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噁心死他们
  经理立刻转向厉梟,声音压得很低:
  “这位客人非让江屿给他调酒,我说江屿不是我们这儿的调酒师了,他说要给老板打电话告状,说我管理不当。”
  厉梟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靠在吧檯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江屿身前的檯面上,姿態懒散,但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江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著他,表情严肃:
  “你回卡座去。別搭理他,別惹事。”
  厉梟听到江屿的声音,侧过头看向他,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放心。肯定不惹事。”
  电话那头终於接通了。
  “老张!你这酒吧管理也太乱了吧?”
  男人的声音又快又急,带著告状的语气:
  “经理竟然让不是调酒师的人,进吧檯里调酒。”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人的表情忽然变了:
  “什么?卖了?什么时候的事?卖给谁了?”
  厉梟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
  江屿正看著他,眉头微微蹙著。
  厉梟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打电话的男人,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江屿:
  “卖给他了。他就是酒吧的新老板。”
  吧檯周围瞬间安静了。
  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吴琦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几个服务员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连那个打电话的男人都愣住了,手机还贴在耳边,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江屿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著厉梟,手指还握著雪克壶,一动不动。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光影。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厉梟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你说什么?”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乾。
  “我说,这个酒吧,还有它的两个分店,现在都是你的了。”
  厉梟的声音很平静。
  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著厉梟,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还举著手机,眼睛在厉梟和江屿之间来回扫。
  手机那头传来“餵?餵?”的声音,他才猛地回神,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掛断。
  经理站在旁边,脸上堆著笑,对那个男人说:
  “先生,您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新老板提。”
  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厉梟靠在吧檯边,姿態懒散,但眼神很冷。
  他看著那个男人,对经理说道:
  “既然这位客人对我们酒吧的管理不满意,以后我们『迷途』不再招待这位客人。现在就送客吧。”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
  “我可是这的大客户,我的会员卡里还有余额呢,你凭什么不招待我?”
  厉梟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原来还有余额。”
  他转头看向经理:
  “那你快去给这位客人查查还有多少余额。退给他,然后送客。”
  “好的。”
  经理点头,转向那个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请跟我来。”
  男人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瞪了江屿一眼,转身跟著经理走了。
  吧檯周围重新热闹起来。
  客人们收回视线,继续喝酒聊天。
  吴琦站在原地,手里还攥著擦杯子的毛巾,眼睛直直地看著江屿,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江屿没看他。
  他放下雪克壶,从吧檯后面走出来,一把抓住厉梟的手腕,拽著他就往卡座走。
  脚步又快又急,穿过舞池边缘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端托盘的服务员。
  厉梟被他拽著,嘴角弯著,任由他拉。
  回到卡座,江屿鬆开他的手腕,转过身面对著他。
  江屿的眉头皱著,嘴唇抿著,眼睛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气恼:
  “酒吧什么时候买的?”
  厉梟在沙发上坐下,伸手去拉他:
  “坐下说。”
  江屿被厉梟拉著在他旁边坐下,侧过身面对著他,语气生硬:
  “说。”
  厉梟靠在沙发背上,看著他:
  “上个月底。”
  江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个月底?”
  “嗯。”
  厉梟的嘴角弯著:
  “一直想找个合適的机会告诉你。想来想去,觉得今天最合適。我过生日,你收礼物。公平吧?”
  江屿盯著他看了几秒,声音带著明显的困惑:
  “你过生日为什么要给我礼物?”
  厉梟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因为今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还在住院,什么礼物都没给你。所以我过生日,我想送你个礼物。”
  江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
  “就算你想给我礼物,也不至於把『迷途』买下来吧?你买它干什么?”
  “咱们本身不也是计划,等你集训回来开酒吧的吗?”
  厉梟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我想著乾脆把『迷途』买下来,那不是更省事?”
  江屿盯著他看了几秒,声音带著怀疑:
  “只因为这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是不是因为上次来,听到那些嚼舌根的话才买的?”
  厉梟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盯著茶几上那盘果盘,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是。”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厉梟收回视线,看著他:
  “他们说你噁心。我要让你做他们的老板,天天来噁心他们,噁心死他们。”
  江屿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最后整张脸都笑了起来。
  “幼稚。”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厉梟看江屿笑了,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江屿的脸颊,恢復了一贯的痞样:
  “那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
  江屿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別跟我嬉皮笑脸的。我是不是说过,买贵的东西都要和我商量?”
  厉梟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
  “那你还擅自做主。”
  厉梟的声音放软了,带著一点討好的意味:
  “下不为例。”
  江屿盯著他看了两秒:
  “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厉梟声音含糊,眼神闪烁。
  江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盯著厉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厉梟的钱都在自己这里,他哪来的那么多钱买酒吧?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