
  他脸色惶恐,连声道:
  “辰公子,有话好好说,您先放开我……我给您带路!”
  辰安冷眼一扫。
  “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驁不驯的样子。”
  那执事脸色刷的白了。
  “请公子恕罪!”
  辰安冷笑一声,把他甩了出去。
  “带路。”
  “是!是!”
  执事连滚带爬站起来,做出请的姿势。
  辰安阴沉著脸,跟了上去。
  十八年了。
  原主十八年的隱忍,十八年的压抑,十八年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今天全在这一拳里。
  他抬起头,一步一步,朝深处走去。
  身后,没有人敢拦。
  ——
  功德堂后山。
  地牢深处。
  烛火摇曳,照出一张张扭曲的脸。
  “好完美的躯体!”
  一个瘦小的老者捧著法器,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四品铜骨,气血却异於常人……”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
  “变异根骨!这是变异根骨!”
  “什么?变异根骨?”
  旁边一个戴著黑手套的中年男子衝过来,眼中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当真?”
  “老子研究武者根骨百余年,还能有假?”
  瘦小老者指著那具血淋淋的身体,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们看这骨骼纹路!看这气血走向!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其余几人也围了上来。
  他们盯著石床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男人,像盯著一块稀世珍宝。
  宋山河。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鞭痕、烙伤、刀口层层叠叠,血痂覆盖著新伤,新伤又渗出血来。
  他低垂著头,不知是死是活。
  “嘖嘖嘖……执法堂那边,还真给咱们送了个好东西!”
  一个光头汉子舔了舔嘴唇。
  “那还等什么?阴九他们不在,咱们赶紧取骨!”
  “说不定咱们的研究能有新突破!”
  “一定要在一组之前!妈的,一组那帮废物,占了那么多资源,屁都没研究出来!”
  “这次咱们二组要翻身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狂热变成了癲狂。
  “老三,你取血!”
  “老四,你负责剥皮!”
  “老五,你来取骨!”
  “我呢?我呢?”瘦小老者急了。
  “你,你指挥!”
  几个人分工明確,各自拿起工具。
  刀、钳、锯、凿。
  在烛火下泛著森寒的光。
  瘦小老者走到宋山河面前,伸手按了按他的脊骨。
  “好骨,好骨……”
  他从袖中摸出一把细长的刀,刀刃薄如蝉翼。
  刀尖对准了宋山河的后背。
  就在他手腕要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
  整个地牢都震了一下。
  “什么人!”室外,传来了怒吼声。
  瘦小老者手一抖,刀差点掉在地上,“那群废物,在干什么?”
  “胆敢闯入后山禁地!找死!”门外传来守卫的怒喝。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没了声息。
  几个人面面相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哐!!
  铁门传来一声闷响。
  门板上,凸起一个拳印。
  “什……什么情况?!”几人面面相覷。
  砰!
  又是一拳。
  门板凹进去一大块。
  砰!
  第三拳。
  铁门剧烈晃动,门框周围碎石簌簌落下。
  那光头汉子脸色大变,伸手去抓武器。
  砰!
  第四拳。
  铁门轰然炸开!
  门板横飞出去,砸翻了屋內的石台。
  门外,站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照出一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辰安的目光,越过那几个惊恐的研究者,落在石床上。
  宋山河。
  辰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的不只是宋山河。
  还有旁边的石台。
  台上,是肢解的躯体。
  残肢、断臂、內臟,隨意堆放著。
  墙上,掛著刑具。
  刑具上,掛著婴儿的標本。
  小小的头颅,空洞的眼眶。
  还有成年人的头颅,一排排钉在木架上。
  还有一根根脊骨,从粗到细,整齐地排列著。
  像在展览。
  像在炫耀。
  他听过功德堂的传闻。
  知道这是个吃人的世界。
  可亲眼看到婴儿的標本,钉在墙上。
  脊骨一根根,陈列整齐。
  残肢断臂,隨意堆砌。
  那一刻,骨子里属於华夏人的风骨与气节,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刺醒了他。
  穿越了,换了个世界,但有些东西改不了。
  有些底线,过不去。
  辰安的眼睛,红了。
  “曹尼玛!!”
  他怒吼。
  不是武者之间的战斗怒吼。
  是一个人,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时,从胸腔里迸发出的声音。
  瘦小老者手一抖,刀落在地上。
  “小……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辰安没有回答。
  他动了。
  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台上。
  轰!
  石台粉碎,残肢断臂飞溅。
  “你他妈找死!”
  那光头汉子爆喝一声,四境后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伸手去抓武器——
  可手刚抬起。
  眼前寒光一闪。
  一把刀,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血光迸溅。
  人头落地。
  咕嚕嚕滚到墙角。
  剩下的人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看著鲜血喷涌而出。
  疯了。
  真的疯了。
  “那可是二组的长老……”
  瘦小老者喃喃自语,双腿发软。
  辰安没有停。
  他转身,盯著剩下的人。
  眼里,是吃人的光。
  “你们这群畜生!”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该死!”
  他抬起拳头。
  四千五百斤之力,毫无保留。
  “裂山!!”
  一拳轰在地上。
  轰!!!
  整个地牢剧烈震颤,碎石崩飞,墙壁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