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给苏浅学姐按摩
  苏浅鬆了手。
  这配合来得太突然,陈舟反而停了半秒。
  她靠在床头,外套拉链已经被拉开一半,里面是饭局上穿的针织裙。
  酒气散出来,混著她身上那点熟悉的香味,撞得人不太清醒。
  陈舟低头看著拉链。
  再看苏浅。
  她眼睛半闭,睫毛压下来,没了平时那副“我什么都能掌控”的样子。
  陈舟伸手,替她把外套另一边袖子往下褪。
  苏浅不知哪根神经又接上了,忽然抬手去抓他。
  “陈舟。”
  “嗯。”
  “你別走。”
  她抓得没什么力气,但角度很刁。
  陈舟本来半蹲在床边,被她这么一拽,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膝盖抵住床沿,手撑在她身侧,才没压上去。
  距离一下子近了。
  近到她的鼻息落在他脸上。
  热的,带著酒味。
  苏浅半睡半醒,眼睛没完全睁开,像是在分辨他,又像只是凭本能认人。
  她的手还搭在他腕上,指尖没规矩地蹭了两下。
  陈舟整个人停住。
  房间里暖气开得足,窗帘没拉严,江望府楼下的灯透进来一点,落在床边。
  外面南城夜风还在吹,屋里却安静得不像话。
  苏浅轻轻动了动,额头碰到他的下巴。
  “你身上有风的味道。”
  陈舟喉咙发乾:“窗帘没关。”
  “哦。”
  她应了一声,没鬆手,陈舟想把她扶回去。
  可手刚碰到她肩膀,她又往前靠了点。整个人软软地贴过来,呼吸打在他脖颈边。
  下一秒,陈舟脸都黑了。
  陈舟闭了闭眼,脑子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几乎是立刻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苏浅失去支撑,身子歪了一下,陈舟又赶紧扶住她肩膀,把人放回枕头上。
  苏浅被他折腾得皱眉:“你干嘛~”
  陈舟没回答。
  他转过身,站在床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然后抬手,隔著裤子给了自己一下。
  不重,但侮辱性很强。
  “你有病。”陈舟说的是自己。
  苏浅听见了,迷迷糊糊接话:“谁有病?”
  “我。”
  “哦~”
  她接受得很快。
  陈舟:“……”
  喝醉的苏浅,比清醒时还难搞。
  陈舟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抬手按了按眉心。
  不行。
  不能再这么弄。
  他去衣帽间翻了一件宽鬆的睡袍,又拿了条薄毯回来。想了想,还是把睡袍放回去。
  她现在这个状態,给她换衣服,不合適。
  哪怕他们领了证。
  哪怕她刚才自己喊了老公。
  陈舟把外套袖子给她褪到一半,发现她里面衣服还算舒適,不至于勒著,便只把外套完全脱下来。
  过程里他儘量避开不该碰的地方,脸绷得像在拆炸弹。
  苏浅倒是安分了点。
  大概酒劲顶上来,人没力气闹了。
  陈舟把她外套掛到椅背上,又替她把被子拉上来。
  苏浅躺下后,还不肯把手收进去,指尖露在被子外,像怕他跑了。
  陈舟给她掖被角。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指。
  “陈舟。”
  “嗯。”
  苏浅抓著他的手指,没松。
  她睁眼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散著,聚不太上。
  人喝多以后,最烦的地方不在吵,而在每一句都像没经过脑子,却偏偏能戳到人。
  陈舟弯腰,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睡吧。”
  苏浅摇头。
  “不睡。”
  “那你想干什么?”
  “头疼。”
  陈舟动作停下。
  刚才在车上,她还只是犯困。现在酒劲顶上来,后遗症开始排队上岗。
  他伸手碰了碰她额头,又摸了摸她颈侧。体温正常。
  “哪儿疼?”
  苏浅抬手,胡乱指了指太阳穴,又把手放下。
  “这里。还有这里。”
  她指得很不专业,范围覆盖半个脑袋。
  陈舟看了她两秒:“你这是地图测绘?”
  苏浅皱眉:“你还笑我。”
  “没笑。”陈舟把被子往上拉了点,“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
  苏浅抓住他衣角。
  “不许走。”
  陈舟低头看她的手。
  她抓得不紧,可意思很明確。今晚在酒店走廊,她也是这么抓著他袖口。那会儿周总和冯经理站在旁边,满口责任,手却没规矩。
  陈舟把那点烦躁压下去。
  “我去厨房,十步路。”
  “不行。”
  “那你喝不喝?”
  苏浅安静了几秒,选择退让。
  “喝。”
  “那鬆手。”
  她鬆了一点,又马上补充:“你快点。”
  陈舟把她手放回被子里:“苏总下单,我外卖骑手不敢超时。”
  苏浅闭著眼哼了一声:“差评。”
  陈舟去了厨房。
  江望府的厨房他不陌生。苏浅平时不怎么做饭,东西却备得齐。
  蜂蜜在吊柜第二层,旁边还放著几包醒酒茶,包装都没拆。也不知道买来是装样子,还是她压根没想过自己会用上。
  他烧了点温水,找了只玻璃杯,舀了一勺蜂蜜进去。
  蜂蜜水调好,陈舟端回臥室。
  苏浅已经半歪到枕头边,头髮散在肩上,眉头还皱著。她听见脚步声,眼睛没睁。
  “你怎么这么慢。”
  “烧水。”
  “骗人。”
  陈舟坐到床边,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起来喝。”
  苏浅没动。
  陈舟看她这架势,低声道:“苏浅,別装睡。”
  她睫毛动了动。
  行,在线装死。
  陈舟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伸手扶她起来。苏浅被他扶到怀里,整个人软得不讲基本力学,头往他肩上一靠,像准备直接在他身上关机。
  “张嘴。”
  苏浅皱了皱鼻子:“甜吗?”
  “蜂蜜水不甜,难道咸?”
  “你语气不好。”
  “你先喝。”
  她这才勉强张口。
  陈舟把杯沿贴过去,餵她喝了两口。蜂蜜水温度正合適,苏浅喝完,表情鬆了点。
  “还要。”
  陈舟又餵了小半杯。
  她喝得慢,喝两口停一下。中间还嫌弃杯子挡脸,嫌弃陈舟手抬得高,嫌弃蜂蜜放少了。
  陈舟听完,评价很客观。
  “陈舟。”
  “嗯。”
  “我难受。”
  她这句说得轻,没闹,也没拿醉话压人。
  陈舟把杯子放回去,扶她躺下。她刚沾到枕头,又皱眉。
  “头疼。”
  “蜂蜜水不是止疼药。”
  “那你想办法。”
  “……”
  陈舟把被子替她盖好,坐在床边没动。他本来想去客厅坐一会儿,等她睡沉了再走,可她的眉头一直没松。
  他想了想,坐到床头,把枕头往旁边挪开一点。
  “苏浅。”
  “嗯?”
  “头放过来。”
  她没反应。
  陈舟把她扶起来,让她枕到自己腿上。这个动作一做完,他先停了一下。
  不太合適。
  但比她顶著头疼翻来覆去要强。
  苏浅倒是很配合,脑袋靠到他腿上后,眉头鬆了些。她侧著脸,髮丝落在他裤腿上,整个人安静下来。
  陈舟伸手,指腹按上她太阳穴。
  力道不重。
  他没学过按摩,只能凭常识来。先按两侧,再顺著髮际线往上推。
  苏浅起初还皱眉,过了一会儿,呼吸稳了点。
  “这样行吗?”
  苏浅含糊地应:“嗯。”
  陈舟继续按。
  臥室里只开了床头灯,光落在被面上。窗帘还没完全拉严,外面能看见南城的夜景。
  远处有车灯从高架上过去,一点点,又很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