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再亲一下就不苦了
  “饿了。”
  江屿的声音理直气壮,又带著一点赖皮。
  “马上就好。”
  厉梟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鬆开。
  江屿不情不愿地鬆开手,退后一步,靠在岛台边看著厉梟把麵条捞进碗里,浇上汤汁,摆上几棵焯过水的小青菜和一个溏心蛋。
  “端过去。”
  厉梟把碗递给他。
  江屿接过,碗壁烫得他指尖缩了一下,他赶紧垫了块抹布,端到餐桌上。
  厉梟端著自己那碗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麵条很筋道,汤头是排骨汤,昨晚燉的,放在冰箱里凝成了半透明的冻,加热之后化开,鲜得江屿眯了眯眼。
  他吃了几口,抬起头看著厉梟:
  “妹妹说不买车。”
  厉梟正在夹青菜,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说的?”
  “她说刚学完车,確实手痒,想多练练。”
  江屿咽下嘴里的面,放下筷子:
  “但买车没必要。想开的时候开咱们的就行。刚上大学就开车去,太高调了。而且她一周才回来一次,平时停在学校也是浪费。”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妹妹还说,虽然车不买,但还是谢谢厉哥哥的心意。”
  厉梟听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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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话,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江屿看著他,等他开口。
  “她是觉得贵,怕咱们花钱。”
  厉梟的声音很平静,语气篤定得不容反驳。
  江屿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弯了起来:
  “你倒是了解她。”
  “我了解她是因为她跟你一样,什么事都先替別人想,最后才想自己。”
  厉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江屿的眼睛:
  “车还是要买。现在先不买了。”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等妹妹开学之后,在学校里待一阵,看看別人都开不开车。”
  厉梟继续说:
  “如果大家都不开,那咱就不搞特殊化,先不买,需要的时候再说。如果大家都开,咱也给妹妹买。”
  江屿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点了点头。
  厉梟拿起筷子继续吃麵,边吃边问:
  “比赛结束好几天了,怎么还这么多人去酒吧?”
  “报导发了之后,很多人慕名来的。”
  江屿低头吃著面,声音含糊:
  “这几天每天爆满,调酒师忙不过来。我今天又面试了几个,下周应该能上岗。”
  “今天面试到几点?”
  “面到七点多,吃了个晚饭,就开始在酒吧帮忙了。”
  厉梟吃麵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江屿,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从下午两点一直忙到现在?”
  江屿想了想,嘴角弯了起来:
  “差不多。”
  厉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天在家歇一天。”
  “不行。明天还有好多个面试。”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厉梟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
  “那我去帮你面试。”
  “你去了,能看懂他们调的酒吗?”
  江屿的声音带著笑意:
  “能听懂他们说的专业名词吗?”
  “我看著你练了这么久的调酒,也算半个调酒师了。”
  厉梟的声音带著篤定。
  江屿被他逗笑了,声音带著促狭:
  “你那不是在看我调酒,只是一直在看我而已。”
  厉梟愣了一下,嘴角也弯了起来:
  “確实。我只顾著看我老婆好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你明天別太累。”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知道了。”
  两人继续吃麵,餐厅里安静下来。
  “对了,简讯的事,万律师那边有信吗?”
  江屿忽然开口,抬头看了厉梟一眼。
  厉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万律师说,警察传唤了那些手里有名单的人,没有人承认。而且,咱们最怀疑的陈辰,当时不在『迷途』。所以,目前还在调查。”
  江屿点点头。
  厉梟拿起筷子,几口把碗里的面吃完了。
  江屿吃完面,放下筷子,端起碗把汤也喝了。
  他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吃饱了?”
  厉梟的声音带著笑意。
  “嗯。”
  江屿点了点头。
  “去洗澡吧。”
  厉梟的声音很轻。
  “我把碗筷收拾了,你先去洗。”
  江屿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厉梟抓住他的手,声音温柔:
  “別管了,累一天了,快去洗吧,我来收拾。”
  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放下碗,绕过餐桌,走到厉梟身边,俯身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辛苦了。”
  “再亲一下就不苦了。”
  厉梟的声音带著促狭,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江屿俯下身,唇贴著厉梟的耳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收拾完……来浴室找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明晃晃的暗示。
  江屿直起身,走向主臥,留下愣在原地的厉梟。
  “其实明天再收也行。”
  厉梟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追著江屿进了臥室,关上了门。
  ……
  城市的另一端。
  祁放躺在床上,手里转著手机。
  臥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
  他解锁手机,点开江屿的微信头像。
  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照片,没有文字,没有转发,连“仅三天可见”那条灰线都没有。
  祁放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江屿调酒时的样子。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整个人专注得像世界上只剩下他和那个雪克壶。
  祁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
  窗外蝉鸣一阵一阵的,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
  祁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还是江屿调酒的样子。