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迷糊醉酒苏浅:你想脱我衣服
  司机这回没忍住,咳了一声。
  陈舟把视线转向窗外。
  车里短暂安静。
  苏浅倒是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她喝多以后,反应比平时慢半拍,平时那些把人绕晕的弯子没了,只剩直线。
  “也是你家。”
  她又重复了一遍。
  陈舟没接。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看,正好撞上陈舟的视线,马上把头摆正。
  “咳,江望府是走东门吧?”
  “嗯,东门。”
  “好嘞。”
  车拐进小区外侧道路,门岗识別车牌后,保安抬杆。江望府夜里安静,路灯把绿化带切成一段一段。
  苏浅靠在陈舟肩上,呼吸已经稳了。
  陈舟低头看她。
  刚才在酒店走廊,她还会抓著他的袖口说不想喝了。现在人彻底没声,睫毛垂著,半张脸埋在他的外套里。
  他伸手碰了碰她额头。
  不烫,只是酒劲上来了。
  车停在17栋楼下。
  司机回头:“到了。”
  陈舟付完钱,推门下车,又绕到另一边开门。
  冷风钻进车里,苏浅皱了皱眉,人往座椅里缩。
  陈舟弯腰:“苏浅,到了。”
  没回应。
  “下车。”
  苏浅眼睛都没睁,陈舟又喊了一声:“苏浅。”
  她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冒出两个字。
  “不要。”
  司机在前面把车窗降了一点,假装自己是块方向盘。
  陈舟看著她:“不要也得上楼。”
  苏浅把脸偏过去,整个人很有原则地拒绝沟通。
  陈舟站在车门边,沉默了两秒。
  他今晚没吃饭,跑过来,又在酒店走廊跟那几个人耗了一轮。
  现在站在江望府楼下,怀里还要捞一个醉得关机的苏浅。
  “苏浅。”他压低声音,“你再不起来,我抱你了。”
  她不理。
  很好。
  默认。
  陈舟把她的包掛到自己肩上,又把书包往后挪了挪。
  隨后俯身,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背,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苏浅比他想的轻。
  抱起来时,她脑袋靠在他胸口,头髮蹭著他的下巴,整个人安静得不讲道理。
  司机终於没忍住:“小伙子,稳点啊。”
  陈舟:“谢谢。”
  司机又补了一句:“女朋友喝多了,是得照顾好。”
  陈舟脚步停了一下。
  车开走后,楼下只剩风声和门禁提示音。
  陈舟抱著苏浅进大厅。前台的物业管家抬头,看清苏浅后,赶紧站起来。
  “苏小姐?”
  陈舟说:“喝多了。”
  管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浅。
  苏浅的脸埋在陈舟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管家大概认得陈舟。毕竟这段时间,他来江望府不算少,苏浅也提前把权限给过他。
  “需要帮您叫医生吗?”
  “不用。她没吐,呼吸也稳。先让她睡。”
  “好,那我帮您按电梯。”
  管家走到电梯前刷卡,按了26楼。
  陈舟抱著苏浅站在旁边。
  怀里的人动了动,手在他外套上摸了两下,抓住了拉链。
  陈舟低头:“別乱拽。”
  苏浅闭著眼:“吵。”
  “谁吵?”
  “你。”
  管家听见了,低头看地板,肩膀抖了一下。
  陈舟无话可说。
  她都醉成这样了,还能精准攻击他。
  电梯门开。
  陈舟走进去,管家就在原地。
  空间一小,苏浅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就清楚了些。
  混著她平时常用的淡香,落在鼻尖,反而让人有些烦。
  陈舟把她往上託了托,苏浅的手绕到他脖子后面,抱住了。
  她没用多少力气,却让两个人贴得更近。
  陈舟低声说:“苏浅,手鬆一点。”
  她没听。
  电梯数字往上跳。
  安静得过分。
  陈舟看著反光门上的自己。
  背著书包,抱著人,外套皱得不像样。再看怀里的苏浅,头髮散了些,脸色比平时白,眉头还皱著。
  今晚那个包厢里的画面又翻出来。
  他以前对商务饭局的理解,停在新闻和段子里。什么“酒桌文化”,什么“资源置换”,听起来都像成年人世界里心照不宣的暗號。
  今天看见了,才知道那东西不高级,甚至很土。
  电梯到26楼。
  门开。
  陈舟用胳膊碰了下门框,稳住怀里的人,走到苏浅家门口。
  他从口袋里摸钥匙。
  这动作难度不低。
  苏浅还掛在他身上,手指勾著他的衣领,像不让他分心。
  陈舟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去。
  门开,屋里没开灯。
  他用脚把门带上,摸到玄关灯。
  暖光亮起。
  熟悉的客厅、沙发、落地窗。江望府这套房子,他来过很多次。
  可今天抱著苏浅进门,感觉跟以前都不一样。
  以前她总是站著,或者坐在沙发上,笑著喊他“小学弟”。
  今天不说话了。
  陈舟把她抱到臥室,放到床边。
  刚鬆手,苏浅就往旁边歪。
  他只好又扶住她。
  “苏浅,坐好。”
  苏浅靠著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两秒。
  “陈舟。”
  “嗯。”
  “你凶我~”
  “没有。”
  “你有~”
  “那你先坐稳,我再反省。”
  她听懂了“反省”两个字,点了点头。
  下一秒,整个人又往他怀里倒。
  陈舟闭了闭眼。
  行。
  反省失败。
  他把她外套拉链解开,准备先给她脱掉。外套上沾了酒气,穿著睡肯定不舒服。
  可苏浅不配合,他刚碰到袖口。
  “不要。”
  陈舟:“外套脱了再睡。”
  “冷。”
  “屋里开了暖气。”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想脱我衣服。”
  陈舟手停在半空。
  苏浅半闭著眼,语速慢,却很会给人扣帽子。
  陈舟看著她:“苏学姐,你现在这个状態,法务部听了都要报警。”
  苏浅没听懂,只抓住自己的衣领。
  “不给。”苏浅喃喃道。
  陈舟被她气笑了。
  “你平时不是挺能耐吗?”
  苏浅小声嘀咕:“……”
  陈舟没有听清。
  陈舟把她扶到床头靠著,半蹲下来,先帮她把鞋脱了。
  高跟鞋磨脚,脚后跟有一点红。
  他看了两眼,眉头压下去。
  以后这种局,不该让她一个人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停了一下。
  “不该让她”这四个字,听起来很自大。
  苏浅不是谁的附属品。她能做公司,能谈项目,能站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方案讲清楚。
  她不需要別人替她挡掉全部风浪。
  陈舟把鞋放到床边,起身给她脱外套。
  苏浅又开始反抗。
  她抓住他的手腕:“不许动。”
  陈舟:“你穿著外套睡,明早头疼。”
  “你別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苏浅卡了壳。
  她眯著眼,歪著头,认真想了一会儿,给出一个答案。
  “我老公……”
  陈舟手指停住。
  房间里很安静。
  苏浅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睛半睁著,脸上写著“我很有道理”。
  陈舟看了她几秒:“那你老公现在帮你脱外套。”
  苏浅半迷糊地眨了眨眼。
  “哦~”
  苏浅鬆手了。
  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