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黄家的野心,七境强者的惊恐!
  玄天外宗。
  天玄山。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直通云雾深处,宗门权柄,尽聚其上。
  半山腰,黄府坐落於此。
  庭院內,水榭旁。
  家主黄文忠坐在石凳上,手持钓竿,双目微闔。
  鱼线垂入池中,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铜镜,倒映著他那张脸如同石刻的脸。
  他已经从昨晚坐到了现在。
  鱼篓空著。
  鱼鉤上也空著。
  他不是在钓鱼。
  他是在等,等一个从此改变黄家的消息。
  “老爷。”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恭顺而沉稳,“您从昨晚就在这里了,该休息了。”
  祥叔。
  黄家老僕,跟了三代家主,见过风浪,也见过血。
  黄文忠没有回头,缓缓睁开眼:“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
  “巳时……”黄文忠望著水面,沉默了一瞬,“祥叔,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祥叔垂手而立,声音平静:“对与错不重要。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他望著池中那尾游过又游走的锦鲤,声音轻得像嘆息:“是啊,都是为了家族。”
  他的目光越过庭院,越过围墙,落在远处那些层层叠叠的山峰上。
  黄家,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底蕴深厚,却因祖上只是军中小卒,始终被那些“名门世族”排挤、轻视。
  连仰望天上京的资格都要小心翼翼。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高高在上,黄家就要仰人鼻息?
  “老爷不必忧心。”祥叔见状,缓缓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我们暗中培养育安堂数百年,麾下三名六境强者,二十七名五境精锐,这般阵容,足以踏平一个六级宗门,对付一个凡骨废物,万无一失!”
  黄文忠没有接话,只是望著池中游弋的鱼儿,眼神深邃。
  育安堂,是黄家最近百年心血浇灌的利刃,一旦出招,刀刀见血,从不失手。
  可这一次,他的心口总像压著一块石头。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安。
  风从池面吹来,带著水汽。
  鱼漂纹丝不动。
  空饵,当然不会有鱼。
  就在这时。
  一枚传讯符在空中无声浮现,流光一闪,显出一行字。
  黄文忠低头看去。
  他的脸色没有变。
  手指没有抖。
  呼吸没有乱。
  但他的眼睛里闪过的骇然之色,怎么都压不住。
  “老爷,怎么了?”祥叔的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黄文忠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池面的风都停了。
  然后他说了三个字。
  “失败了。”
  祥叔身躯一震,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全员精锐,怎么会失手?”
  黄文忠没有回应。
  “老爷,那我们的人呢?可成功逃脱?”
  “派出去的人,都死了。”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祥叔明显鬆了一口气:“死了吗……至少,不会查到我们的身上。”
  黄文忠沉默了一瞬,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池空饵的水面上。
  “祥叔,你说这个世界,真的有天命吗?”
  祥叔沉默了一瞬,郑重道:“老爷,人定胜天。”
  “胜天?”黄文忠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那你说,为什么一个废物,就这么难杀?”
  “我黄家百年心血,一朝折损,可笑至极。”
  压抑的怒意,在胸腔翻涌。
  三名六境,二十七名五境,是黄家一点点积攒的底牌,如今尽数葬送,如同剜心。
  “事已至此,尚可从长计议。”祥叔劝道。
  黄文忠摇头,眼神愈发幽深:“我们的目標是辰安,顺带夺取天渊矿。”
  “但现在,我们的人全死,天渊矿却不翼而飞,您觉得是意外吗?”
  祥叔脸色骤沉,瞬间听懂言外之意。
  “有人借我黄家当刀,借刀杀人,事后还要吞走好处。”
  “妄图把我黄家,钉死在棋局之中,沦为弃子。”
  黄文忠目光骤冷,狠戾乍现:“真当我黄家是任人拿捏的鱼肉?”
  “老爷,接下来如何行事?”
  黄文忠冷笑了一声:“接下来?什么都不做。”
  他看向远处,那些层层叠叠的山峰,那些藏在云雾里的府邸和殿堂。
  “有人,比我们更慌。”
  就在这时候,水面突然翻起一朵水花。
  鱼漂剧烈下沉。
  黄文忠猛地抬手,鱼线绷紧,水面炸开,一条松花鱼被甩上岸,鱼尾拍打著石砖,啪啪作响。
  他的眼里,映著那条鱼挣扎的影子,爆发出骇然的光芒。
  “有人想拖我们入局,”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既然躲不掉……”
  他弯腰,从鱼鉤上取下那条鱼。
  “那便取而代之,做这执棋之人。”
  ……
  北州某地。
  黑影在黑暗中疾行。
  武道神通加持之下,他早已离开了玄天宗的地界。
  来到一个隱秘的府邸后。
  他的身影,渐渐出现。
  他的嘴角,在蒙面巾下微微上扬。
  任务完成了。
  一百五十万枚天渊矿,按市价三百金一斤,那是四亿五千金。
  但这是战略物资,不能按市价算。
  运用得当,卖到邻国,价格翻倍也不难。
  他抬手一挥。
  黑暗漩涡在身前张开,车马、箱子一一浮现。
  十辆马车,几十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他走过去,抬手掀开第一个箱盖。
  然后,他愣在了原地。
  眼里的表情,说不出的震撼。
  他不信。
  伸手去翻,箱底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他猛地转身,掀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所有箱子尽数掀开,黑影眼中的震撼,彻底变成了难掩的惊恐。
  因为,所有的箱子。
  都是空的!
  这怎么可能!!
  他原地徘徊,心里不由的忐忑。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从那群杀手出手,到自己亲自现身劫走这一百五十万枚天渊矿,没有经过任何人手。
  可正因如此,才更加的恐怖。
  整整百万天渊矿,数亿財富。
  就这么消失在了他这个武道七境强者的眼皮之下。
  他如今不仅要向上面解释天渊矿消失。
  更是一口黑锅天上来!
  他拿起了传讯符,可此刻,身为武道第七境强者的他,手指却颤抖著,心头更是涌现出阵阵寒意。
  传讯符燃起,那头传来了声音:“都处理好了吗?”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声音些许发颤:“大人,如果我说,天渊矿不见了,您信吗?”
  ……
  此时。
  玄天外宗,玄天山脚下。
  屹立了千年的山头,依旧雄伟壮阔。
  辰安抬头望去:“时隔三个月。”
  他迈出脚步,声音好似穿透山间的风:
  “终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