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师尊,您受伤了?
  “境界已稳,正需实战磨礪。”
  谢清弦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既为云渺峰主,当为宗门分忧。”
  黎非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於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任务玉简,递过去:
  “东南方向,三千里外的『青雾沼泽』,盛產几种炼製解毒丹药的主材。
  血莲教近日在那附近活动频繁,意图切断我们的丹药补给线。
  你带一队內门弟子前去镇守,务必在半个月內保住那条补给线。
  半个月后,二长老去与你轮换。”
  “是。”
  半个月?
  时间倒是刚好,谢清弦眸光微动,接过玉简,没有多言,转身便走。
  走到殿门处,她脚步微顿,回首道:
  “沈渊那边,还望师兄照拂一二,他的制符天赋远超於我。
  若是能筑基成功,宗门二阶符籙,將会再多一个稳定的產出渠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黎非眸光一亮。
  二阶符籙,可不比一阶符籙。
  虽然绘製难度大涨,但这二阶符籙的威力也远不是一阶符籙能比擬的。
  若是沈渊真的能成为二阶制符师,那確实是个人才!
  虽然制符是仙道四大技艺之中,难度最低的。
  但整个玄天宗的二阶制符师,也不过十几位。
  而且这些制符师,还皆是天资卓越之辈,制符只是兼修,无法全心全意为宗门制符。
  这么看来,一位资质平平,但制符天赋绝佳的人才,確实是他们玄天宗稀缺的!
  思绪掠过,黎非脸上终於浮出笑容:
  “师妹放心。”
  谢清弦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殿內重归寂静。
  黎非站在沙盘前,目光幽深,思绪已经从沈渊这个小嘍囉身上抽离,再次回到血莲教上。
  潘渡厄...
  既然你想战,那就战吧!
  ...
  外面的战火。
  並未影响洞府內的沈渊。
  一觉醒来,又是神清气爽。
  看著躺回房间床上的自己,沈渊有些懵。
  隨后回过神来,看向谢清弦静修室的方向。
  应该是师尊?
  心中微暖。
  不过,居然累成这样,被人抱回床上都没醒过来。
  这《燃命焚元诀》,確实够狠!
  深吸口气,沈渊眸光微凝。
  顶不住?
  那就脱敏!
  区区《燃命焚元诀》,避它锋芒?
  干就完事了!
  不知道谢清弦已经外出,还以为她在闭关的沈渊,再次进入狂热的制符大业之中。
  燃元状態下绘製出来的符籙,威力確实喜人。
  但这成功率,也相当感人。
  眼下,这个问题必须克服它!
  回到制符室,沈渊一个埋头猛干,又是半个月过去。
  从开始的一天七八张。
  到后面的一天十二三张。
  沈渊开始渐渐適应燃元状態下的制符工作。
  这日。
  就在沈渊凝神屏息,笔尖游走於符纸之上,狂暴真气丝丝缕缕渗入符文脉络之时。
  洞府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急促的波动。
  这波动与寻常不同,带著一丝紊乱与煞气。
  沈渊笔尖一顿,这张即將完成的『燃元版』炎箭符噗地一声自燃报废。
  但他此刻已顾不上这一次的绘製失败,霍然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洞口方向。
  这气息?
  是师尊?
  原来他没在静修室,是出去了?
  沈渊有些汗顏。
  这段时间,沉迷於燃元状態下绘製符籙。
  竟然忙到连师尊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石门缓缓开启。
  一道清冷中带著疲惫的身影踏入洞府,正是谢清弦。
  只是此刻的她。
  与平日那个衣袂飘飘、清冷出尘的云渺峰主截然不同。
  一身素白的云纹法袍上沾染了多处污渍,皆是暗红近黑的乾涸血跡。
  袖口与衣摆处有几道明显的撕裂痕跡,边缘残留著淡淡的腐蚀性真元波动,应该是毒瘴或某种阴邪法术所致。
  脸色微微发白,不见往日红润。
  很显然,这身模样,是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师尊!”
  沈渊心神剧震,扔下符笔,一个箭步衝上前。
  他从未见过谢清弦如此模样,心头莫名一紧。
  谢清弦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沈渊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触手处,法袍下的肌肤冰凉。
  更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僵硬,似乎在强忍著什么不適。
  “师尊,您受伤了?”
  沈渊神色一紧。
  “无妨。”
  谢清弦轻轻摇头,声音比往常低哑些许,却依旧平静。
  “些许消耗,並未伤及根本。扶我回静修室调息即可。”
  沈渊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朝静修室走去。
  进入静修室,石门关闭,隔绝內外。
  沈渊扶著她欲走向中央的蒲团。
  谢清弦却轻轻挣脱他的搀扶,自己缓步走了过去,盘膝坐下。
  “师尊,您...”
  “不必忧心。”
  谢清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和略显滯涩的真元。
  “宗门与血莲教战事吃紧,几处要地爭夺激烈。
  我奉命镇守青雾沼泽半月,方才经歷了一场遭遇战,消耗大了些,回来调息恢復,很快还需再赴前线。”
  沈渊闻言,心神微凝。
  连师尊这样金丹期的长老都消耗至此。
  可见这场与血莲教的战斗之激烈、频繁。
  “您刚闭关出来,又连日征战,是否太过...”
  沈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宗门有令,就算是谢清弦,也是难以推辞。
  谢清弦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
  “非常时期,宗门修士岂能安逸。
  我闭关日久,修为已固,於情於理,正该出力。”
  说著,她翻手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氤氳著柔和白光的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
  谢清弦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周身气息也慢慢趋於平稳。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
  沈渊敏锐地察觉到,师尊脸上的那抹红润似乎有些不正常。
  並非气血充盈的健康红晕,反而透著一种...奇异的娇艷。
  而且。
  她原本平稳的呼吸,又开始略显急促起来。
  更让沈渊心头一跳的是。
  静修室內原本清冷的灵气,隱隱泛起一丝极淡的、熟悉的灼热与甜腻气息。
  这感觉...
  沈渊猛地想起什么,神色微动。
  是了,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差不多刚好一个月!
  『蚀骨缠情咒』又到发作之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