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一次有家人给我过生日
  “嗯。”
  厉梟走进臥室的衣帽间,从里面拿出衣服换上,又拿了一身衣服递给正走进来的江屿。
  江屿接过,换上。
  两人一起走出臥室。
  江晴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你们出去?”
  “嗯,去酒吧。”
  江屿走到玄关换鞋: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们。”
  “行。你们玩得开心。”
  江晴冲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下楼,坐进车里。
  厉梟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路灯的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江屿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著厉梟。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刻的轮廓。
  他的嘴角弯著一个很浅的弧度,看起来心情很好。
  “今天开心吗?”
  江屿问。
  “开心。”
  厉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声音带著笑意: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家人给我过生日。”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厉梟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厉梟反手握紧。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迷途”门口。
  厉梟熄了火,侧过头看著江屿:
  “到了。”
  江屿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夏夜的热风涌进来,带著城市特有的喧囂。
  两人下车,厉梟很自然地牵起江屿的手,十指相扣。
  推开门的瞬间,音乐声涌出来,震耳欲聋。
  灯光迷离,舞池里人影晃动。
  经理站在吧檯边,正跟一个服务员说什么,余光扫到门口,立刻快步迎上来。
  他脸上堆起惯常的笑,殷勤,热情,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哎呀,厉先生!江屿!你们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位置给你们留著呢。”
  江屿点点头,目光扫过酒吧。
  人比平时多,卡座几乎坐满了,吧檯前也围著一圈人。
  经理在前面带路,穿过舞池边缘,走到那个卡座——厉梟第一次来时坐的那个位置。
  桌上已经摆好了啤酒、果盘和纸巾盒,连杯具都提前备好了。
  “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经理说完,很识趣地转身走了。
  厉梟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把江屿也拉下来。
  两人並肩坐著,肩膀贴著肩膀。
  “想喝什么?我去给你调。”
  江屿侧过头看著他。
  “你调什么我喝什么。”
  厉梟的嘴角弯著,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江屿身后的沙发靠背。
  江屿想了想:
  “那我给你调一杯『生日特调』。”
  “好。”
  厉梟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江屿站起身,往吧檯走。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檯面上投下一片暖白色的光。
  酒架上的瓶子排列整齐,雪克壶还放在老位置。
  吴琦正在吧檯里擦杯子,看见江屿过来,放下毛巾:
  “来了?”
  “嗯。借你工具用用。”
  江屿拿起雪克壶。
  “隨便用。”
  吴琦往旁边让了让,压低声音:
  “今天厉先生过生日?”
  “你怎么知道?”
  “经理说的。刚才他让人把那个卡座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还说厉先生要来,让大家都精神点。”
  吴琦靠在酒架边,嘴角带著笑:
  “经理对厉先生可真上心。”
  江屿没接话,开始选酒。
  他把酒瓶一一取下来,量酒器、吧勺、滤冰器摆好。
  冰块从冰柜里取出来,倒进冰盒,撞击不锈钢的声音清脆利落。
  吧檯边传来一个声音:
  “哎,给我调一杯。”
  江屿抬起头。
  吧檯边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金炼子,手里端著酒杯,正眯著眼看他。
  “先生,我不是这儿的调酒师,让別的调酒师给您调吧。”
  江屿低下头,把量酒器里的威士忌倒进调酒壶。
  吴琦立刻接话,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
  “先生,我来给您调吧。您想喝什么?”
  那个男人摆了摆手,指著江屿:
  “我不要你调,我就要他调。他不就是这儿的调酒师吗?怎么又不是了?”
  吴琦看了一眼江屿,又看向那个男人:
  “他已经不在这做调酒师了。”
  “不干了?那怎么还在吧檯里调酒?”
  男人放下酒杯,声音拔高了一点:
  “又不是不给他钱。调一杯多少钱?我给。”
  江屿没理他,继续往调酒壶里加枫糖浆。
  柠檬皮切好了放在一边,苦精瓶拿起来又放下。
  男人被他这副不搭理的態度惹恼了,拍了拍吧檯: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態度?”
  吴琦赶紧打圆场:
  “先生,您別生气。”
  男人站起身,朝吧檯里面指了指:
  “你,必须给我调一杯。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江屿放下手里的工具,抬起头看著他。
  灯光下,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没什么波澜。
  “我说了,我不是这儿的调酒师。您要喝,让別的调酒师给您调。您要不喝,那就坐著,別影响我做事。”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衝著吧檯后面喊:
  “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来!”
  吴琦赶紧转身,小跑著往办公室方向去。
  江屿没再看他,继续调酒。
  冰块在雪克壶里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和音乐混在一起。
  很快,经理跟著吴琦快步走过来。
  “先生,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经理脸上堆著笑,语气客气。
  男人指著江屿:
  “你这儿的调酒师什么服务態度?我让他给我调杯酒,他说他不是调酒师,不给调。”
  经理看了一眼江屿,又看向那个男人,笑容不变:
  “先生,他確实已经不是我们这儿的调酒师了。您想喝什么,我让別的调酒师给您调。”
  “不是调酒师,还能在吧檯里面调酒?”
  男人声音更大了,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你这经理是怎么管理的?我告诉你,我跟你们老板是朋友,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这个经理是怎么当的。”
  经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男人已经拨通了电话,手机贴在耳边,等著那边接。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卡座方向走过来。
  厉梟身形挺拔,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吧檯边,看向经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